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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爷两个都要,我爹是首辅,皇帝都要让他三分,你们敢伤我……”温二嗓门不小,用尽了力气在麻袋里挣扎。
赵攸把玩着车帘,徐徐道:“小爷我也很害怕,不如直接灭口吧。”
“别、别、别,你换样条件,什么都好说、好说的。”温二也不叫唤了。
“我不缺银子,要条件没有用,就想要你的舌头,要不然拿一双腿来抵。”赵攸眯着眼睛,冷冷看着地上麻袋,道:“割了舌头,送回温府。小爷不是善主,也不是好人,学学你们做些无赖的事。”
任宁不知这个温二公子怎么得罪皇帝,犹豫再三,俯身听了吩咐。
赵攸放下车帘,吩咐车夫往温府赶去,要接皇后回宫。
在温府门前接过人后,她斜靠着车板上,掀开车帘看着街坊上的行人,算着回去的行程,不忘道:“我要吃一碗咸豆花。”
“去……”赵攸顿了顿,脑海里想起任宁的话,他说皇后知道会不高兴……她立即改口道:“我去外面看了看,街坊上很热闹。”
这样的解释也很合理,皇后也未曾说什么,只是观察到她的睫毛颤了颤,心中略为奇怪,但见她粉面带着笑意,眸若秋水,就没有多问。
买了两碗豆花带回宫,赵攸将之当成了午膳,一边吃一边听着宫人给皇后禀报事情。
不知何故,陈氏最近愈发安静了,也不见她使绊子,当真用心地在给儿子筹办婚事。这样一来,皇后处就省去不少麻烦。
宫人断断续续地入内禀告,直到黄昏时才结束。赵攸躺在榻上打着瞌睡,听到脚步声后,翻个身子继续去睡。
皇后不让她再睡,伸手就要拉她起来,“时辰不早了,出去走动下。”
又要晒太阳。赵攸打着哈欠坐起来,自己抱着被褥,神色带着迷离,发髻也乱了,几根碎发在鬓间站了起来。
皇后伸手抚平后,想起她白日里离开温府的事,语气跟着十分柔和,道:“你最近怎地不召见苏文孝?”
“他说要忙儿女亲事,待亲事一过再商议大事,听他语气就像我是臣下,他是皇帝。”赵攸不动,任由皇后替她顺毛。
她爬起来后喝了一大杯水,殿外夕阳西下,回身去看皇后,她站在窗下推开窗花,眸色带着春日的暖阳,似璀璨星辰,带着女子温婉的风情。
赵攸看定了神,论美色,她与温瑾几乎不相上下。温瑾的美带着刻意,而她不同,天然去雕饰。
特别是她静下心来的时候,唇角弯出一抹极浅的弧度,眸色盈盈。她有着自己特殊的魅力,就像莲,出淤泥而不染。
赵攸笑了笑,伸手拉着她去外面走动。
华殿后面就是花圃,皇后打算将花拔除,待气候暖和就将药草移植过来。赵攸对于花草不懂,但皇后想做,她就会大力支持。
宫人在远处跟着,夕阳落在身侧,带起几分暖意,赵攸眯着眼睛看着天空,先道:“你今日是故意让若秋去找我,想试探我会不会帮你?”
皇后心思愈发明显了,这段时日赵攸回想过去,总觉得皇后入宫或许就想报仇的,不管是何心思,都与温家站在对立面。
“难道陛下不该帮我?”皇后说得十分坦然,眸色直视赵攸的眉眼。话虽如此,她袖中双手指尖不自觉捻在一起。
这句话听得赵攸眉头直蹙,反问道:“那你帮我是不是也是应该的?”
