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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司徒雨答辩完后班级组织拍毕业照，苏荔叮嘱她少拍几张，下午还要赶回苏南处理事情。
脱离校园生活太久的司徒雨难得有这样惬意的时刻，一边应付苏荔，一边自拍了好几张身穿学士服的照片发给顾行云。
顾行云收到照片后回复她——
“哎，真是造孽，小爷到底还是睡了个女学生。”
司徒雨一晚上没见到他，听到这句话后，更加觉得想他，换了衣服跟同学们打了个招呼后就去找苏荔。
苏荔见她穿着一套水手学生服站在学校大门口，一时间难以和印象中的司徒雨挂钩，既觉得陌生，但又十分可爱，于是玩笑道：“你要是穿成这样回去，小顾总肯定乐坏了。”
司徒雨甩甩头发：“他肯定很喜欢。”
“要是你没继承家业，现在也该是个天天臭美的小女生吧。像你这样的家境，什么都不用愁，只管享受人生就好了。”
“那你可想错了。”司徒雨上了车，将衣服换掉，“我以前就不爱这一卦，这套衣服是我们宿舍统一订的，为了今天拍照我才穿的。而且以前我们班上的同学都说我是禁欲系来着，我是跟顾行云在一起后才释放天性的。”
说到后面，司徒雨笑了。
“享受人生……那也不能贪图享乐吧，还是自己创造人生比较有意思。”司徒雨又接着说。
“你说的没错，就好比以前的云济堂是你太爷爷的，后来交到你爷爷手上，他做成了一个新的云济堂，后来你爷爷又把它交到你手上，它变成了更好的云济园，这就是你们创造的过程。这个过程比直接享受它的结果有趣多了。”
司徒雨听到这里，问苏荔：“荔姐，你们这些年轻人加入它，仅仅只是因为我爷爷曾经资助过你们吗？你们起初有没有质疑过它的合法性？”
苏荔坦诚道：“主要还是相信你爷爷，他不会拉我们入火海。外界对于云济堂众说纷纭，我们里面当然也有人质疑过，但是真的弄懂它的历史后就自然打消顾虑了，而且这些年云济堂真的做了很多善事，因为它无法合法化，所以很多慈善行为都是在暗地行为，外人看不到这些，持有偏见也是正常的，毕竟在上个世纪，它的黑背景还是很浓烈的。我们要理解俗世眼光的不包容性。
所以我真的很欣赏阿问做的案子，他将往日的黑背景描述成一场江湖，这个点一下子就触动到我了。我现在对云济园的发展真的很有信心。”
司徒雨想到上次在办公室撞见苏荔给阿问送咖啡，开玩笑问她：“你觉得阿问怎么样啊？”
苏荔努努嘴：“很有才华。”
“这段时间你们工作上接触很多，相处的怎么样？”司徒雨又问。
苏荔读懂她的意思，说：“你可别想歪了，他比我小一岁，太嫩了。”
司徒雨摇摇头：“你可真是老古董，现在流行姐弟恋，懂吗？”
苏荔耸耸肩：“就算我现在想谈恋爱，有时间吗老板？”
“放心，等云济园步入正轨后，我给你和阿问安排个海岛旅行……”
“得了吧你。”苏荔打断她，“之前说云莱步入正轨后就放假，现在云莱成绩这么好，我们不知道盼了多少天休假，结果又要做云济园，以你和顾总的个性，云济园之后肯定又有别的项目。”
“你说的没错，下个月桑植山的项目要开始做了……”
“我的天啊，你杀了我吧，三年之后又三年，三年之后又三年……”
“所以啊，你顺便谈个办公室恋爱呗，直接在公司谈恋爱，又节省成本，还会天天盼着上班，多好。”
苏荔听了，冲司徒雨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司徒，你真是奸商。”
*
回到公司处理完事务后，司徒雨开车去厂里陪顾行云加班。
她一只脚刚踏进办公室，顾行云就将一大摞资料扔到地板上，大声吼道：“今天之内东西要是找不到，你们一个个都别他妈干了。”
司徒雨听得心里一紧，蹲下去将资料一张张捡起来，一句话也没敢多问。
人都走后，顾行云走到窗户边点了根烟，对司徒雨说：“被算计了。”
司徒雨蹙眉：“要云济堂的人出手吗？”
顾行云弹了弹烟灰：“我已经让道叔去查这家物流公司了。”
十天之前，有一批药材从桑植山发往苏南，中途物流公司提供的送货状态一直没有问题，直到今天上午，下面负责的人突然告诉顾行云货丢了。
打了几个电话后，司徒雨对顾行云说：“要是他们做的手脚，咱们也别等了。”
顾行云抽了下嘴角：“要不是药材紧张，老子早就不想等了。”
第37章
顾行云抽了下嘴角：“要不是药材紧张，老子早就不想等了。”
“先从别的地方调一批同等质量的货吧。”司徒雨说。
“不行。”顾行云说； “除了桑植山； 找不到品质这么好的货源； 数量也没有这么多。这次咱们是被人掐住要害了。”
“那容易； 谁拿走的找谁要去。我现在就让下面的人去他们的仓库里搜，搜到了顺势把事情搞大； 搜不到继续拿物流开刀； 这么大的货量丢失肯定是他们内部人放水； 云济堂手段多着呢，不信他们不招。”
顾行云看了眼司徒雨：“云济堂不同以往了，你不要贸然行事。现在问题不是怎么反击； 而是没有药材，下一批产品怎么生产？我已经让电商那边将预售的发货时间推迟了，目测今晚就会有一批退单的； 所以发货时间不能再变了； 三天之内我们必须投入生产，这款产品一定要如期上市。市面上已经有不少模仿我们产品的竞争对手出现； 我不希望这款产品陷入价格战。”
“荟然是不是有新品要上？和我们的预售产品一样？”司徒雨问。
