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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王子见他说话时充满自信,也不知是真是假。
佟尼却大叫道:“小子,你若是自己有办法,为什么早不施展,一定要等到殿下出手制住我才……”
陈剑淡淡地道:“我的思考较迟钝,当你一开始用剑逼我时,我的确束手无策,可是我们谈了两句话后,我已想出自救之道。”
二王子连忙道:“那陈兄为何不立即施展?”
陈剑一笑道:“那时殿下已经插手进来,我若即时施展,只怕他会认为我是靠殿下的帮助而脱身的,我自知将来无法报酬殿下,实在不敢领这份恩情。”
二王子轻叹一声道:“陈兄想得太多了,兄弟对陈兄所作所为,完全出于本心所驱使,并不存施德之意。”
陈剑道:“那是殿下的想法,我却不能作如是想,仇可以不计,德不可不报,这是我一向处事的态度,请殿下原谅这个怪脾气。”
二王子默然无言收回手,虽退后几步,眼睛仍是盯住二人身上,陈剑淡淡地道:“佟老先生你现在可以放心出手了。”
佟尼在这种镇定的态度下,倒是有点不知所措,陈剑等了一下,见他毫无表示,遂又冷冷地说道:“佟老先生不出手,在下也不能老是等在此地。”
佟尼前进一步,长剑再度前送,陈剑手腕猛地一翻,金光微闪,当的一声,将他长剑击荡开去。
当佟尼征然收回长剑时,才看见陈剑手中持着另一柄金色的短剑长约半尺,豪光四射。
这柄短剑是他参加仙霞领剑会后,所得的盟主信物,也是少林掌门无空大师送给创会的盟主,以为天下武林团结的象征,剑号鱼肠,系专诸刺王僚的旧物,所以才能挡开那柄巨阙剑的利锋。
二王子本来是替陈剑捏着一把冷汗,这时才放下心来,以兴奋的语气道:“想不到陈兄还臧有这一枝利器,更留有那一手高明的剑招。”
这并不是夸大的讲法,若非那柄短剑坚利,断难挡住巨阙一击之威,若非他身手矫捷,也无法能以一柄短剑,挥开佟尼的全力一刺。
陈剑却淡淡地道:“殿下过奖了,剑系少林元空师所赠,剑法系扶桑剑士长谷一夫先生所授的听风剑法中救命三式之一,在下幸亏有着这两种际遇,才勉强留住性命,实在不足挂齿。”
佟尼怒声道:“你别神气,躲过第一剑是运气,你能一直躲过去吗?”
陈剑仍是淡淡地道:“在下不敢存此奢望,一息尚存,我就不放弃生命的搏斗。”
佟尼几乎又为他语中的豪气所折,呆了一呆才叫道:“好!这几句话说得颇象个英雄,老夫成全你的英名吧,看看你这一息还能保存多久。”
说完刷刷刷连攻三剑。
陈剑都仗着鱼肠短剑架开了,心中却暗暗吃惊,这老头儿的剑法并不清奇,可是腕力奇强,若不是仗着剑短好使劲,要挡住都很困难。
还有对方变招很快,若是不仗着长谷一夫的听风剑法的特殊训练,要想挡住他的攻势,也很不容易。
陈剑虽然值得很多精奇的剑招,却因为剑太短而无法施出,因此他根本无法还手,好在他心中并不想杀死对方,只希望自己不被杀死出够了。
佟尼见连攻几次都被封住了,心中更焦燥,下手更快,用力更强,十几个照面后。
陈剑已感到有点支持不住了,听风剑法可以使他在每次剑风临体时,辨清来势而加以阻挡,可是无法闪避。
因为佟尼每一剑都是直刺直劈,不容他有闪躲的机会,招架虽不难,腕力不足却是致命伤。
假如自己这柄短剑被击脱手,那时再也无法保全生命了,死虽不惧,死在这个场合却不是他心甘情愿的。
所以他只有咬牙苦撑下去,二王子也看出陈剑光守不攻的原因是为了剑太短,连忙叫道:“陈兄,你这样下去太吃亏了,要不要借我的长剑一用。”
佟尼见过陈剑恨天剑式之后,唯恐陈剑的长剑在手,自已就不会这么如意了,连忙叫道:“他好意思,身为剑帝,连自己的剑都保不住。”
二王子道:“陈兄的剑并不是你夺去的。”佟尼冷笑道:“可是剑在我手中,除非他自己夺回去,我想他总没有那么厚的脸皮向别人借剑用吧!”
