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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虚弱点头,撤去伤口外的防护层。“你肯原谅三娘吗?”问的兢兢业业。
“原谅?”境天迷惘了,他杀掉九凉子,如今能用一句原谅就结束掉一切吗?就算三娘愿意作罢,其他人是否可以接受九凉子的死亡,且放弃找他报仇。
主控权不在他身上,境天垂下头沧桑的反问:“三娘呢,会原谅我杀掉九凉子吗?”
“这是我们造的孽因,结出恶果不能怨天尤人。”三娘的伤口迅速合愈,她很自然的接受境天的念动力。“只要你也放下仇恨,什么事都没了,别想太多相信九凉子也会很高兴你恢复心性。”
“他会高兴?”境天心口淌血道:“他恨不得再将我推进地狱,永世无法超生。”
“胡扯,九凉子是最放不下你的人,他背着自责过了三千年我真难想像你们为何会自相残杀,能够重逢该是值得庆祝的事才对。”
境天的眸子亮起异光,“他放不下我?”可异光后头是隐隐的痛楚,他怎忘了九凉子的个性,九凉子是绝不把爱挂口上的人,那个木头。
而他对九凉子做了什么?竟和九凉子瞎起舞,然后杀了九凉子。意识到自己的白痴,境天看向自己的双手,是这双手杀掉九凉子的。
“怎么了?小皇儿。”三娘抚向境天那张美丽的脸蛋,同她一样漂亮呢。
“我居然杀了九凉子。”境天扑簌掉泪,九凉子是关爱他的,他明明知道为什么要被自以为是的尊严蒙蔽。如果当日他先释出善意,结局会变吗?
“小皇儿。”三娘怜悯的抱过境天,用力搂着给予安慰。
境天贪婪的回抱,想要获取一些勇气与平静。两条紧贴的人影看似一体,皆是空虚的灵魂。
月亮被云遮去一半,境天的衣服冷不防发出撕裂声响!他的肚子传来剧烈疼痛,腹部在瞬间被五根又尖又硬的刺藤贯穿。露出背部的绿色刺藤染上他的血,变成妖冶的艳红。
三娘将他抱的更紧了,不给挣脱的空档!蛮力比起西藏的牦牛有过之、无不及。
刺藤勾着血丝肉屑,诡谲的开出数朵碗口大的桃花。境天活像只背着花丛的刺猬,他想推开古三娘真元力却被桃花啃蚀,全变成养分。
“你又骗我一次。”他在三娘怀中垂死扭动,虚弱指责:“全是谎言!”
三娘发出回忆中的清脆笑声:“呵呵,小皇儿,以为改个名就能换个命运吗?你摆脱不了的,注定要灭在我们手里。杀掉九凉子就认为翅膀够硬?真是小傻瓜。”眼中的同情此时像是讽刺,她又笑了几声:“呵呵呵,偏偏我就爱你的天真。”
被气的浑身颤抖,境天对三娘产生极端的厌恶:“古三娘,是谁天真等会儿便能知晓。我会把你诱人的皮相剥掉,白骨精就该是副白骨样。”
“小皇儿,你真是─爱嘴硬!”她环在境天腰上的手臂一勒!境天本在乱踢的双腿立刻无力下垂,钟摆般一晃一晃。
“可恶!”他吼了一声!把最后的真元力转成质动力,身子忽然发出炙热高温。
“啊!”古三娘被烫个正着,反射性将境天扔开。她的胸前、手臂霎时红肿,几颗水泡转瞬冒出。没想到境天用这招,把自己变成铁的熔点。
境天背上的刺藤在轰一声后烧起来,化成灰烬的凋零。他的真元力马上得到释放,首要便是将肚上的五个血洞补起。“为什么非要杀我?”
