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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能回答她。
付冬阳思绪翩翩,这些天,投行部议论的焦点正是此事。今天,忽然有人故作神秘透露:我们的陆总估计要出手了。
并非什么新鲜事情。
当年,陆时城刚接手中盛没多久,根基尚不稳,A市两家合作良好的大公司忽然交恶。陆时城看准时机,在其股票持续低迷之际不断吸纳两家小股东手里的股票,人精似的两位大佬,最终也没逃过人性的弱点,陆时城深谙此道,趁虚而入,在两家忘我火拼中火中取栗。最终,陆时城宣布中盛全面收购两家上市公司。
这一仗,陆时城胆子极大,嗅觉敏锐,快狠准,中盛在此基础上迅速崛起,陆君同年轻长子的凌厉作风在圈子里也声名鹊起。
整个A市金融财经类的学生,无人不知陆时城的传奇往事,付冬阳也是。陆时城对于他来说,是最华美激荡人心的梦。他想,对于很多年轻的学子来说,都是。
付冬阳同样聪明,他清楚,陆时城怕是要抄底了。
如他所料。
陆时城处理完伤口后,回到总部,在中盛的顶层会议室里开例会。
“万圣连续两天跌停,几家机构给出的估值一降再降。”大屏幕上出现万圣近三天的分时图,有人在做分析,并随时留意着瑞信等几家顶级投行的意向。
把别人的悲剧变成自己的喜剧,是资本的天性。
陆时城很快敲板,中盛决定逆势买入。
等岑子墨回家再见到他,陆时城在书房和人通话。她推开门,看到的是男人两腿交叠,手机放在耳边,另一手压着桌面上的书……《路标》
呵,这样的男人,一边愉快嗜血,一边研究哲学。
他是精分吗?岑子墨嗤一声。
陆时城确实精分,在岑子墨看来,并不夸张。他在俗世中取得如此巨大成功雄心万丈积极进取,然而,又是如此悲观虚无。
她不明白一个人是怎么把如此矛盾到两极的特质集中到一身的。
也许,她明白一些,只是不愿意深想,和自己没关系。岑子墨等他挂上电话,也不进去,靠着门说:
“我看中几款爱马仕的包包,但不知选哪一款。”
他的妻子是爱马仕忠诚粉丝,陆时城站起来,把书合上,重新塞进书架:“如果你都喜欢,可以全部买下来。”
在开销上,陆时城并不是挥金如土的做派,喜欢就好。岑子墨每每用这种办法试探他,他心知肚明,并不想在这些事上置气或是消耗时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没有任何犹豫,张口就答应。
岑子墨上前吻他,两手伸出来想勾住他的脖子,碰到伤口,陆时城蹙了蹙眉明显抗拒,下意识避开。
这是拒绝吗?岑子墨顿时挂不住脸,她知道,陆时城在这种事上不会拒绝自己,他同样需求强烈。
“怎么,陆总,是被小姑娘掏空了吗?”岑子墨本要发作,却选择笑吟吟朝他甩刀子,一副看戏的表情。
陆时城看她一眼,不想解释,这种话也对他什么作用都不起。
“陆时城,你回答我。”岑子墨终于冷下脸,她拦着他,不让从他从书房出去。
“回答你什么?”
“我真是同情股民。”岑子墨忽然冷笑一声,没头没脑的讥讽,陆时城垂下眼帘再次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万圣的新闻你没看?现在的股民,当韭菜不易,要时刻关心时政走势,还有担心老总们可别哪天就爆性。侵丑闻。”岑子墨毫不示弱,妩媚的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哦,陆总可能要说了,资本没有道德可言。陆时城,我只劝你一句,别哪天,你把自己玩进去,你给陆晓买的那套公寓不便宜吧?那姑娘,就是个小坏种,你睡她没什么好处!”
