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寺穑俊薄 �
妈妈嗫嚅着:“你于叔叔陌生吗?这些天……”
“是的,这些天我很感激他,他让你快乐,让你重新振作。可是我认识他不过几个月,我和爸爸在一起却有14年!”余乐乐几乎是喊出这句话,眼泪流下来了,她猛地转身,跑进自己房间,将房门狠狠甩上!
乐乐妈妈完全呆住了。
她颓然坐下,她根本没想到,女儿会对这件事情有这么强烈的反应。
她的眼泪落下来,她不知道在悲痛的女儿面前自己应该说什么。
她是否要告诉女儿,多少年前,那个叫于城的年轻人,还有豆蔻年华的自己,是多么要好的朋友。那时候,他们也正是青春年少,感情再大大不过梦想。背负梦想,于城去南方创业。此去经年,她等他等到年纪渐大,终于顶不住周围人的压力,在24岁那年经人介绍认识了余乐乐的爸爸。应该说,乐乐爸爸是个不错的男人,温柔又体贴,她渐渐平复了因为长期等待而留下的伤疤。选择了结婚,也就选择了以后的生活。
上一节 目录 下一节
《同桌的距离有多远》 第21节
《同桌的距离有多远》 第21节
作者: 叶萱
新婚的日子无疑是甜蜜的,而女儿乐乐的出生更是甜美生活的完美点缀。皮肤白皙、有软软头发的女儿乐乐,给了她多么大的快乐!其实她很多次想要告诉女儿:无论你成绩是不是优异,你都是妈妈最疼爱的娃娃。
可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她还是忍不住要责备女儿,责备她的顽皮、责备她的不刻苦。乐乐渐渐长大,越来越不快乐,她很多次想要和女儿交流,可是女儿压根不给自己机会。乐乐总是不耐烦地说:“妈,我和你有代沟!”
她似乎还记得乐乐小的时候,丈夫没日没夜地搞研究,很少顾家里,可是乐乐偏偏体弱多病。乐乐时常发高烧,39度、40度,不过是家常便饭。最严重的时候,乐乐发烧到昏迷,掐人中都掐不醒。她本是何等孱弱的女人,却习惯了把乐乐用粗布绳绑在后背上,数九严寒骑自行车去医院。路上有冰,自行车滑倒了,乐乐“哇”一声哭出来,她甚至没有时间看自己受伤擦破的皮,急忙看女儿有没有摔伤。打完吊针回到家里,她整夜整夜用酒精棉球给乐乐搓四肢降温。屋子里弥漫着浓烈的酒精气息,那就是她初为人母的岁月。
丈夫死后,她曾经崩溃,曾经绝望。可是感谢老天,她的乐乐一夜之间长大了,不需要她多操心。失业后,她做了很多临时性的工作,每天起早贪黑,愿望只有一个:希望还能继续生活在一家人曾经生活过的大房子里,能过上和以前一样的生活,希望女儿乐乐能考上大学。她以为,自己的后半生,就要这样孤独、冷清地过下去。
可是恰是这个时候,她遇见于城。重逢的时候,她曾经的容颜写满沧桑,他也再不是年少时候青春勃发的小伙子。他们一起使一个企业走上轨道,也在这样的合作中找到了当年的默契。他们自然而然想要找回失落已久的时光,自然而然想要在一起。她怕女儿乐乐受不了,一直没敢提出来。可是,她怎能想到,当她终于鼓足勇气说出来的时候,乐乐所给她的打击,远比她想到的要大!
她觉得自己无力极了、虚弱极了,这种无力就好像当年丈夫死去的时候那种被抽空的感觉是一样的。她不知道,自己还应该做点什么、自己还能做什么?
她这样在沙发上昏昏睡去,隔着一扇门的屋子里,她的女儿乐乐,也裹着衣服,独自啜泣。
余乐乐想不通,妈妈为什么这么快就要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难道,自己很快就要有个“继父”吗?
小时候看《白雪公主》的故事,美丽的白雪公主有个继母,她给白雪公主吃毒苹果,戴有毒的梳子,千方百计想要害死她,只因为白雪公主比这位继母还要美丽。
尽管,余乐乐知道,于叔叔不是心地歹毒的皇后,他看上去是个好人。
可是,全世界的好人太多了,难道每个都可以做别人的继父吗?
或许这样说太强词夺理了,可是爸爸死去不过两年,妈妈好像前阵子还一直都在给公安局、市长信箱写信上访,怎么这么快就放弃了对爸爸的怀念?!
余乐乐一直觉得,妈妈对爸爸死因的清查是对爸爸的一种纪念,是要给屈死的爸爸一种安慰的方式。爸爸生前妈妈总是和他吵架,而爸爸总是好脾气地笑笑,不理妈妈的唠叨和抱怨,有时候还抽空对余乐乐做个鬼脸。可是,当爸爸去世后,余乐乐才发现,每天都在忙着抱怨爸爸不洗脚、不洗衣服、只知道吃饭不知道做饭的妈妈突然失去了笑容,她每天不说话,只是努力工作,用写信上访的方式努力抒发自己对丈夫的爱。
最初,余乐乐觉得妈妈实在是太古怪了,既然这样,爸爸在世的时候为什么不对他好一点?
可是后来余乐乐渐渐明白,或许,那就是夫妻的方式吧,不断地吵架,不断地和好——因为对方还在,所以可以吵。
余乐乐似乎突然明白,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即便是吵架,因为对手的存在,也始终有实在的幸福。
可是,当某一天,那个可以用来吵架的对手突然消失,那么巨大的哀伤,轻易就将妈妈击垮了。
余乐乐真的迷茫了:她可以理解妈妈的脆弱,所以就更不能理解妈妈的改嫁——既然妈妈那么爱爸爸,为什么还能够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她怎么能够忍受昔日和爸爸一起生活的房子里,走来走去都是另外一个男人的身影?
