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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雅姬的电话打断了邵易宇的思路，邵易宇差点又拿张纸出来写写划划：“黎美儿所谓的神谕到底是从哪听来的？为什么会让她这么深信不疑？”
又一个电话过来：“会长，我是向明。有空么？”
邵易宇只得把纸放下：“我没事，查得怎么样？”
向明道：“抱歉这么晚打给你，因为我查得有些一头雾水。”
“又是一头雾水？”邵易宇奇道。
轮到向明奇怪：“你怎么用了个又字？”
邵易宇咳嗽了一声：“你先说吧。”
向明道：“我下午开了一个小时的车到了查世夯家。这儿的人都认识查世夯。”
邵易宇心中一动：“他是不是有个小舅舅？”
向明在电话那边点了点头，半天才想起会长看不见：“有，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他早就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
“他小舅舅不务正业，只会点拳脚，是村里的一霸，看中了村里一个叫小慧的姑娘，强行霸占当了老婆。后来他跑到城里给一个黑社会老大当手下，把小慧也带了过去。结果，小慧被这个黑社会老大看中，强抢了去。他小舅舅偷鸡不成蚀把米，恶从胆边生，买把刀去刺杀这个黑社会，结果反被人家抓住，一通暴打，晕死了过去，当时黑社会以为他真死了，派下面的人把他丢到了黑水河里。谁知道他竟没有死，半夜跑到黑社会老大家，在他家床前上吊死了。”
“上吊死了？”邵易宇有几分诧异，假如他一股作气把黑社会杀了才是顺理成章的事。
“是啊。你说奇不奇怪？他是个狠角，也下定了决心要杀死这个黑社会，虽然第一次失败，可好歹活着从黑水河里逃了回来，他既然又千辛万苦跑回这个黑社会家里，肯定是为了再报仇，可为什么放着睡熟的黑社会不杀，却要费尽力气在他床头自杀了呢？”
“你才一下午不到的时间－－－－－－确定没有打听错？”
“似乎应该没有打听错，这事太灵异了，当地人个个都熟得能背出来。”向明也冒出一个“似乎应该”：“小慧眼睁睁看着自己以前的男人为了自己被打到吐血断气，晚上睡在这个黑社会身边十分害怕，一直到半夜三点才慢慢睡着。可早上一睁眼，就看到原本应该死在黑水河里的男人竟吐着舌头吊死在自己床头，整具尸体被风吹得在床头四处碰撞，可那一双凸出的双眼却死死地盯着自己，吓得她把黑社会的脸皮都抓破。穿着内衣拼命地跑到大街上喊救命。结果被警察发现，知道了这宗命案，将黑社会和小慧都送进了公安局。”
“小慧也给抓起来了？”邵易宇的十三个头衔中有两个和法律相关。
“小慧原本是协助调查，可不久在狱中就疯了。老是说着自己不是小慧，那个黑社会不是黑社会，查世夯的小舅舅不是他小舅舅之类的疯话。而黑社会入狱没多久，竟然用自己的裤腰带将自己在牢房门上吊死了，据说临死时的断颈吐舌的样子跟查世夯的小舅舅一模一样。”
第108章 拜会刘总
“会长？会长！你还在么？”
邵易宇正在阿呆，半天才想起回了一句：“在。”
向明不再说话，邵易宇知道他在等自己下一步指示，可这事有些匪夷所思，有些理不清头绪，拍了拍脑袋：“你先找地方休息，明天再去查一下。”
“查什么？”邵易宇这个指示有些不清不楚，向明追问了一次：“是去查小慧还是去查当年的案卷卷宗？”
“都查一下。”邵易宇还沉浸在黎家姐妹的恩怨中有些魂不守舍，临挂断电话才想起追加了一句：“别忘了还有一个人要查，是调查重点。”
“重点？这个人是谁！”
“废话，你是去查世夯，当然重点是查世夯本人啦－－－－－－还有他的母亲。”邵易宇顿了一下：“特别是他母亲是不是一个双目皆失的瞎子。”
向明终于听懂：“你怀疑我们上次并不是找错了人？喂？喂？”
那头，邵易宇已经挂了电话，一个人傻笑：
“要不－－－－－－让美儿也加入一个？”
~
“会长，早啊！”
第二天，邵易宇去协会，雅姬已经笑吟吟地站在门口。邵易宇有些奇怪：“怎么，查到什么线索了？”雅姬笑道：“没有，不过－－－－－我已经帮你查到到了刘总，并安排你们见面。”
“哪个刘总？”没等雅姬回答，邵易宇一拍脑袋：“哦，你是说查世夯的小舅舅，把家产全给他的那位。”
“对！”雅姬有些为自己得意，更为心上人“敏捷”的思维得意：“会长就是会长，一下就猜对了。时间是今天上午，我们去吧。”
雅姬笑眯眯站到邵易宇身边，心中乐开了花：“今天终于可以跟会长单独相处了。”
可邵易宇看了看时间，并没有挪动一下：“等会。”
“对不起，我来晚了。”美儿如约来到。
邵易宇立刻迎了上去，而且脸上－－－－－笑眯眯得如同从雅姬那“拷贝”过来的一样。
不对，应该是“剪切”，因为看到美儿，雅姬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低下头：“我去给你们准备车去。”
车上，邵易宇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向美儿介绍了一番，当说到查世夯的小舅舅吊死在心上人的床前，邵易宇评论道：“万事皆有缘法，可怜一个缘字又有谁能看得开呢。”
黎美儿双手合十：“于千百人中，遇到你所要遇到的人，于千百年中，在时间的无垠的荒野中，有两个人，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就这样相逢了，也没有什么可说的，只有轻轻地道一声：哦，你也在这里吗？”
