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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回过头，严肃的跟宝音讨论问题去了。
田禾摸摸郁闷的部长，“么么哒，继续努力。”
第一节班主任老秦的语文课，快下课的时候老秦惯例要灌两口心灵鸡汤。
“今天高三的高考成绩出来了，有个事儿得跟你们说一下”，老秦咳了一声，“今年是限制‘高考移民’最严的一年，我监考的师大附中考点，因为这个事儿，二十多人的考场缺考十几个人。虽然没什么可比性，我还是想补充一下。今年的高考一本线比去年直降了近二十分。这是国家给你们拒掉了一大批可能比你们对这社会更有贡献的人才，才降出来这二十分的道。”
他将语文书在课桌上摔的啪啪直响，“好好学，别对不起国家的那二十分。”
台下一片沉默，老秦总能轻易煽动大家的好学情绪。
老秦看有了效果准备下课，走到门口突然想起来什么，回头看着马爷这边，“马也，你户口迁过来了么？”
马爷将手里的笔搁下，挠了挠脑袋，“还没。”
得到了否定答复的老秦明显一愣，半天不知道该怎么提起下面的话题，“你户籍地在哪儿？”
马爷舔了舔有点干的嘴唇，“河北。”
这下全班都齐刷刷看向马爷。
从内蒙到河北，不止是一个二十分。
田禾看着前座的宝音，好像一瞬间垮了下来。
周五那天学校要开教工大会，研讨将要升高三的这一级接下来的工作任务还有全校期末考试安排，破例两节课后就放了学。
宗承录下午没来上课，留下田禾跟宝音一起回家。田禾之前跟风订了外文报，地址留到了旧家那里，邮局不给改派，最近一年都只好自己上邮局去取，今天是最后一期，趁有时间正好取回来。
拿到东西，田禾跟宝音慢慢往回走。
“马爷户口不在乌州，高考是要回河北考吧？”
就知道宝音一定会提起这个话题。
“是吧，都这会儿了，户籍指定迁不过来了。”
走到艺术高中附近，田禾看路对面有家“奶吧”立刻反射性好想喝奶昔。
“我去买奶昔，你要什么口味的？”
嘴巴已经蠢蠢欲动，口水开始咽个不停。
“酸奶吧，不想喝奶昔。”
田禾一边“哦哦哦”一边快速穿过马路。
宝音百无聊赖，在艺术高中门口来来回回的压马路。学校门口有两丛小花坛，宝音从这头兜到那头，从后头绕出来猛然看到个跟自己穿着同样校服的高大男生。
那身形宝音不可能认错。
“马——”
她刚说了一个字，男生突然大踏步向自己反方向走了几步，接着将一个女孩儿拽到了树荫底下。
看校服那女生应该是艺术高中的学生。跟四十九中肥的一塌糊涂的运动校服不同，艺校的女生穿着剪裁合适的短裙，白色校服衬衣不长不短的盖过短裙的腰部，女孩初初发育的可爱弧度被衬托的更加美好。
平时，宝音无论如何都不会愚蠢的拿穿校服的自己跟这样的女生比较。
这次却忍不住细细打量。
女孩儿是真的很漂亮，大概是四十九中已经毕业的高三学姐，学校公认的校花于也涵那种级别的美女。
自己又拿什么跟人家比。
明知道凑上去十有八九也是让自己伤心的结局，宝音还是没忍住，偷偷摸摸挪到花坛另一边偷听。
女生一直在挣扎要他松手，马爷发了力，死死扣着她胳膊不肯放松。
“我就说一句话，算我求你还不行，你听完再走。”
委曲求全的语气，宝音认识马爷这么久，没见他跟谁用这种语气说过话。
“不用了，马也，我一点点都不想听你说话，一个字都不想听。”
拉扯之间女生校服衬衣被拽掉两颗扣子。
刚才跟女生一起的同学里有几个男生走过来，他们人多，看样子是准备跟马爷动手。
“高欢，怎么回事儿啊”，美女从来都不缺的护花使者报道。
高欢突然烦躁，将几个男生推开，“你们走开，没你们的事儿。”
“说吧，人都走完了。”
高欢双手环胸，马爷进一步她就退一步，一点儿不肯让他靠近。
“我没法在内蒙参加高考了，户籍在河北，我爸在河北给我找好学校了，我最近可能就要走了。”
“那不是很好么”，高欢甚至笑着恭喜，“挺好，去了个好地方。”
马爷不敢看她，“你就这么，这么不想看到我？”
“嗯，你离我越远，我就越高兴，最好是再不要再来缠着我了。”
高欢一字一顿，“永远不见，马也。”
女生高傲的扭头离开，学习舞蹈的女生有个地方跟别人不大相同。她们背打的很开，看起来就挺胸抬头，颇有气质。
高欢用这种气质将马爷打击的溃不成军。
“两年前是我做错了，对不起。我今天来还是想告诉你，我真的特别特别的喜欢你。”
“……谢谢你的喜欢，慢走不送。”
这边男女主对话刚刚落下帷幕，宝音肩膀突然被人握住。
田禾只听到后面马爷的表白。手碰到宝音肩膀的时候，她立刻反应扭头看向自己。
田禾有点担心，“宝音——”
果然……
“马爷不会喜欢我了”，她说着话眼泪一下子掉下来，“我本来打算高考之后给他表白的，可是他有特别喜欢的人了。”
“哎——呦——”田禾将人搂在怀里，“怎么哭成这样。”
从前都是自己躲在宝音身后，小时候被男生揪辫子，宝音能将小男生揍的喊自己“大哥”，初中被不良少年也就是靳忱那位好友追求挑逗，宝音直接正面刚，将人家头发一把一把的往下薅。