跟陆晓的交集不多。最开始,陆时城简单介绍说是朋友的孩子,那会儿,陆晓真的还是个小孩子。他带过来一起吃饭,只一次,岑子墨深深领教一个小孩子会有多么邪恶。
她什么都没做,陆晓自己把一杯热水浇在身上,然后,栽赃给她。小姑娘哭得抽抽噎噎,楚楚可怜,怯怯告诉众人:“岑姐姐好像不喜欢我。”
岑子墨当时简直想掐死她。再后来,陆晓那些破事层出不穷,她终于明白了,有的孩子就不是孩子,是恶魔,是天生的。
陆晓可以因为老师把她叫到办公室批评两句,把裤子褪下来,再哭着跑出来告诉所有人老师想要猥。亵她。
没有人相信老师,办公室没有监控,老师因此被停职最终被迫离开学校。尽管,在调查过程中陆晓身上并无任何被猥。亵痕迹,可舆论既成,学校压力很大。
但岑子墨相信老师,她早领教过那个小恶。魔的手段。
陆晓大了,小姑娘有几分姿色,眼角眉梢,写满的是对陆时城的渴望。六月里高考成绩一出,陆时城特地为她庆祝,在饭局上,岑子墨简直忍无可忍,小姑娘已经学会用女人的目光来围堵她的丈夫了。
而这一切,都被陆时城轻描淡写化去:“想什么呢?她还是个孩子。”
还是个孩子,这大概是岑子墨最痛恶的一句话了。
“你怎么知道我给她买了公寓?”陆时城脸色变得沉郁,“你私下调查我?”
岑子墨顿时语塞,她不占理,却不肯服软,狠狠剜他一眼:“对,我调查你又怎么了?陆时城,你多大了?你几乎可以当陆晓的爸爸了,怎么,玩养成吗?我是好心提醒你,陆晓不是个东西,你别养虎为患。”
对,那孩子是个坏种,陆时城一清二楚。他在心软什么?
“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我不喜欢。”陆时城淡淡警告,绕开陆晓,并不愿意就这个问题深谈下去。
他的态度让岑子墨误会更深。
“你心虚什么?好,即使你一直扮演她监护人角色,可她马上要成年了,我希望你和她保持距离。”岑子墨烦躁地瞪他,“你不要以为我嫉妒她,她不配,你跟再多女人露水情缘我不管,可她心术不正,你只要没瞎应该能看出来。”
陆时城半天没说话。
那张英俊的脸,变得忧郁,岑子墨也看了他半天,心里直抽筋,天哪,她最受不了陆时城这个样子。每当此刻,她觉得自己离陆时城好远好远,这个男人什么都不说,把自己困死,任何人休想进入他的世界。
她实在忍不住,问道:“陆晓到底是什么人?跟爸有关系吗?”
以陆时城的性子,不会这么惯着一个人。
如果不是两人自高中就认识,她知道他一些事,岑子墨一定会以为陆晓就是陆时城来路不明的野种。
对话再次无疾而终。
当陆时城投过来阴沉沉的一眼时,岑子墨紧张了,她撑着自己快要被他闷死的身体,离开书房。
第015章
云昭是在第五天等到陆时城的。
这期间,她去了一趟先锋美术馆,带着雨伞和相机。可惜,她没能再偶遇他。
她很固执,每次去浮世汇也都带着这两样东西。大晴天里,手拿一把黑色长柄伞显得格外滑稽。
这一回,陆时城是半途过来的。
而且,先去的饭局,一行人谈论的依旧是万圣。中盛这次动作后,万圣的股价迅速拉升,瑞信等顶级投行手里也皆入手了几百万股,可第一买入席位依旧是中盛证券。
陆时城话不多,不饮酒,喝茶,慢慢悠悠。话题后来转到先锋美术馆上,谈到别具一格的后花园,充满禅韵。花园几乎就是景区,极其重视原材料。且足够私密,很适合商务会谈。
“时城,我看你这是抢浮世汇的生意。”有人调侃他,陆时城但笑不语,浮世汇过分奢华的气氛他确实不是很喜欢。至于是否分流浮世汇的生意,他没过多想法。