陈剑被他的话激怒了,大叫道:“你以为我无法把剑夺回吗?”
佟尼大笑道:“老夫虽不是剑手,可老夫一剑在手,还不相信有人能夺回去。”
陈剑清叱一声,短剑忽地一扬,硬拼着受伤,使出恨天四式第二式“暴虎凭河”那是恨天四式中的杀手招式。
短剑光华突盛,叮叮声中,火星四冒,佟尼但觉剑光耀眼,拚命用剑推了出去,身子跟着向后急退。
刷的一声,他的长袍又被削下一片衣襟,可是身上依然无恙,长剑也未被夺去。
二王子跌足道:“陈兄太固执了,刚才那招若换了长剑,这老儿怕不早已尸横就地。”
佟尼冷笑一声道:“老夫再也不给他这种机会了。”
说完又迫近过来,一剑急似一剑,陈剑只能咬牙应付,再也无法偷空进招,眼见危在须臾。
佟尼更为得意,哈哈大笑道:“一代剑帝,也不过如此,看来剑道再精,也没有多大用处。”
话刚说完,桥上忽地闪出一条身影以极快的身法穿到两人中间,佟尼也没看清是谁,长剑一挥道:“滚开!不要来找死!”
那人手一翻,剑影轻飘,即将佟尼的功势化开,而且还把佟尼逼退两步,不禁他征往了。
陈剑也一怔,看清来人之后,失声叫道:“南……”
那人冷冷地道:“兄弟叫甄隐,陈兄难道忘记了?”
陈剑讷讷地道:“是……甄兄怎么又回来了?”
他明知这人是南宫玉梅化身,可是她自动出身提示,表明她不愿泄露真正身份,陈剑也只好叫她甄兄了。
甄隐冷冷地道:“兄弟因听说陈兄这里有一场热闹,忍不住又回来看看。”
陈剑连忙道:“甄兄,这事与你没关系。”
佟尼也叫道:“是啊!你少管闲事。”
甄隐冷笑道:“闲事可以不管,闲气可不能受,我也是学剑啊,刚才听他把学剑的人批评得一钱不值,我倒想看看你凭什么敢吹这种大气?”
佟尼一怔道:“你想怎么样?”
甄隐冷笑道:“你不是说没有人能从你手中把剑夺过来吗?我就要叫你开开眼界。”
佟尼怒叫道:“放屁!难道你……”
甄隐脸色一沉,募然出剑直逼佟尼前胸,他连忙横剑去格,谁知甄隐又沉声道:“你身为朝中命官,居然出口不逊,这是给你一点教训,现在你剑拿稳了,我下一招就要把你的长剑夺过来。”
佟尼本欲要冲上前拚命的,听见这番威胁性的话后,又停住了,长剑紧握,厉声叫道:
“你是那里钻出来的臭小子,老夫若不将你碎尸万段,誓不为人!”
甄隐冷冷一笑道:“行!你只要有本事,随便你如何置我,只要你能留住手中的长剑,我就自己把脑袋割下来,你注意着,我要出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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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佟尼口中虽然叫得凶,心中却提高了戒意,两眼盯住对主的动作,甄隐长剑斜掠、向他肩头削去。
佟尼自持内力深厚,用足了劲向他剑上磕去,谁知眼前一花。
甄隐的长剑已变了方向,根本摸不清对方如何动作,手背上已感到一阵巨痛,想是又被人家用剑平敲了一下,不过他内功极深,这一下还能勉强忍住,长剑也还留在手里。
甄隐冷笑道:“怎么样?”