顾行云点点头：“先是故意示威； 见我们没动作就又来挑衅。这一年荟然资本扩张迅速； 业内资源百分之六十都握在他们手里； 盘子大了； 有底气了，觉得对付一个小小的云莱根本不是个事儿。”
“呵，荟然一直在北京发展； 能在苏南搞这么大的动作，是不把司徒家放在眼里吗？”司徒雨冷笑道。
“但是你记住，不管怎么样，云济堂的老行当都不能动。”顾行云叮嘱她。
“我心里有数，你放心吧。”
“先盯紧林震手里的股份，你跟道叔好不容易断了林夫人找同盟的念头，别在这个节骨眼上让荟然钻了空子。”
提到林夫人，司徒雨难免头疼，说：“这个女人真是不省心。”
顾行云：“到底还是林震说了算。”
司徒雨：“嗯，我知道该怎么做。”
*
第二天一大早，司徒雨得到消息，这批药材在郊区一间废旧的工厂里被找到。
顾行云知道后，淡淡地说：“八成用不了了。”
司徒雨皱着眉：“那个地方没有监控，物流公司前后说辞出入太大，我准备让律师出面。”
顾行云穿好衣服，“走吧，先去看看药材。”
道叔在两人之前赶到了废工厂，见着顾行云进来，笑道：“这帮人真会玩，药材竟然没出问题。”
顾行云觉得不对劲，走过去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一番，然后他从药材里抽出来一点，拿给道叔和司徒雨看，“这里头掺了同类但品质低劣的货，味道一样，但功效肯定要逊色不少。”
“这局做得也简单了。”司徒雨说，“我们不用这批药材吧，就无法按预期发货，用吧，他们肯定揪着质量问题做文章。”
“未必这么简单，我看荟然是想挑起我们和桑植山供货商甚至是和物流之间的矛盾。”道叔分析道。
顾行云嗯一声，“这才是他们的目的。荟然药妆的市场份额是云莱的十倍，他们没必要在我们这一批产品上下手，除了物流，他们应该已经对桑植山那边有所行动。”
道叔对司徒雨说：“你以后记住，生意场上最重要的不是利益，而是关系，人家要想动你，低级做法是直接动你手里的蛋糕，高级做法是动你的关系网，让你没生意可做，他自然就吃到蛋糕了，这比产品竞争资源抢断还要容易。而这次只是荟然对我们一次小小的提醒。”
“那我现在就去封锁消息，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咱们吃个哑巴亏，先装装傻，物流也不追究了，让他们送新药材吧，否则一时之间真的很难找到这么大的物流为我们送货，就算找到了也难以完全信任。”司徒雨心领神会道。
顾行云冲她笑了笑：“你这脑袋瓜转得还挺快。”
“小顾总，荟然这边……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做？”道叔又问。
顾行云想了想，说：“等他们的新品先上吧。其实这段时间我的技术团队一直觉得我们这几款药妆没有前期的保健品有竞争力，正好让他们替我们试试市场，咱们吸取教训，继续研发，我刚好趁这段时间走一趟桑植山，现在供货商已经无法满足我们了，我要尽快拿地建立自己的资源库，产出更优质的药材，这比什么都重要。”
“成，我这边也让下面的人都警惕点，物流那边再插几个我们自己的人。”道叔说。
顾行云将手里的药材放回去，“这些货都出手吧，消息放出去，动静大一点。荟然那边也安排一点我们的人，最好安排云济堂的编外人员，免得出了什么漏子被他们抓到把柄后大作云济堂的文章。”
“好。”
*
推迟发货时间后，司徒雨做出紧急公关，阿问的一组新文案成了网上的爆款，眼下受众群体纷纷赞叹云莱只做优质产品的理念。
“这小子简直是颗灵丹妙药。”拿着订单数据，苏荔对司徒雨夸赞阿问。
司徒雨冲她挑挑眉：“既然欣赏人家，就赶紧下手，我最近可是听说有别的女同事对他感兴趣哦。”
“小毛孩，不适合。”苏荔摇摇头，“工资还没我多，说出去多丢人。”
司徒雨睨她一眼：“怎么？想变着法子的让我给阿问涨工资？”
被看穿心思，苏荔打了个马虎眼，“我可没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他心里会有落差。”
“看来你们俩已经暗地里勾搭上了，行吧，我会跟财务打招呼的，其实就算你不提醒，我也该给他涨工资了。”司徒雨笑，“你这胳膊肘以后就拐到他那边去了。”
苏荔欣然接受，“谢谢老板，永远为老板效劳。”
“那以后所有的宣发资料都由你亲自和阿问对接吧，除了做我的私助，你把云济园的项目放在工作重点里，云莱这边你可以撤了，从今天开始，你就和阿问好好配合吧。但是不许趁上班时间谈恋爱哦。”
“前几天你还说借上班时间谈恋爱多美好，今天就不允许了，真善变。”
“女人都善变，女老板更加，记住咯。”
苏荔咂咂嘴：“都是套路。”
玩笑间，林震进了办公室，两人都很意外。
苏荔退出去倒茶，司徒雨招呼他：“坐吧。”
林震清瘦了不少，一张脸白得有些夸张，司徒雨问他：“最近检查报告怎么样？”
林震怔了怔，说：“没大碍。今天来给你送请柬的。”
他说完，将一张结婚请柬放在司徒雨的桌子上。
司徒雨看了眼，问他：“都快生了办婚礼？”
“没办法，她要求的。”林震有些无奈，又说，“你来不来都行，喜糖我今天也给你带了。”
“去，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