“呵呵,因为你该死。”三娘边道,边忙着将肌肤上凸起的水泡抹平,完美女人容不得沙大的瑕疵。
“小皇儿,你是该死的人,出现就是一项违背天理的事,但这不是全部的理由,只能怪你─不该和我一样美,女人最见不得的就是另一个美女。”撩拨发丝,三千年前与今日一样美丽。
桃花雨又下起来了,分不出从何处飘出的。每一瓣都注满念动力,是诅杀术法。
境天张起防护层,把自己包在透明的蛋壳中。桃花近不了身,每每撞上防护层就溶化成血水,顺着外层滴落。
笑的无所谓,三娘优雅的环抱双臂。桃花瓣的溶解是因为削减防护层,互相抵消掉术法才会化掉,非是因为穿不透防护层、法术失效才溶解,两者意义相差甚大。
看着防护层被血水滑过的地方渐薄,境天燃起忧思。三娘是念动力型的,念动力之强凌驾在他之上,他没自信在诅杀术上赢的了,光由同是念动力制成的防护层与桃花瓣之争,就能见分晓。
“呵呵,小皇儿,你的眉心快打结了,这会生皱纹的。”三娘调侃着。她一面绕转手腕,使腕上的铃铛跳出可爱音律。
披着俏丽外皮的催魂曲,境天不想听却也无法关上耳朵。不能被铃声影响,他深谙三娘的技法,其中每一声必然都夹带可怕的念动力,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方式侵入脑髓。
三娘笑的更开怀了,“呵呵。”点起脚尖踏着舞步,铃声回荡在空气中。
手势一变,境天开始在心轮念咒稳定心绪,他专心一致的念咒,不让自己的心思被铃声干扰,默念着:“嗡嘛呢呗咪哞!”片刻,即到了几乎入定的程度,对于铃声充耳不闻。
他见时机成熟,迅速以灵动力唤出两只木精灵。一左一右的木精灵看似两只散发异光的彩蝶,它们靠在境天的耳畔轻歌,以柔和的歌声阻去魔幻铃声。
境天这才睁眼,眼前的防护层恰巧被溶出一个小洞,血水滴入防护层里,积在最下面变成小水洼。
本想以最轻松的方式杀了境天,看来是不可能了。三娘手腕顿住,拈出双莲花指交叉胸前,手印远看仿佛一朵盛开的牡丹。六根指向天际的指尖,霎时射出六道蓝光!
天际一闪电蓝,云后六颗星芒呼应发亮,与三娘的指尖藉着六道蓝光结合一块。她在呢喃着什么,六颗星芒熠熠,反射出六道金光联结星与星之间,天际赫然浮现六星晴明纹!像个大盘子罩在两人头顶。
境天猜不出三娘这回要用什么咒术,他毅然撤去残破的防护罩,积在底部的血水唰一声洒落。不管桃花雨打在身上如火焚烧的苦,他推掌打出一记波动力!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绚烂的彩虹,圆滚的火球轰隆喷射飞出!眼见与三娘只差一吋远,火球竟像撞上墙壁,碰!支离破碎的变成万颗小红星星滑下,方才宛如一记元宵烟火,炸开后不留余灰。
没放过境天的愕然,三娘笑道:“呵呵,偷袭失败呢。”
收起错愕,境天立马明白,三娘以她的念动力优势,早不知何时就架好防护层。果然是念动力型的,连防护层都隐形的无法看出。
但境天更气自己的鲁莽,像个莽夫胡乱出招,不仅耗失真元力,还让三娘耻笑。
头上的六芒星阵转成嗜杀的红光,慢慢降下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境天闪躲不及,已被困在里头,六芒星阵转眼从天际移到境天脚下。
境天踩在六芒星阵上,原来仅是线与线结合成的星阵,锵的发光,刹那间变成一个面!填满了红色的微光,好像一个浮在半空的六角星形的红盘子。
差距只有三秒。
境天试着退出阵法,可脚下的星盘却是牢实不能潜遁。沉不下去?他重踏星盘,可如此大力的触碰竟没造成半点声响,好似他脚下是空的。但说是空的,他又不能往下移动身影,反向证明了星盘的真实。
也罢,境天仅剩一个想法:“得快点退出星阵。”他往后跑去,却在星阵的边缘停下,暗自吃惊:“出不去!”
