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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钺屈了膝半蹲在榻前,榻上的男人伸出手来,两个男人见过礼。芳草在一旁见这个半老头精神不大好,可能是因为见着韩钺的关系脸上好不容易有一丝笑容。
“贤侄呀,老夫还以为看不见你了。你父亲可好?”老头的声音有些虚弱。
韩钺答道:“刘伯伯,家父还好。就是很想见你但他腿不好,出不了远门,所以才让儿子来瞧瞧你。伯伯感觉怎样?”
刚才那位女子布好了果碟子,笑着替老头回话:“一个多月了还是医药不断,多谢你们想着来瞧他。”
韩钺起身道:“这位是花姨娘吧。”
花姨娘笑着点点头,眼睛将屋里一扫,突然看见了芳草笑道:“哟,还有一位面生,这位小公子倒生得好俊秀。”
芳草觉得脸有些发烫,忙上前施礼:“晚辈见过刘老爷。”
“好……好……”
花姨娘觉察到刘老头想要坐起来,因此忙搀扶着他,又在身后支了两个大靠枕。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已经能明显听见他气促的呼吸声了,芳草微微的皱了皱眉。
花姨娘又赶紧吩咐丫鬟们去给客人准备房间,又招呼厨房准备给客人接风,进进出出十分忙碌。
韩钺与刘老爷谈论些琐事,芳草又插不进嘴。讪讪的坐了一会儿,心思早就跑到园子里那些花草上去了。可如今一身男儿打扮,如果去摆弄些花花草草,不得让刘家的人怀疑么?
后来芳草找到了自己的房间,花姨娘是个十分妥当的人,还给她拨了一个丫鬟给她差使。芳草觉得很是费事,想说不要又怕辜负别人的一番美意,再说这在客中一切只好将就。
芳草看了看身边这位形容娇小的丫头问她:“叫什么名字,十几呢?”
丫头回答道:“回公子的话,十四了。名唤如意。”
“呵呵,这个名字好。”芳草觉得困乏得厉害正想好好的睡一觉,可跟前一个丫鬟芳草总觉得有些不大自在,虽然自己也是个女人,但现在假扮男人,让人给看穿了也不好。于是伸了伸懒腰对如意说道:“如意呀,这里没什么事,我要休息一下。你先下去吧。”
如意忙道:“奴婢服侍公子休息。”
芳草赶紧摆手:“不,不用。我不用人伺候,你先下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如意只得退下。
芳草将门窗关好,帘子也拉好。脱了外套这才舒舒服服的躺下打算好好的休息一阵,等到晚饭时在起来。
芳草将被子拉来盖上,别家的床再好自然也没家里的舒服。不过这被子不错,有淡淡的熏香,仔细一闻似乎里面有一股***混着月季的香气。可能时候尚早,再加上因为在别人家到底无法安睡,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天青色的帐子独自发呆。
明天韩钺有事,要不抽空出去放松一下。可他们一路走来这附近也没什么繁闹的街道,不过是一个江南的小镇而已,芳草很快就打消了出去游玩的念头,还是老老实实的在这座宅子里呆一天吧。她开始想这里的主人,一个病弱的男主人,还有一位打扮妖娆的小妾,却并不见他们的儿女,芳草觉得有些好奇。身边连个说话的也没有,平时对着一张黑脸,以为到了杭州要好些了,哪知还是这样的无聊呀。