以为自己能一直这么躲在她身后，直到今天才发现她也是个情窦初开的小女生，面对喜欢的人脆弱的不可思议。
“没事没事，还有更好的”，田禾摸摸她的脑袋，“我初中的时候错过靳忱，你也这么安慰我的，我那会儿哭的比你凶多了。”
宝音哭到哽咽，“我就，就喜欢他。”
“好好好，你喜欢他，没人不让你喜欢他，有更好的来了我们也不要。”
宝音擦擦眼泪，揪着田禾的手指，“田禾，你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宗承录接到田禾电话的时候，正在有机所里当苦工。
“怎么放学这么早，我这边还没忙完，你要不要过来这边找我，这里离咱们小区不远。”
宝音在旁边狂点头，然后挥手离开。
有机所田禾还是第一次来，她到门口的时候宗承录正好站在楼底下接她。
“今天开职工大会，两节课后就放了学”，田禾将书包递给他，“我能上去吗？被看到不太好吧。”
“没事，就说是副所长儿媳妇，别人应该会给你面子。”
田禾揪住他手上一小块肉一拧，男生立刻嗷嗷叫。
“不逗你了不逗你了，你穿实验服跟我进仪器间维护仪器就行了，没人看着。”
“贵重仪器？”
“镶金的仪器，你小心点，磕了碰了就只能赔给我们老宗家做儿媳妇传宗接代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要开始搞事儿了，气氛燥！起！来！
☆、第三十一章
仪器间外头人来人往，田禾套着白大褂躲在角落里还是怕别人看到。
宗承录全神贯注； 手里忙乎不停。忙一会儿就回头看看田禾； 小姑娘像是只从洞里钻出来的土拨鼠； 先是四处打量，只要有动静立刻缩回去绷得一动不动。
他看了笑的好开心。
田禾手机响了一声，是宝音来的短信，“我一个人在家现在还缓不过来劲儿，从前瞎劝你你得原谅我。另：写日记这种酸不拉叽的方式管用？你给靳忱写了多久？”
田禾认真过回复； “实话说现在想想都是黑历史，你慎重考虑，我给他写了一大厚本，不过后来高中再见靳忱都想不起来他哪里好了。”
“跟谁发短信表情那么严肃？”
宗承录带着口罩； 说话有点含糊。
“宝音。”
没敢说在聊自己初中的脑残暗恋； 顺手把手机塞进书包侧兜。
“今天去邮局取报纸看到马爷了； 跟一个好漂亮的艺校女生拉拉扯扯的，你知道是谁吗？”
“艺校的？”正将质谱仪上的离子源拆下来清洗； 宗承录想都不用想就知道； “高欢，以前我们一个初中的，马爷初恋。”
初恋； 真是个可怕的词。
更何况是美女初恋，杀伤力高破天际。
“马爷到现在还特别喜欢她吧？”
“嗯，应该吧。”
我大马爷还挺痴情。
宗承录回头看她一眼，“自己脑补什么啊； 马爷跟人家在一起的时候特混蛋，不然现在干嘛不想搭理他。”
“怎么个混法？”
突然停手不说话开始摘一次性手套。
田禾抖了抖。
“你过来我给你演示一下？”
男生摘口罩的时候被田禾看到了一脸坏笑。
田禾坐在实验椅上向后滑了一大步，“不要脸。”
“我什么都没做怎么就不要脸了？”
摘完口罩顺手开始解白大褂。
“你笑的不要脸，”眼瞅着人就要走过来，田禾把书包拿来一抵将他推到一边，“啊啊啊，你不要过来，我肚子疼要去上厕所。”
说完还怕他跟过来，赶紧往出跑。
排泄完浑身轻松，田禾出了卫生间看到楼梯口那边男生在打电话。
看她过来，男生眼神有点儿古怪。将书包给她背好，“马爷电话，我得去找他一趟。”
“哦。”
“在家等我，我晚上去找你。”
复习任务多的数不清，下学期就要为校荐名额挤个头破血流了，今天是该跟部长说说自己高考志愿的事情了。
田禾看看桌上的闹钟，已经十一点半了还没动静，不是说晚上会来找自己的么。
这个点儿田禾又饿了，不怪部长说她长胖了，晚上复习体能消耗也是很大的，睡觉之前田禾拆了一包辣条，搭配速食土豆泥食用，好吃到想尬舞。
她正吃的美滋滋，手机在那边震动起来。
“喂？”
话筒那边呼吸声很重，田禾觉得他十有八，九是喝过酒了。
“你在哪儿？”
应该是个安静的地方，除了呼吸声其他什么都听不到。
“在楼梯间？”
“嗯。”
因为知道他晚上要来，田禾没敢换上睡衣，T恤搭短裤的跑了出去。
从楼梯间关着的门悄悄探头出去，男生整个人倚在墙边，歪歪斜斜的，原本闭着的眼睛听到门开了才努力睁开一条缝。
“真喝酒了，宗所长能饶了你吗？”
他不回话，张开双臂想让女生靠过来。
田禾小心关好门，蹭过去埋进他怀里，“醉了吗？”
“醉了。”
“一般都是醉了说自己没醉，哪有自己说自己醉了的。”
田禾戳戳他胸口，表示对他说的话很怀疑。
手在田禾腰上蹭来蹭去，其他宗承录依旧保持原来的颓废姿势，田禾戳他他也没动静，两人相拥田禾还觉得很温馨，她一点儿没觉得有危机感。
楼梯间的声控灯照明大概能维持一分钟。
田禾抬头看他红彤彤的脸，“这个点儿外面还很热吗，还是你喝酒上脸了？”
又摸摸他放在自己腰上的胳膊，“你怎么像个小火炉似的。”
灯光一熄，眼前宗承录的脸一下子暗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