这时,手机响起,陆时城起身走到窗前去接,再回来,一行人讨论的已经是中盛骑马场里的纯血马了。琐琐碎碎,聊够了才下去玩牌。
李经理喊来清一色的模特,很快,姑娘们环绕过去。云昭就是这个时候看到的陆时城,但陆时城没点她,选的依旧是为他弹奏肖邦的女孩子。
女孩子轻车熟路,依偎在陆时城身边,他笑:“输了算我的,赢的归你。”
云昭比姑娘们矮小半头,她呆子一样站在这几回只和她聊天的中年人背后,像被罚站。
“能看懂吗?”这人转头看云昭笑,□□是这些人的最爱。云昭笑笑,点了点头,她已经知道规则。
惯例是,同桌人每次都心照不宣地想要联合做掉陆时城。他不是在座里最年轻的,也不是最老的,但公认的是,中盛的陆时城绝对是最聪明最懂技巧的。
最让人可气的是,他运气也不错。
打牌的风格多少会透露一个人的性格,而一场牌局,对于搞金融的男人们来说,相当于一次创投。
陆时城喜欢这种不确定的状态,并在不确定中做出正确选择。
他天□□冒险,不怕all in,哪怕手里攥了一把小牌,也不妨碍他若无其事不停加码。
女孩子们是助兴用的,安静,有眼色,该递酒时递酒。云昭脑子放空,显然,只有她神游物外整个人在这里格格不入。
整个过程中,陆时城一眼都没有看她,偶尔,会和身旁的女孩子私语两句。
他喜欢聪明人,音乐学院的这姑娘,脑子好用,会算牌,反应快相当聪明。有时,陆时城也会带她一起下注。
旁边的那位,对于他来说,有点迂了,云昭永远一副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他不用看她,也知道她什么表情。
牌局亦是生意场,人情场,有时会别有用心组织一场,你来我往,彼此熟悉,有机缘也许慢慢做成交易融资。
顶级的投资人,□□通常玩的也不赖。
陆时城玩牌极有风度,无论输赢,都不过微微一笑带过。今晚,他赢的钱真的都给了身边的姑娘。
不过,女孩子只拿了一半,笑:“谢啦,陆总,不过做人不能太贪心。”张罗着要请其他姑娘去吃夜宵。
陆时城欣赏她的懂事,以及不做作,他享受跟能让他舒服的女人相处。
人散后,陆时城仿佛也把云昭给忘记了,云昭迟疑许久,等他和这个那个寒暄完,慢慢上前,喊他:
“陆先生。”
他似乎很冷淡,不知为什么云昭总觉得陆时城变得忽然疏离。她想问候的话,转了几圈,又咽了回去。
“您的伞和相机我都带来了。”云昭把东西递给他,陆时城看看,只接过相机,“伞你留着用,我车里有随车配备的。”
说着,他朝停车的地方走去,云昭一路跟上,解释说:“我自己也有伞,还是还给您。”
“我不是说了吗?你那伞,”陆时城一手撑在车门上头,转过脸,“轻易就刮翻了,质量太差,扔了吧。”
云昭看他像是嘲讽的表情,心里不舒服,坚定说:“太差也是我自己花钱买的。”
说完,又有点小郁闷,觉得不对劲:我为什么要买太差的雨伞呀?
原来,看着再没脾气的姑娘,也是会亮一亮小爪子的。
陆时城眉头微挑:“怎么,这就伤自尊了?刚才在里面陪客人,怎么不觉得伤自尊呢?”
云昭被噎住,她没反驳,是没办法反驳。
“别生气,下次玩德扑,我带你。”陆时城笑了,她生气时总先有个懵然的表情,仿佛在思考,为什么对方要这样说话?
继而闷闷的。
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