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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听说阮方瑜要来，店里不少客人都兴冲冲伸着脖子去看，唯独角落里的这个客人半点动静都没有。
谈之洲速度慢了一点，服务员已经自己动手，把他的外套往桌上一扔，不耐烦道：“先生，麻烦你快点！”
原本谈之洲考虑到他们也不容易，不想和他计较，但服务员接下来的一句话彻底激怒了他。
车钥匙从他的衣服口袋里甩出来，女服务员看了一眼那贵上天的钥匙，嗤鼻小声道：“切，又是一个没钱还装的。”
咖啡店里老碰到这样的人，明明自己就骑个小黄车，偏偏身上还弄个小玛莎的钥匙装B。
谈之洲索性身子往椅子上一靠，冷声开口：“抱歉，我没有换位置的义务。”
女服务员一愣，“别在这儿装，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
“我通过交易获得使用价值，你没有半分权利要求我离开这个位置。”
谈之洲一双深潭似的眼扫过她胸前的名片，“陈南音？你今天就可以从这儿离职了。”
她气愤填膺，那边经理又在催赶紧清场，皱着眉，把两张代金券往他面前一丢，“价值500元的代金券。。。”
话被赶过来的经理打断，“怎么回事，这儿怎么还有人？”
女服务员添油加醋说了情况，经理倒还是见过世面的人，态度谦卑，双手把价值1000元的代金券递了过去，诚恳道歉，并请他暂时先到二楼休息。
谈之洲有意想看看经理会怎么处理，面无表情，“对于这个条件我并不能接受。”
他的理由合情合理，经理短暂考虑几秒后，给出了更优惠的条件。
“倪经理，怎么能。。。”女服务员不满。
谈之洲笑了一声，起身拍着经理的肩膀，“倪阳是吗？集团总部正在进行新一轮内部选拔，去试试总裁办。”
年轻的经理一脸茫然。
阮方瑜正巧化好妆，四处看的时候瞥见谈之洲，几步走了过来，“谈之洲！”
蒋延有时候会怕谈之洲，但阮方瑜不怕。
到了跟前她打量着这家咖啡店的装潢，点头道：“没想到今天拍广告拍到你地盘上来了。”
刚刚还趾高气扬的女服务员几乎面如死灰。
现场正在布景，谈之洲和阮方瑜坐下聊了一会儿。
比起阮方瑜这个大明星，现在整个咖啡厅工作人员最忐忑的，是传闻里一贯懒散的大BOSS现在就在他们眼前！
“小钻风那边你是怎么想的，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阮方瑜向来说话单刀直入。
这次的动静这么大，连她这个整天忙到没空看微博的人都被人科普了。
谈之洲道：“她有自己的想法。”
阮方瑜耸肩，“好吧。”
谈之洲看了眼时间，自己和钻葑约了一点过去接她。
现在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
救护车来的时候，钻葑和Ms。Lin已经把前期能做的都做了。
另一个女孩子攥着她俩的胳膊，用着蹩脚的中文说谢谢，恳请她们和她去一趟医院。
说的着急，出口的话就成了法语。
菠萝正经道：“Place。”
他一直都是幽默风趣的，很少用这么郑重的眼神和语气和人说话。
“她们刚到中国不久，中文只能简单交流，这一次真的要麻烦了！”
护士在边上问了几句，留学生基本上没法完整回答。
钻葑看了眼时间，十一点过了，但秦之朗没有半个人影。
“好。”
“放心。”
钻葑和Ms。Lin同一时间开口。
秦之朗赶到大厦入口的时候，救护车刚刚呼啸远去。
他拨通了钻葑的电话，“我马上到！”
电话里有救护车的声音，有些吵，“我现在去医院。。。。。。”
话没说完，他一不小心撞上刚出货梯的运货箱。
手机摔在地上，推车上几个箱子掉了下来砸中屏幕。
再试的时候，已经没法开机。
秦之朗很快赶到Lola小栈，菠萝已经放了“close”的牌子。
他急忙拉住边上路过的路人，“这里怎么关门了？”
“你没看到呀？刚刚有个小姑娘好像突然心肌梗塞，被送到医院去了，老板也跟着去的。。。”
“知道哪家医院吗？”
“好像是。。。临城第一医院。”
秦之朗没再多话，打了辆车，直奔医院。
————
救护车上，钻葑当起了翻译，给留学生翻译着医生的提问。
基本信息了解得差不多，钻葑微微喘了口气。
Ms。Lin从手提包里给她递了一方手帕纸，“擦擦。”
那会儿紧张，全身都是汗。
“谢谢。”她谢着接过，终于有时间擦一擦额头上的细汗。
菠萝安慰着那个同行的女留学生，一边安慰，一边把钻葑和Ms。Lin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你是学法语的？”Ms。Lin问。
“我学的是理科，法语是大学学的第二外语。”
Ms。Lin撩了一下耳际短发，道：“很难得。”
菠萝微微瞪大眼睛，能听到她夸人简直太意外了。
钻葑依旧还是带着口罩，她摇头真诚开口：“刚刚如果不是Ms。Lin指导，我也记不清具体的流程。”