佟尼抚着手背,微感悸然地道:“你的剑法固然高明,可是并没有把剑夺过去。”
甄隐哼了一声道:“假如刚才我用的是剑锋,你的手都保不住了,还想保住剑?”
佟尼脸上一阵羞红,强着嘴道:“除非你将老夫的手砍下来,否则你休想夺过剑去。”
甄隐冷冷笑道:“堂堂太傅,居然说出这种话来,我倒真佩服你的脸皮。”
佟尼又羞又怒,而且又怕他再抢先出手,长剑一摆,径直刺了过来,同时另一只手暗蓄真力,对准甄隐的胸前拍去。
甄隐脸色一变喝道:“老匹夫,你真的找死了。”
长剑抖起一团剑花,连佟尼的剑掌一起绞在里面。
佟尼本来仗护身真气练得到家,心想这一掌即使无法伤得对方,至少也可将他长剑抓住。
但掌力未发,手背上已感到一阵锐风,触肌生凉,心知对方剑也是一柄利器,连忙缩了回来,已经来不及了,指尖透过一阵急痛,那长长的指甲已有三四枚被剑削断,同时另一只握剑的手上也感到了阵劲风切到,如不用功硬抗很可能连掌被人削断。
他见机变化快,连忙将手指伸直,把全身的劲力集中上去,总算硬挡过这一关,那柄剑自然是放手了。
可是他的剑还没落到地上,即为甄隐用剑一挑,向陈剑飞去,陈剑伸手一接,握住剑柄。
甄隐微笑道:“陈兄!假如重视那赠剑人的一番情意,就希望你珍惜此剑,别再轻易离手了。”
陈剑脸一红,垂首无语。
佟尼却变脸叫道:“小子!你是什么人。”
甄隐傲然道:“这个你不必问,你若不服气,我们可以再打一场。”
佟尼瞪了他一眼道:“老夫总有一天让你知道厉害的,你住在那里?”
甄隐笑笑道:“我在桥下听了半天,你已成丧家犬,除了七绝剑门之外,别无客身之处了,你不访在那里等着,迟早我都会去找你。”
佟尼又顿了顿,才咬咬牙,回头向桥的另一端飞奔而去,身法极其迅速,几个起落,即已度过石桥,消失不见了。
二王子一直怔在一旁,这时才过来一拱手。道:“兄台剑法之精,实为我平生仅见,敢问……”
甄隐冷冷地道:“不用问,我不会受你网罗的,我不找你麻烦已经很好了,你快走吧。”
二王子征道:“在下与兄台素无仇隙……”
甄隐沉下脸道:“你走不走,假如不是因为你跟易娇容闹翻了,我绝不容你活到现在。”
二王子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如此不讲理,他从没受过人家如此奚落,不禁脸色一变。
陈剑忙道:“殿下!这位兄的身世的确不便告人。而且知道了对殿下绝无好处,殿下还是快走吧!”
二王子又征了一下,才愤然转身,牵了自己的马,向陈剑道:“陈兄一时还不会离京师吧?”
甄隐又道:“你不必问了,今天你虽帮了陈帮主一点小忙,可是你暗存私心,只有最后的那点还有点人情,所以我才不追究,我相信陈帮主也不想见你了。”
陈剑也点点头道:“是的!殿下!我们身份各异,所谋悬殊,实在没有再见面的必要。”
二王子轻叹一声,终于跨上马拱拱手,快快策马而去,直等他走远了,陈剑才回过来来道:“今日幸亏甄兄援手,否则我真不知该如何才好。”
甄隐淡淡一笑道:“那算不了什么,陈兄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吧?”
陈剑脸一红道:“知道了,小姐易容真高明。”
甄隐也红着脸道:“连你都瞒不过,还算什么高明呢!我真奇怪,我这样打扮,南宫都没有觉察到,你是怎么发现的?难道你对我的印象比南宫还深吗?”
陈剑连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