皇后唇角啜着浅浅的笑意,夕阳柔和的光照亮了她心底的阴暗,伸手捏了捏赵攸包子一般的脸蛋,“自是应该。”
“那你、还拿我银子。”赵攸小声地嘀咕,随着这一句话突然想起一事,忙抬首道:“钥匙还未曾还给我。”
这么些时日她忘了拿回来,皇后就一直揣在自己口袋里,丝毫不曾提起,可见根本就不想还。
其实赵攸是个小迷糊,看似将钱财看得很重,自己就没有去整理过,更不知自己有什么,特别容易糊弄。
皇后回道:“在殿内妆台前的匣子里,我忘记去取,回殿的时候陛下去取就是。”
赵攸半信半疑地看她一眼,随后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两人在花圃处走了几圈就回殿。用过晚膳后,内侍入殿禀告大事:“宫外传来消息,道是温二公子被打了,伤得不轻,据说以后都说不得话。”
消息是苏文孝命人传入后宫的,赵攸没有吃惊。皇后则是心领神会地看过她一眼,问着内侍:“可查出是何人干的?”
“这个不知。”内侍将头垂得很低。
皇后不耐地示意他退下,侧身看着灯下观书的小皇帝,“你这般做来有些激进。”
“咦,皇后难道不夸夸我?”赵攸将书放下,依旧一副懒散的模样,继续说道:“就算知晓我做的,温轶能将我怎样?本打算送温二公子入宫,在宫内做内侍的,想了想温家还有大公子,索性就罢手。”
皇后说不出话来了,不能让赵攸这般一直软弱下去,适当的回击也是好,兼之未曾涉及到朝堂事,也不会引起温轶的注意。
她颔首道:“对,这般做来很好。”
皇后这么一夸,赵攸美滋滋的,学着白日她的样子也伸手去摸摸她的头,披散的头发从指尖滑过,带着一种细滑的触感。
令人心神带着恍惚。
赵攸指尖停住,不由自主地落在皇后左耳处,心里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她知晓皇后左耳不好,就没敢放肆,自觉收回手来。
这是她第一次摸皇后,指尖还带着她的温度与淡淡的香气。
香气袭人,她想了想,为赶去心中旖旎,就道:“你怎么不回答我?”
说完,小眼睛向皇后妆台前瞄了几眼,意思很明显。
两人坐在一张榻上,几乎膝盖碰着膝盖,小皇帝的眼神在妆台上逗留,皇后自然发现了。然而她并不想还,便伸手抬起小皇帝的下颚,唇角贴上她的额头。
温热的感觉在心头绽开,赵攸在皇后离开的瞬息就捂上自己的额头,“我要钥匙,不是要你咬我。”
小皇帝脸色发烫,尤其是额头那块,被自己手背揉得通红。皇后拍开她的手,眸色带着不多见的狡黠,“钥匙……我替陛下保管。”
“你说话不算话、又耍无赖。”赵攸半晌才说出一句话,她的怒容在皇后眼中显得十分可爱娇俏。
皇后轻笑,反给她理好衣领,与她开始讲道理:“陛下前些时日说自己不会如男人那般朝三暮四,那么就该专一。既然你我已成亲,陛下的私库也该是我的。”
赵攸被噎得脸色阵阵青白,这就是像她那个世界,娶了媳妇回来就要将自己私房钱全数交出去。可皇后是古人,思绪也那么开明?
她一句解释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只瞪过皇后一眼,照旧磨磨自己的后槽牙:“那你的心也要是我的。”
这句话听得不好就拿钱买媳妇的心。皇后知道这个呆子是什么情况,也就没有奇怪,点点头:“那是自然,不过约法三章。”
赵攸眼皮子跳了跳,先道:“我不答应。”皇后瞒住她那么多事,还约法三章……
“既然陛下不想好好商量,那钥匙就留在臣妾这里,时间不早该洗漱安寝了。”皇后平静地站起身子,整理好衣袍就要唤人去打水。
“等会,先说说你的三章,我考虑考虑。”赵攸急忙伸手抓住她的衣摆,对于皇后的不讲理,她也真是无可奈何。
皇后弯弯唇角:“陛下不要去后宫就可。”
“这个不难。”赵攸点点头,又道:“二呢?”