“哎”芳草再无睡意,披了衣裳坐了起来。
酉时二刻的时候如意过来请芳草去花厅用膳。芳草正好觉得有些饿了,随意弄了一下头发,好在戴着方巾甚是方便。在如意的带领下一路来到了花厅,却见韩钺早已经在那里了。屋里还多了一位少年,猜其年龄不过十一二岁,见他穿着上好的绸缎衣服,配饰不像一般的小厮仆人,猜测应该是府里的少爷,也就是说是少主人。
桌上已经摆满了酒菜,此时花姨娘搀扶着刘老爷出来了,屋里的人都忙起身。看上去气色倒比芳草刚见着要稍微的好了几分,可能是因为见着客人的关系。
花姨娘忙招呼道:“两位稀客快请坐。”
芳草回头并不见初一和韩钺的随从,心想必有其他地方招呼,这里是主人的花厅,他们到不了此处。
刘老爷颤巍巍的招呼道:“韩钺,对了,这位少年还不知道姓名。”
芳草正想要自我介绍,哪知韩钺替她说了:“刘伯伯,她是晚辈的朋友。姓许名叫凌霄,是做买卖的人。”
芳草对这样的介绍也挑不出什么毛病,讪讪的坐下,不过看着眼前的酒杯有些犯怵,她可是一点酒量也没有。花姨娘正要给他们斟酒。
韩钺推辞道:“晚辈不善饮,还请伯伯见谅。”
刘老爷虚弱的笑说:“年轻人喝点酒才好,我年轻时可好酒。每天都要小酌几杯。这一老就不中用了。”
韩钺忙道:“刘伯伯身体不好药好生保养。”
花姨娘见韩钺不肯喝又给芳草斟,芳草连忙推辞:“晚辈就更不胜酒力了,饶过晚辈这回吧。”
卷二 定风波 第一百三十五章花姨娘
第一百三十五章花姨娘
花姨娘见芳草和韩钺都不肯饮酒,便笑道:“白白的备了些好酒,看来客人们都不肯赏脸,只好留着了。”
接着又让了一回菜,芳草倒不拘束埋头挑拣着自己喜欢的菜吃。
刘老爷对花姨娘道:“这里我不用你伺候了,下去吧。”
花姨娘忙福了福身子说道:“妾身告退,老爷慢慢吃。”又让旁边的丫鬟好生照顾着,又道:“妾身照顾老爷的药去。”
刘老爷脸色顿时有一丝微弱的变化,被芳草全部看在了眼里。她分明从刘老头的眼中看到了一丝隐隐的不快,芳草心想这体弱多病之人最忌吃药看病之类,看来被病痛折磨久了人也变得脆弱敏感起来。听他谈吐猜想十年前,或许就在五年前也还是位不凡的人物。
“不知许公子经营什么?”
芳草正吃着饭,突然刘老爷问她,芳草有点没反应过来,一惊手中的筷子掉了一根在地上,赶着想去拣,早就有丫鬟拾了去,又赶着给芳草重新拿了一副来。
韩钺向芳草这边偏头看了一眼,依旧没有半丝的表情。
芳草连忙答道:“做点小买卖,不足挂齿,不过混碗饭吃,让刘老爷笑话了。”
“哪里敢取笑许公子,看其年龄比我谕儿长不了几岁,到底能干了不少。”刘老爷所指的谕儿就是坐在下首那位少年了。
刘老爷招手将刘谕叫到跟前说道:“谕儿,拜见过你韩世兄没有?”
韩钺忙道:“已经见过了。”
芳草又看了一眼那位少年,显得有些怯怯的,不怎么开口没有一点大家子弟的风范。相比起芳草的那几位哥哥来的确有些逊色了许多。
饭桌上芳草每一样菜都吃了一点儿,然后就下来了。
饭后刘老爷要和韩钺叙旧,芳草一个外人也不好插话,便托词要回房休息。才走到回廊上,韩钺上来和芳草说:“明日我要出门办点事,你就留在此处休息吧。”
芳草点头答应:“好,你忙自己的事吧,不用管我。”其实芳草觉得自己这话有些多余,这一路上他就从来没有管过自己,当然呢,两人只是结伴同行而已,充其量算过朋友吧,谁也不干涉谁。
芳草回到房里,见如意正在整理屋子。
“公子回来了,晚饭用得可好?”