这样想着的时候,眼泪再次流出来,余乐乐在不断的啜泣中,渐渐睡着了。
第二天,余乐乐起床的时候发现妈妈已经去上班了。客厅茶几上有张纸条,是妈妈的笔迹:锅里有饭,吃完再去上学。
还是妈妈的语气,余乐乐有点恍惚了:难道昨天晚上的一切不过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这一天,余乐乐都过得恍恍惚惚的。
她觉得心里堵着什么东西,让自己喘不过气来。上课的时候走了好几次神,林老师很不满意地点了余乐乐的名字。余乐乐觉得自己快愁死了,她现在只想找个人狠狠揍一顿,狠狠地,越狠越好。
那天以后,妈妈很多次试图和乐乐解释什么,可是看看乐乐不理不睬不开心的脸,终于放弃。
因为对乐乐妈妈来说,她最大的心愿是希望乐乐不要受到伤害,为了这个,她可以放弃一切。
可是这一切,乐乐不知道。
她还是沉浸在对爸爸的怀念当中,她小心仔细地保存着爸爸给自己买的文具盒、书包、日记本子,不允许别人碰。
她每天都在日记本上写日记,如果妈妈进屋子的时候撞见了,余乐乐会迅速把本子收起来。
她的躲藏,让妈妈觉得很难过。
妈妈始终没有机会告诉乐乐:这两年,她一个人的支撑太辛苦了,她想要和于城在一起,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想要一个安稳的家,让自己喘口气,也让女儿乐乐不至于因为“父亲”这个角色的缺失而失去成长中某些至关重要的东西。
她下意识里总是觉得,一个有男人的家,在深邃的夜晚,可以平添很多安全。
很多次,深夜,她总是觉得门口有响动,她经常偷偷跑到门口倾听,手里握一把弹簧刀。她害怕极了,尤其害怕有歹徒窥探到这一家的孤儿寡母便伺机行凶。渐渐,她每晚要把茶杯放在窗台上才能睡得着觉,好像这样就真的可以在歹徒进屋时提醒她一样。再后来,她感觉自己这样的疑神疑鬼距离患上“强迫症”越来越近,她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可是,这些感受,包括内心里的恐惧,她不可以对女儿说。因为,她不希望她像自己一样恐惧。也因为,她的乐乐刚刚开始有一点开心的征兆。在家长会上也慢慢受到老师的表扬,成绩稳步提升,虽然慢,但是一直在进步。对于女儿这样的转变,她感觉很开心。
所以,她更加不可以,打乱女儿心里任何的坚强与勇敢。
可是,余乐乐好像摆明了不要谈这件事的样子。
其实,余乐乐的心事变得很多,除了分班,再加上这档子事,真是要多乱有多乱。
期末考试很快就到了,余乐乐从考场上出来的时候垂头丧气地。
林可儿和余乐乐同一个考场,脸色也不好。
林可儿边走边看着余乐乐:“刚才我踢你椅子你怎么不回头?”
余乐乐一张苦瓜脸:“我怎么敢啊,刘老师就在前边。”
林可儿觉得余乐乐真是没救了:“刘老师在看报纸啊!”
余乐乐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我听别的班的同学说,刘老师在看报纸的时候会把报纸上捅两个小洞,这样就可以看清讲台下的同学有没有在作弊了。”
林可儿表情很崩溃:“老刘没长那么多心眼儿。千年难得一遇把我排在你后边考试,你数学那么差,也不知道想想办法!我除了数学哪门都不好,你放着我这种资源不利用简直是浪费!”
余乐乐低着头,推着自行车慢慢地走。
林可儿仔细看看余乐乐:“你有心事,你最近情绪不正常。”
余乐乐矢口否认:“我没有。”
林可儿撇撇嘴:“骗谁啊,我和你从小学就是同学,你有什么事能瞒得住我?你什么事不是写在脸上?”
上一节 目录 下一节
《同桌的距离有多远》 第22节
《同桌的距离有多远》 第22节
作者: 叶萱
余乐乐又不说话了,林可儿看看余乐乐这副样子,快气炸了:“有什么事你就直说,是朋友都两肋插刀。”
过很久,余乐乐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妈要改嫁。”
林可儿没听清,有点迷糊:“你说什么?改嫁?什么改嫁?谁改嫁?”
想了几秒钟,林可儿突然大喊一声:“什么,你妈要改嫁?!”
余乐乐吓坏了,急忙看看四周,埋怨地说:“小点声,我可不想让别人知道。”
林可儿急忙问:“嫁给谁?”
余乐乐低着头说:“我妈年轻时候的同事,后来去南方做生意了,刚回来,现在我妈就在他公司上班。”
林可儿恍然大悟:“哦,原来是办公室恋情啊。你看时尚杂志了吗,这就叫‘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余乐乐没好气地打断她:“说话别这么难听,还没渡陈仓呢,不过估计也快了,我妈和那男人可是青梅竹马。”
林可儿马上变得很机灵:“那他结婚了吗?有老婆吗?有孩子吗?”
余乐乐愣了愣:“没听说,我妈好像从来没给我讲过他的故事,我也懒得问,现在出了这档子事儿,更不想问了。”
林可儿想了会,说:“如果他一直没结婚,而且是因为你妈的缘故,那你肯定拆散不了他们。你想啊,要是有个男人因为你结婚了就自己一辈子不结婚,你得多感动啊。换了是我,我肯定要想办法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