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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父亲关心,”韩泠风道,“那泠风就先下去了。”
“快去快去,自己的身子,可要多加小心啊!”
在韩老太师一叠声的嘱咐中,韩泠风回到了自己房里。
不一会儿果然有下人把韩太师专用的暖手炉拿了来,外面包着三层深红色的锦绸,热乎乎又不烫手,抱着十分舒服。
韩泠风打发下人都出去了。熄灭烛火,黑暗中,他独自一人躺在宽大的床榻上,闭上双眼,那一日的一幕,便十分清晰的呈现在眼前——
大约也是去年的这个时候,他陪着皇上下棋,下到一半须桓之道有些饿,便让御膳房准备了上好的小菜美酒,要韩泠风陪着一起。
皇上知道他不胜酒力,也不逼他喝,只是让他陪着说话。说到一半张公公进来禀报说南边战场有加急的折子到了,皇上既然还未休息的话,是不是让呈上来?
须桓之听到眸光一闪,立即道,“拿上来。”
须桓之看折子的时候,并未回避韩泠风。他神情专注,韩泠风一眼就看到那上面的字迹是出自付明戈之手,龙飞凤舞十分大气。
最主要的是,韩泠风一眼就看出,那奏折每一行第二个字组成了一句话:为尔夺江山,吾心甘情愿,吾心记承诺,尔不必挂念。
这样一篇八百里加急的有关边境战事的奏折,居然藏着这样柔情蜜意的两个句子,二十个字……
韩泠风看着烛火之下须桓之闪动的眸光,和往日里并不常见的嘴角的魅笑,他才恍然发觉——原来无论自己是多么努力的陪伴甚至是讨好、谄媚对方……也不过是他打发时光的陪伴而已。
这些时光里,他与他对坐棋盘两端,堪堪三尺的距离,伸长手臂就能碰得到的距离……
——却终究只能是三尺的距离,再近一分也不可得。
他的江山,是他帮他守护夺回的。
而百无一用是书生的自己,又能为这个万人之上的帝王做些什么?
须桓之显然看懂了奏折中隐藏的秘密,狭长的双眼满溢喜色,并未注意到韩泠风情绪的隐忍变动。
韩泠风不自觉的端起酒壶,辛辣醇香的酒液烧得他内里火热,愈发冷清的情绪也在那醇香之中逐渐迷离起来。
君臣二人对酒当饮,直到那日的深夜……
醉得一塌糊涂的韩泠风被刺穿身体的剧痛扯回神明,发现自己居然真的躺在了须桓之的身下。
当时他用羞辱的姿势迎合着上面眸光同样迷离的须桓之,自我麻醉一般得在内心里对自己说:既然如此,那便放纵这一次,沉溺就这一次罢……
——然而却在那时听到了须桓之低沉暗哑的轻声唤道,“明戈——”
……纵然如此,韩泠风也无法拒绝。他早就沉浸在了对当今圣上的崇敬之中,这一幕虽不是他时常梦见的那般美好动人,可现实的残酷却妥协了他还年轻的幻想。
一滴还未落下便已然冰冷的水色顺着眼角慢慢流下,暗夜里,只能看得见那一道泛着银光的柔和线条。
作者有话要说:请……轻点儿骂俺家的桓公子………………好吧虽然他确实很渣= =
这章下午就写完了,俺晚饭之后P颠P颠的跑上来更新,结果JJ很销魂的抽到现在…………
十五章 酒醉
皇上大婚那日,下了那一年冬季的第一场雪。
都说天子出生之时,往往天生异象——而这一日须桓之大婚的天象,居然也是十分不同寻常。
那是一场太阳雪。
鹅毛一般蓬松洁白的绵软飞絮翻卷着从天而降,斜在一边的阳光照在雪花瓣上,泛着璀璨的金色。
刺骨的寒风小刀子一样刮着人露在外面的皮肤,那些被刮出红色的脸蛋儿,倒是跟皇宫里的喜庆气氛十分相衬。
这是举国上下的庆典,普天之下,臣民百姓,全都在这一日同庆“天喜”。
浩大隆重且繁琐的仪式从那一日清早便开始进行。
天子大婚,容不得半点马虎。
每一道程序就算好了吉时,卡着最吉利的时刻,一步一步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原本代表皇上的执事官是要韩泠风来做的,谁成想他三天居然感染了风寒,整日高烧不退,头晕目眩,站起来连路都走不直,喉咙肿得连话都说不出。
须桓之在叹息之余,只得临时换了另一位。
这时候,执事官已经到了太师府上,众人齐齐下跪,执事官朗声道,“朕承天序,钦绍鸿图,经国之道,正家为本。夫妇之伦,乾坤之义。实以相宗祀之敬,协奉养之诚,所资惟重。遣使持节,以礼采择。”
接着便是宣读礼单。
与民间的婚庆相比,皇帝的彩礼才可谓是真正的彩礼——仅仅黄金就有一万两,更不要说其他绫罗绸缎珍奇古玩。
数量数不清的绑着红绸的沉重木箱,四人一个扛着进来,体力绝好的武士们简直要被压弯了腰,太师府那样规模的大院子,都显得小了许多,要堆不下了一般。
韩老太师在众臣的恭贺声中,一面笑得嘴角裂到耳根,一面老泪纵横,简直不知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得好。
最后一天做韩家六小姐的韩翩纤早已经换好了大红的嫁衣。火红的衣裳彩凤描金,金色头冠压得她每走一步都战战兢兢摇摇晃晃,若不是身边有人扶着,恐怕都要大头朝下栽倒了似的。红喜帕下面,是她涂满脂粉苍白的脸,而那胜雪的白却衬得朱红双唇更显娇艳欲滴,纯黑杏眼中饱含着两汪莹莹泪水,梨花带雨楚楚动人。