“好,不用你收拾了,下去吧。”芳草坐下说道。
如意笑说:“公子是家里的客人,不用和如意客气的,有什么差遣只管说。奴婢定尽心尽力的服饰公子。”
芳草只是觉得不方便而已,又不像她的素素和瑟瑟那样是用惯了的人,又没什么可以瞒的。芳草见橱子里有两部书顺手拿了一本在灯下翻阅,看了几页不过是一部唐人的诗集没有什么看头。
扭头看时只见如意还在跟前,芳草便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她说话:“家里共几位主子呀?”
如意笑说:“一位老爷,一位姨娘,还有一位小少爷就三个。”
芳草觉得奇怪又问:“怎么不见你们家的太太?”
如意脸上顿时闪现过一丝惊恐,身子颤抖了一下,不敢答话,芳草觉得有些蹊跷,猜想可能是正房太太去世了的关系,身边就只有一位姨娘了。见小丫头如此也不好十分为难她,便笑说:“别怕,不说也没什么。我随便问问,若有冒犯的地方还请多多见谅。”
如意四处看了看,低声吞吞吐吐的说道:“姨奶奶不许奴婢们说太太的事。”
芳草也没有接着问下去,猜想不过是借宿两晚干嘛要去管那些闲事呢。芳草又不好为难人家的丫头,实在觉得无聊便伸手开了窗户,这里距离花园很近,夜风习习送来了缕缕花香。其中有股香气格外的怡人。
芳草想起了园子里那棵夜来香了,到了夜晚,花朵绽放也就更加香气撩人。她在窗户边站立了一会儿,又过来了一个小丫头抱了一床棉被:“姨奶奶说怕许公子夜里冷让给拿床被子来。”
芳草忙道:“多谢你们姨奶奶,有劳了。”
小丫头出去了,芳草叫如意打水梳洗。只匆匆的洗了一把脸,洗了脚,芳草便将如意打发下去了。关好了门窗,独坐在灯下睡意很浅。由于不是女子的闺房,所以并没有什么妆奁之类,还在柜面上有一把角梳。芳草解了头发正梳理着,没几下便听见有人敲门。芳草警觉的问了句:“掌柜睡了么?”
好像是初一,芳草赶紧答道:“还没呢,初一有什么事吗?”
初一道:“请掌柜给开下门。”
芳草戴上了方巾忙上前开了门,果见初一站在外面,芳草忙问:“你有什么事?”
初一笑嘻嘻的说道:“掌柜要给家里写信的话替我问候下素素吧。”
“写信?”不说芳草将这个倒忘了,这出来几天了也不知他们怎样,可现在还在杭州,她虽然也担心家里,但打算的是到了宁波才给家里写信的。
初一道:“掌柜知道我识字不多,写得又不好。信更是写不了,怕素素看见笑话,掌柜记得帮我问候一句,就说我很好就可以了。”
“知道了,我就说你想她了,问她想不想你。可就算我写了也没人可寄,这还在途中呢,等到了宁波再说吧。你还有其他事没有?”芳草觉得有些初一有些愣头愣脑的。
初一左右看了看,然后压低了声音对芳草说了句:“掌故的,我觉得这刘家有些古怪。”
古怪不古怪的芳草也没心去探究,轻斥着他:“要你多管闲事,快去睡觉。别去多话,以后我可不带你出来了。”
初一摸了摸脑袋便笑嘻嘻的走开了。
芳草砰的一声将房门拉上,关于初一说的句觉得刘家古怪的话她也忘在了脑后。
到了第二日一早,不等如意过来服侍芳草便起床了。匆匆吃了如意端来的早点,她想该去这里的主人问声早安的,不然失了礼数让人给看轻倒不好了。
芳草在如意的带领下走过了花园,月季依旧开得很好。墙垣上的枝条的绿叶间似乎还隐隐的夹杂着白色的花朵,只是到了白日里香气减弱了许多。
芳草来到正屋里,刘老爷已经起来了,只是依旧半卧在榻上却并不见韩钺的身影。芳草心想都这个时辰呢难道他还没起床不成?
恰巧正遇见花姨娘给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