“陛下远离温、温三姑娘。”皇后及时改口,她心中总有些不好的预感,哪怕温瑾容貌毁了,心中的不安依旧难以退去。
赵攸眼睛发亮,她摸摸自己的下巴,凑到皇后眼下,凝视她看似平静的面容:“皇后吃醋?”
被戳破心事的皇后面色瞬息变红,她微微侧身避开赵攸的视线,不自然道:“并非如此,只是提醒陛下罢了,你若选我,必然就只得守着我一人,旁人不可入眼。”
赵攸啧啧两声,下榻走到皇后面前,看到她的耳垂都在发红,毫不掩饰自己的笑意,“皇后,你若喜欢我就直说,不丢人,我觉得你也很好。”
什么叫‘我觉得你也很好’?皇后微微诧异,不明白赵攸的意思:“你是何意?”
赵攸泄气,“你真笨,我都已将话说得很明白了,第三是什么?”
皇后被骂得莫名,想不明白后就不去想,继续道:“陛下亲政后,温家的事交给我处置,可好?”
“温轶给你处置,其余人不可留。”赵攸退一步,她能感觉到皇后对温轶的感情奇怪,或许这就是生父的恨。她与皇后不同,她的父母没有出现在她的视线里,不过是陌生人罢了。
温氏一脉,除了温轶外,皇后都是不在意的,对此也无异议,点头道:“好。”
约法三章这便是答应下来了,赵攸想了想,她也要约一约,不然很吃亏的。她立即道:“我答应你的,你也要答应我。”
小皇帝不肯吃亏,皇后也道:“且说说你的章法。”
赵攸立即来了精神,下巴一扬,心脏却是砰砰地跳动,略有些紧张道:“以后不准用你的力气吓唬我,我胆子不大,不想整天受惊吓。”
皇后轻笑,都已想好与她过余生,自然不会再吓唬她,以前也是无奈之举罢了,回道:“自然可,第二呢?”
温沭非是冷意霸道的女子,灯火下轻笑间眸色如拢轻烟,眼尾扬起好看的弧度,如丹青手般描绘出属于她自己的风情。
赵攸眸光微幽,情绪不定,想了想还是没有想到第二是什么,便道:“我还没想好,以后再加。”
“那就没有了。”皇后直接道,她心中以为小皇帝会对她诸多不满,三章哪里够,必要说出十来处,谁知一处就没有了。
“别,我想想,你去洗漱再过来。”赵攸径直走到坐榻上坐下,腮帮子鼓着,冥思苦想。
皇后顺手拍拍她的脑袋,满意地转身离去。
赵攸想了许久都没有想好,只觉得皇后除了力气大外也无甚不好,至于那段不堪的往事,就算她的母亲与旁人通奸,与毫无关系,不能一竿子打死。
再者这个皇后对她也算好,偌大的宋朝里可信之人也不多,这般一想就真的想不到第二章法是什么,她磨磨蹭蹭地将时间往后拖。
次日清晨赵攸去上朝,皇后将宫务打理好后便出宫,今日安时舟来授课赵攸没时间来华殿,恰好给了皇后去见苏文孝的机会。
宫外禁严,朝廷派人去拿打伤温二公子的罪犯,马车在空阔的马路上徐徐行走。
苏家在临安城内有不少店面,苏夫人王氏性子温婉,这些年将苏府打理得很好,生下苏韶后再没有子嗣,苏老夫人得了宝贝孙子也不再说什么,就由着他二人去了。
苏文孝被温轶留在枢密院,不放心旁人来见皇后,迫不得已让王氏出门,女子出门总是少些‘眼睛’。
茶肆大堂依旧有人在说书,这是王氏的铺子,皇后每次过来都她特地命人打点过的。
今日也不例外,王氏让婢女在外面等候,自己带着食盒踏进房间,一面笑道:“我从长信斋过,给你带了份点心,你先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