雅姬奇道：“这是佛经对缘的看法吗？”
“不是。”美儿笑了笑：“是张爱玲对缘的看法。”
两人一问一答，邵易宇反成了一个外人，插口道：“哈哈，可她有些话比佛经还要难懂。”
雅姬却垂首点头道：“我懂了。”
~
“到了！”雅姬停车。
邵易宇和美儿都愣了愣：“这不是市立医院么？”
雅姬点了点头：“是的。查世夯说他小舅舅身患绝症，我查到了，是肝癌晚期，就住在向医师工作的重症监护室。不过，我只能安排你们见面－－－－－却无法交谈。”
“为什么？”
~
进了监护室，看到了刘总，邵易宇终于明白什么叫“只能见面，无法交谈”－－－－－因为刘总已经做了气管切开术，行气管套管内给氧，整个人气息奄奄，离死不远了。
护士给刘总刚吸完了痰，重新把氧气给他接上，可血氧饱和度就是不升，总在85％－88％徘徊，而且病人拼命挣扎，口中嗬嗬连声。护士急了，把头伸到病人面前，极力想听清他说些什么。
这时医生过来：“他的气管套管内打了气囊，当然出不了声，你这么听法纯粹是做无用功。”
护士问道：“那我把气囊放掉，听听他到底想说什么，好吗？”
医生自负地把手一挥：“那更是无用功，直接给他上呼吸机吧。血氧饱和度再这么低下去是要死人的。”
“我看用不着这么急着上呼吸机！”
医生和护士同步惊愕：重症监护室是医生的地盘，当然医生是权威，一切由他来做主，竟有人胆子不小，当面反对！
医生斥道：“你们是谁？现在不是探视时间，谁准你们进来的？！你们有没有看外面的牌子？这可是重症监护室！”
邵易宇没理会他，竟对护士笑了笑：“你不是想知道病人要跟你说什么吗？”
护士愕了愕，点点头：“难道你知道？”
邵易宇认真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他想说：你和医生都踩着他的氧气管道了。”
护士低下头，“啊”地一声赶紧跳开：“我真的踩着了。贾医生，你也踩着了。”
管道通畅后，救命的氧气徐徐送进了气管套管内，血氧饱和度立刻升到了95％。
护士有错就改，不好意思道：“真的好了耶，谢谢你。”
可这位贾医生脸上挂不住了：“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呢，谁准你进来的？”
“我准他进来的。”门外有人替邵易宇回答了这个问题。
贾医生更气：“你他妈的又是谁？”
门外走进来一个人，贾医生一见傻了眼：
“院长！”
邵易宇咳嗽了一声：“鲍院长，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在非探视－－－－－－”
鲍院长摆了摆手让邵易宇止声，把贾医生叫到监护室门口，反问道：“你把国际标准的急救ABC九步法背给我听听。”
贾医生只好背道：“A是airway，开放气道－－－－－－－”
鲍院长拦住：“这就对了，虽然你上班时间不长，可这九步法一定要背会，这气道不光是病人的呼吸道通畅，还有我们医疗设备连接管道的通畅，你上来不先按国际标准化按序检查，嘴一歪就是呼吸机－－－－－－－现在医疗形势严峻啊，随时要想着自己一只脚在医院，一只脚在法院，所以凡事一定要按标准程序－－－－－”
贾医生被训得头差点低到地上，口中一个劲的“是！是！是！院长说得对。”
邵易宇肚子里好笑：的确，就算鲍院长是一院之长，也不能违反医院规定，在非探视时间带一批人来监护病房，如果他以自己院长的身份强行这么干又不能服众。现在他这么把贾医生引出去，就算是完全把刘总病床空间让给了自己。
邵易宇立刻过去，运起他心通的法术与刘总进行了联系。
半碗饭的功夫过去，邵易宇终于诧异地松手，一个人眼睛看着远方，愣道：
“怎么会是这样？”
第109章 相反请求
灵异协会，各路人马回还，在一块开讨论会。
“会长，你从他哪到底‘听’到了些什么？”雅姬问道。
“三句话，截然相反的三句话：第一句是求求你，救救我。”
“可以理解啊，都要死的人了，谁没点求生之心。”秦阳摇头晃脑装老成。
“噢？！可他的第二句话却是求求你，杀了我！”
秦阳眼珠差点爆出来：“怎么可能？要人家救他又要人家杀他，那有这样求人的？”
“有可能。”向明解释道：“他已经病入膏肓，这样活着也是一种受罪。说这种话想必是为寻求一种解脱－－－－－有点类似安乐死的想法。虽然是截然相反的两句话，但这种矛盾心理却是可以理解的。”
邵易宇提醒：“是截然相反的三句话，不是两句。”
秦阳“切”了一声：“这两个请求一个是生，一个是死，已经绝对对立，怎么还会有第三种情况？莫非－－－－－第三句是：求求你，让我半生不死？然后我说：恭喜你，你已经是半生不死了。”
向明阻止他的胡扯八道，问会长：“第三句话到底是什么？”
邵易宇道：“前面两句话一开头都是求求你。可第三句话却成了：去你妈的，少管闲事。”
所有人都愣住：这个有钱的刘总怎么临死前脑中就转着这三句话？
邵易宇打破僵局：“向明，你在查世夯老家还查到些什么？”
向明道：“也许是当地人有些排斥他们家族，也许是－－－－－－反正查世夯小舅舅在当地的口碑极差，而查世夯的名声，竟然也好不到哪儿去。”
雅姬打断向明：“不会吧！上次他来我们这说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样子是很有孝心，很有上进心的人啊！”
“有可能。”说这句话的是秦阳，他一直都喜欢跟向明抬扛，这次居然学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