六芒星阵其实是个鸟笼,纵使看不见栏杆,却不能越出星阵外。他此时好比笼中鸟,转身望着三娘。
三娘咯咯笑着:“呵呵,好皇儿,你怎么了?飞呀。”像是拿着逗鸟棒耍弄宠物的主人,她挥着衣袖:“飞呀,好皇儿。”明知境天逃不掉,可越是如此她越是故意。
无视她的挑衅,境天低头打量星阵,不小星与星之间的距离莫约三十步,他可以翻滚三到四圈。是实的,所以看不到星盘下的景色。
不过让他最担心的是─三娘不可能罢休。只是把他关住?后来的杀招究竟是什么?等的越久,惶恐相对会越深。
“呵呵,瞧你,小皇儿你也有害怕的时候?”三娘从袖中掏出一根细长的桃枝,上面结了两朵桃花,还夹着三片绿叶。看了半晌后,她轻柔的摘下其中一朵桃花,“就你了。”然后把桃枝随手扔掉。
她将桃花置于双掌中揉搓,就像揉汤圆。纷红色的汁液染上她的手心,不一会儿,桃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粗糙的桃色人偶,小小的,一截指头高。
她用姆指与食指端着人偶,放在眼前和境天比对,满意的笑了:“呵呵,好可爱呀,和我们家的皇儿真搭。”
她换个姿势,左手心好生的端着小人偶,右手指尖互相搓磨,一会儿即像绵花糖机绵延出五条丝线。
丝线自动锁位,套上小人偶的头、双手、两脚。境天的相对部位被电了一下,酥麻遍布百骸。脖子、手腕、脚踝忽地一紧,被看不见的锁炼给捆住。是人偶术,星盘是个舞台,而他则是舞台上的人偶。
他不能反抗,尽职的扮演人偶角色,亦无法反抗,每催起真元力,无形的锁炼便将真元力吃掉!
境天不动了,知道星阵的念动力诅杀术是慢性杀法,三娘还没厉害到能将他一招击毙。他得趁机思考反击方法,不能坐着等死,就算他没催起真元力,星盘仍会慢慢啃食他的生命,时间早晚的问题。
三娘的右手指尖高举,在小人偶上方绕着小圈圈,她道:“先跳段舞来看看,小皇儿跳起来肯定叫人痴迷,呵呵。”
若是藉由星盘缓缓的榨干境天,唯恐要花上三天三夜,境天的实力是有目共睹。她没时间耗着,必须逼境天生气,让他自己运动真元力,才能快些榨干他。
小人偶被丝线扯动,于三娘的掌上绕圈;境天狼狈的原地自转,甚是滑稽好笑,好像颗陀螺似的。
境天果真被激怒了,可他依然隐忍,他暗自劝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息怒、息怒。”深吸一口气,把不满按下。
三娘见这招无效,眼珠子贼腻腻转动,“现在,改耍套拳来瞧瞧。”
小人偶定下步伐,手脚开始乱挥。境天变成醉汉,极不协调的摆动四肢。
“呵呵,真有意思,是哪派的拳路?”三娘不留情的讥笑,知道境天同她一样爱美,一定不能接受自己如戏团中的猴子被玩弄。“哎哟,无聊,小皇儿学兔子。”
受迫于术法,境天顺从的蹲下身子,屈起膝盖学兔子跳,一蹦一蹦的。
“不是学青蛙,是兔子,你学的都不像。”三娘娇嗔的跺足抱怨。
境天快气炸了!他把下唇咬的渗血,似乎不这样做便找不出抒解管道。他痛,可怒气更甚理智。当年的韩信也是这感受吗?境天心思飘忽。
猛然一震,境天想出方法了!只不过挺冒险的,不成功便成仁!干不干?是唯一的出路,能不干吗?他无奈的苦笑。
抓住境天忽起的苦笑,三娘略觉不安,她握住小人偶试探询问:“小皇儿,你不高兴吗?是不是三娘玩的过火了。”装无辜的嘟起嘴,但无论是什么表情都各具风情。
境天甜笑着不答,气质叫人心迷。古三娘神识一荡,半晌,妒意盈满眼眶,她睨着境天不善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