一路的热闹喜庆从太师府一直要延续到大内皇宫。
此时,下了一天的雪,地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
银装素裹的天地间,那一列火红的迎亲队伍尤为显眼,喜庆的气氛间穿插着纯色的白,连敲锣打鼓的声音都变得悠远而神圣。
队伍进了皇宫之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挂满皇宫的大红灯笼把整个皇家园林也照得火红,灯光璀璨如星。
即便是皇上,亦免不了那些凡俗的礼节。只是在仪式上更加笼罩、规模上更加浩大、妆饰上更加豪华。
须桓之眯起狭长的双眼,闪亮的眸光中流动着金色的神采,嘴角那一抹似无还有的笑容给他增添了无上的邪魅。
他是人间的帝王,万人之上的君主;
跌宕一生,他至今依然年轻。
而那年轻之中却全然没有同龄人的浮躁轻狂,稳重如山的气势让这个万世留名的一代明君可以轻易就慑取人心……
——不论是她的心,还是他的心,……亦或是他们的。
他是帝王,普天之下,他是最有足够多的理由让所有人拜倒在他身下的天之骄子。
由人引着,越过重重代表着“吉祥如意”、“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的人设屏障,脚下踩着大红地毯,韩翩纤进了装修豪华到奢侈的洞房。
明黄朱红彩缎面的喜被、喜枕铺得整整齐齐,描金线龙凤交缠在一起,富丽堂皇。
须桓之则在外与各路大臣们喝酒摆宴,席间交杯换盏、莺歌燕舞,好不热闹。
天子大喜,宴席上珍馐佳肴数不胜数,热乎乎的烧酒佳酿则将外面的逼人寒气驱逐体外,喜庆的气氛映衬得每个人都红光满面。
——除了付明戈。
是的,除了付明戈。
他中规中矩的坐在席间,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杯中美酒。
有人来与他说话,他便淡笑着回应,碰上醉酒话唠的,也仔仔细细的听着、耐着心思应和着,脸上神情自若,没有一星半点儿的烦躁。
然而,即使是这样好脾气的表情,却只有付明戈自己知道——现在的他,是多想冲上前去,把那个风光无限的男人抓下来,拽到外面没有人也没有光亮的地方……再狠狠的、狠狠的……无论是打一顿也好,骂一顿也好……亲吻一顿,也好。
这样的喧闹之中,他无比想念江南那处小屋后的小桃园,无比想念当时充满阳光的午后,无比想念午后过后须桓之来寻他时贴着耳根温柔低哑的那一句,“……公子可愿随在下回到府中小饮一杯?”
付明戈曾经以为自己不在乎,曾经以为,只要做了他的臣子、日夜在他身边、为他守护他的江山,他便知足。
如今看到他貌美如花的皇后,想到日后,永远站在他身侧的人是那个母仪天下的端庄女子……
付明戈想,他哪里有他自己想象的那般坚强、那般善于知足呢?
人都是自私的,谁不希望自己所爱之人只属于自己?
几朝酒醒几朝醉,酒醉人难寐……
付明戈眼中含着浅浅的水汽,像是始终蒙着透亮的一层水膜,不曾掉落,却偏偏让他的笑容多了一抹让人无法抑制的心碎感。
是的,付明戈是海量,极少有几次会喝醉。
但就是他现在这副淡然自若的样子,人群之上、远远看着的须桓之还是知道,他醉了。
那个多少个日夜在他身下辗转轻吟眉眼如丝的人,是真的醉了。
须桓之随手招来张公公,低声嘱咐了几句。
张公公立即点头,叫来几个会做事儿的小太监,连哄带骗的把付明戈架了出去。
半躺在回府的马车里,付明戈半眯着眼,从帐子缝隙间看着外挂满红灯笼的街道,笑容很惨淡。
——居然差人把我赶回去……怕我坏你的好事儿么?
这样想着,胸口处猛得一窒,一时间疼得厉害,直让付明戈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不自觉的将身体蜷缩起来,摇摇晃晃的马车继续向前走,隔着厚重的帐帘,只听见马蹄踏进绵软的雪地中,发出轻闷的有节奏的响动。
——他就那样睡着了。
付明戈恢复了一些神志的时候,只觉得身边有人在一旁动他贴身带着的东西。
——他的佩剑。
那人小心翼翼的想要摘除他的剑,无奈那结打的十分奇特,怎么也解不开。
付明戈睁开一点眼睛,一点微弱的光从眼睑的缝隙中照进来,那人背对着光,看不清面容。
对于习武之人来讲,一个好的武器可以让他增强许多倍。
而此时,这人想要卸掉他的佩剑……究竟是为了什么……!?
一个念头一闪,付明戈忽然想到了当日迫害韩泠风和炽沐瑶的那个神秘人。
就是那个人,让须桓之对他产生了之前从未有过的不信任……如果这人就是他的话……
付明戈忍不住心跳加快。
这个念头让他有些脊背发寒。
倒不是因为害怕这人趁他醉酒无知的时候迫害自己,而是他实在想不通……
——这人当初为何要陷害自己?
陷害他是出于什么目的?
他虽与韩泠风同朝为官,可一文一武之间,能有多大的矛盾可以加以利用?——况且当初韩泠风差点儿丧命的时候,还不是朝中的臣子……
更不要说是来自远方的那个公主炽沐瑶了……
付明戈不动声色的酝酿着一股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