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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是谁告诉他的呢?
一定是杨端午!
方圆咬咬牙,把眼泪吞进肚子里,现在就算是知道杨端午和她作对,她也没办法了。
可是,让自己的父亲知道自己做的丑事,这终究不是什么长脸的事,方圆低着头只是哭,不知说什么好。
哭,已经是她唯一自卫的武器了。
方壁虎安顿好女儿,就过来找林安夜。
“我女儿如今是杀人犯,官府查的紧,只怕我保护不了她。”
林安夜说,“如果你不放心让方圆留在你府上的话,可以送她来我这里,相信没人会怀疑我这里。”
这倒是真的,谁都想不到,林安夜会和方壁虎有交情。
再说了,方壁虎已经没有的选择。
方圆于是被安顿在林宅里。
然后林安夜请杨端午和周瑜恒过来,四个人一起商量怎么解决鞑虏人的事。
“想一下子除掉冥尚书这个老狐狸,可不容易。”杨端午说,“还不如先出去凯林公子。凯林公子可是冥尚书身边,最难拔掉的钉子。”
周瑜恒笑道:“端午姑娘错了,凯林公子可是个大人物。应该说,冥尚书才是凯林公子的钉子。”
林安夜问,“你的意思是,冥'尚书是听凯林公子的?”
周瑜恒点点头。
“那就更好,擒贼先擒王,抓住凯林公子,冥城璧和冥尚书就不战自败了。”杨端午说。
周瑜恒说,“策略是对的,可是,如果没有了凯林公子,鞑虏那边,肯定还会派来第二个凯林公子。冥尚书只要活着的一天,终究不是什么好事。”
最后大家讨论出一个计策,就是用假的方圆,引凯林公子出来,然后把凯林公子抓住。
“可是,由谁来做这个假方圆呢?”周瑜恒问。
“当然是我了。这里只有我一个女孩子。”杨端午说。
林安夜说,“可是这很危险,我们怎么能让你置身险境呢?”
周瑜恒也说,“是啊!如果要让你去冒险,还不如不抓凯林了。”
杨端午不以为然地说:“凯林公子如果不抓住,就是养虎为患,大铭朝迟早要落入鞑虏人的手中,这么重要的一次机会,我怎么能让别的女孩子去呢?放心吧!凯林公子虽然聪明,可过于骄傲自大,他未必是我们的对手。”
几次回合下来,杨端午对这个只见过一次面的对手的性格,还算了解。
凯林公子绝对不是一个足够聪明的人,他有着所有鞑虏男人的弱点,其中一个就是喜欢对汉人烧杀抢掠的流氓本性。
一个流氓再聪明,也是有限的,因为他们的手段,杨端午已经看清楚了。
最后,大家不得不同意,由杨端午作诱饵,假扮方圆引出凯林公子,然后一网打尽。
而此时,凯林公子怒火朝天地看着跪着的几个护卫。
这些护卫曾经护送方圆去边关,可是,人还没送到,方圆就给跑掉了。
鞑虏人不懂得逃跑,所以他们回来请罪了。
“你们真是窝囊废,竟然连这么也一个弱女子都看不住,你们还能做什么?”一脚一个,把他们踢倒在地。
冥尚书走了进来,“好了,你就算是打死他们,方圆也找不回来。”
凯林公子忍不住说道,“冥尚书大人何必幸灾乐祸呢?当初要不是你说你能送方圆到吴四火那里,我也不会放心把方圆交给你啊!如今出事了……”
冥尚书说,“老夫行的正不怕殿下您说闲话,人是老夫丢的,可是,现在却不应该是吵架的时候。想必杨端午最希望看到的,就是我们在争吵。”
凯林公子冷哼一声,“反正你都是对的。”
冥尚书坐下来,喝了口茶,挥手让那几个护卫退下。
凯林公子说,“就这样让他们走了,连个惩罚都没有,未免太赏罚不分明了吧!”
冥尚书微微一笑,“他们已经知错了,才会冒死回来认错,我们本来人就不多,既然是自己人,就不必要太苛责吧!”
“对,你冥尚书是好人,百姓拥戴,手下也都对你忠心耿耿。”凯林公子酸酸地说。
冥尚书笑了一笑,决定不和一个晚辈计较,说,“殿下可派人查方圆去哪里了没有?”
凯林公子说:“方圆当然是回方宅去了。可惜我去查方宅,并没有找到。”
冥尚书说,“方圆不是在方宅,就连方壁虎也经常不在方宅了。最近,方壁虎还多次去了林安夜那里。”
凯林公子一怔,“你一直在查方壁虎?”
冥尚书点点头,“自从方圆失踪之后,我就开始派人盯着方壁虎,才会发现,他和林安夜过往甚密。”
“林安夜?他可是杨端午的朋友。”凯林公子不得不佩服冥尚书,竟然知道盯着方壁虎,“既然查不到方圆的行踪,查下方壁虎的也好。”
冥尚书点点头说。“所以,方圆也许在林安夜宅子里。”
江北。
痘疾失控,人人惊慌无措,几乎所有的生产经营都停滞了,为了能活下来,人们用尽各种办法,但收效甚微。
一阵怪风吹过,吹起满地的落叶,扬起迷眼的沙尘。
按理,此时正值街市买卖的时辰,应该是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但因为痘疾,人人都选择了逃避。
有条件的富商,早已经带着家眷财务远走他方,即使失去生意也在所不惜。
都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些富商自然懂得这个简单的道理。
只是那些普通百姓,选择的余地并不多,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去庙里祈祷菩萨保佑自己。
街市上零零星星的几个人偶尔穿越而过,双眼都深深的陷了进去,瘦的几乎都只有皮包骨了。
这些是家里没什么粮食,被逼无奈,出来找吃的。
而就在街市的不远处,一棵大树下,一个中年妇人面朝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已经死了。
这个妇人脸上,耳后根的地方,都是一粒粒芝麻样的水疱,红红的,还有些出水。
这些水晶莹的水疱,虽然看上去很是漂亮,但里面,就是可以致人死地的东西,因此,虽然官府出了很高的价格来请胆大的人过来搬离这尸体,却至今也无人应答。
就这样,整座城,弥散着令人窒息的压抑,所有人的脸上,都是愁容一片。
“来了,来了!”一群穿着官服的人踮着脚尖,远远的就看见了一艘船从水湾处钻出来,阴霾的脸上,顿时笑了开来。
自从痘疾蔓延开来之后,这是他第一次笑。
船头,倪重阳双手交叉在身后,一脸严肃的望着这个被痘疾祸害的不行的县城。
“倪神医,请问哪位是倪神医?”领头的官员一脸期盼的迎上来,双眼满是渴望的眼神。
在官官相拥的官场,这种情形,是无法想象的。
以至于跟倪重阳一起过来的朝廷中人,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悦。
倪重阳不用说,也已经看出来疫情的严重性,根本不需要寒暄,径直登船上岸。
“现在什么情况?”跟随倪重阳一起来的朝廷中人,故意扯着嗓子,一派官腔的问训道。
本地官员一听,便明白了谁是神医,哪个是官员了。
“回大人,疫情已经造成本县城十分之一人口的死亡,还有将近十分之一的人员外逃避灾了。”
“混账!你这命官,是怎么当的!”朝廷来的人抓住机会,便是一通羞辱。
本地官员就算再不服气,此时,也得憋着忍着。
只要来的神医能够把疫情控制住,把人病治好,其他什么的,都以后再说。
“倪神医和大人路途辛苦,先回衙门歇息会儿吧,”本地官员弯着腰,面带笑意的说,“我已经给神医和大人准备了茶点。”
可没等朝廷来的人点头答应,倪重阳却打断道:“不了,时间紧急,直接开始治理!”
“就是!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吃吃喝喝?”朝廷来的人,又是一顿数落。
本地官员虽然不悦,但却对倪重阳刮目相看。
在本地官员的带领下,倪重阳第一时间,来到了第一个死者的发现地。
这痘疾,是猛烈的传染性疾病,为了查找到病因,需要对第一个死者进行详细调查研究。
但因为大家都怕被感染,所以,根本没人愿意这么做,倪重阳之所以敢去调查,一来,是朝廷下了命令,二来,倪重阳也有自身的保护措施。
第381 雪梨膏
正
这痘疾的传播,是跟四周的空气有关的。
为此,倪重阳事先准备了几个香囊。
这香囊不同于普通的香囊,而是做成类似肚兜的薄样状,两边伸出来两个绳子,是可以系在耳朵上的。
而香囊的里面,则是倪重阳特制的药材。有清凉的冰片,有重味道的藿香,有佩兰,还有金银花和蒲公英。
随行的官员,也跟倪重阳一样,一人一个,戴在了脸上,把嘴巴和鼻子,都蒙住了。
虽然这些官员不懂什么医理药理,但却一样,跟随在倪重阳的身后,进行第一例死者的调查研究。
这死者是个农夫,家里的妻儿也已经病发死亡,因为事发突然,周边的邻居,大都也已经感染死掉了。
唯独有一个邻居,因为略懂医理,赶紧煎了一碗板蓝根,才幸免于难。
倪重阳行医数年,如此凶险的疫情,却也是不多见的。
为了一探究竟,倪重阳伸手,掀开了死者的衣服。
只见这死者的身上皮肤,全是黑褐色的点状,密密麻麻,似乎被虫咬过一般。
即使已经死掉,这痘痕却依然明显,是很毒的火疫情。
这跟倪重阳之前的预判一致,否则,这痘疾不会发展如此迅速。
已然得知疫情的性质,当务之急,便是要快速找到应对的方药,但此疫情,很是特殊,倪重阳不能用传统的方药应对,需要找到目前已经感染,但未死的人来试药。
这可为难了本地的官员。
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去搜捕患病中的人。
这人人唯恐避之不及的疫情,就算是赏黄金十两,也没有人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冒险。
但倪重阳明白,时间就是生命,如果稍微再耽误一刻,疫情很可能就会成倍的扩散开来,到最后,哪怕是华佗在世,恐怕也无能为力。
当倪重阳提出要活着的感染者时,本地的官员们也是面面相觑,倒也不全是害怕,而是他们,一下子也不知道去哪里找这些感染者。
为了避嫌,或者已经自我放弃,准备自生自灭的人们,很多都躲进了附近的山林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饿了吃点野果,渴了喝山泉水。过一天算一天。
但可能也正是躲在了深山里,这些受感染者,却活的比较久,同期感染的人,躲在县城的,大多已经病发身亡,但躲在山林中的,却有好些人,依然活着。
倪重阳带着朝廷中人,深知责任重大,无论如何,都得将这痘疾给斩草除根。
为了让深山里的感染者愿意配合实验治疗,倪重阳给他们开出了重额的奖励。
只要能按照倪重阳的方案,坚持到底的,无论结果如何,都会赏黄金十两。
而这个悬赏,最终还真的吸引到了两个感染者。
两个感染者是两个农夫,家里的妻儿情况尚且不知,自知命不久矣,不能给家里妻儿留下些什么,便愿意以身试药,得到这十两黄金,也算是尽自己的最后努力。
倪重阳也是激动不已,总算是又跨出了重要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