菠萝拍了一下手，“林，我觉得你们一定会成为不错的朋友。”
Ms。Lin看着钻葑，道：“不错。”
————
秦之朗到了医院，急匆匆问了前台。
前台值班小妹妹刚说完病房号，眨眼人就不见了。
他刚挤进电梯没多久，谈之洲也赶来医院。
钻葑去医院的路上给他发微信说了情况，谈之洲接到信息就从咖啡厅开车过来。
他走得急，被阮方瑜吐槽了好半天。
问完病房号，前台护士嘀咕今天是怎么了，怎么都在问809病房的人。
钻葑和Ms。Lin聊着天，这才知道Ms。Lin一直在中国驻法国大使馆工作。
“难怪菠萝一直对你念念不忘，说您超凡脱俗。”
之前菠萝一直和她说林小姐，她还以为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菠萝对此不满，在他看来，三十岁以上的都是Ms。三十以下的，都是girl。
钻葑起身去了个卫生间，刚转弯，和刚出电梯的秦之朗撞个满怀。
见她好好站着，秦之朗松了口气，暗骂自己脑子有病。
走道上走过一批查房的小护士，远远的就盯着秦之朗看。
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刚秦之朗喘气的时候摘了半边口罩，钻葑一惊，扯着秦之朗就闪进卫生间。
谈之洲从另一道电梯出来，还没到病房门口，钻葑他倒是没看到，而是看到了另一个人。
那个人身边搁着钻葑早上出门的手提包，手里拿着刚刚钻葑不小心掉在座位底下的粉色兔子钱包。
谈之洲缓下脚步，不可置信看着远处那个身着蓝色呢子大衣、气质卓绝的人。
他走进，发现那个人手里还有钻葑那条小兔子的围巾！
一切的迹象都表明她和钻葑似乎认识！
哪怕是一贯大局在握的谈之洲现在也一头雾水。
“妈？”他开口。
第43章 采访
卫生间里，秦之朗死死盯着钻葑。
钻葑瞄着门外； 确定那帮小护士迷妹没跟进来； 拍着胸口喘气，“还好还好。”
秦之朗口不由心，心里一万遍告诫自己； 钻葑和自己没半毛钱关系； 但情不自禁脱口而出； “怎么会突然来了医院？”
逼仄的空间里； 他的目光有些吓人。
钻葑微微叹了一口气，老老实实说了出来。
秦之朗只知道灯光下她的唇一张一合； 压根不知道她说的什么。
刚要出门； 门外叽叽喳喳冲进来三五成群的一堆学生； 正兴致高昂地讨论着秦之朗和钻葑的新闻。
钻葑又只好退回来。
等着人出去； 秦之朗咄咄开口：“你今天要说什么事？”
昨晚钻葑的那句反问，他想了整整一夜。
他在娱乐圈的发展； 对于很多人来说； 的确可以算得上是扶摇直上，是上天眷顾的宠儿。
歌手大赛结束后他和大赛主办方的影视公司签了合约； 接着毫无演戏经验的他出演了男一号； 一炮而红，从此在娱乐圈稳站当红男演员之一的位置。
他也一直以为是自己运气好； 在被女朋友甩了之后； 上天给他开了一扇窗。
但很明显钻葑的那句话，暗示着这里面的隐情。
钻葑沉了口气； 这卫生间里的消毒水味依然很浓。
“那时。。。”
话刚出口，卫生间的门被人猛地推开，谈之洲一身冷意拉着门把手。
“钻葑，晚上七点有夜戏，该走了。”
他们话还没说完，秦之朗眼中敌意十分明显，“谈导真是阴魂不散！”
谈之洲轻轻瞥了他一眼，“一个男人所获得的鲜花与掌声，如果是建立在一个女孩子背负的无数委屈之上，那么无论别人赋予他多少荣誉，他都只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而已。”
这番冷静的话一个个敲打在秦之朗的心上，他脸色十分差，“你说什么！”
谈之洲把钻葑的围巾给她围上，拉起她的手，“当年如果不是钻葑在大雨里站了半宿，把你的资料给了如今江山集团的姜照，你以为自己能签约？如果不是姜照和制作公司打了声招呼，你以为大剧的男主角这么容易？”
他的声音毫无温度，秦之朗全身发冷，不可思议看着钻葑。
“你。。。认识姜照？”
钻葑差点就说那是哥哥。
谈之洲毫不客气道：“她曾经为一个人付出过全部的努力，可这个人反倒把她当成恶人。”
秦之朗摇头，他不相信，以钻葑的能力，怎么可能接触到姜照那样身份地位的人！
这样的反问钻葑无法辩驳。
谈之洲早有准备，拿出一张有些旧了的的照片。
照片上，姜照靠着车，似乎身体不舒服，边上有一个裹得看不出人脸的女孩子给他递药。
“在认识你的前一天，钻葑曾经无意间帮助过突发胃病的姜照。”
他接着开口：“如果不是有恩义的关系存在，你以为钻葑凭什么能击败那么多当红明星，成了江山集团的首位代言人？”
秦之朗眼神呆滞，喃喃道：“即便是这样，为什么你要一声不吭离开，音讯全无？”
谈之洲蹙眉，冷哼一声：“如果到了现在还把问题归咎在对方头上，是该称之为蠢还是渣？”
他没再给秦之朗发问的机会，侧脸朝向钻葑温声道：“那个女留学生暂时没什么问题，我和菠萝打过招呼，现在直接去拍戏。”
谈之洲手里已经拿着钻葑的包，她点头，“嗯。”
秦之朗下意识拉住她。
谈之洲脸色十分之差，“钻葑为了你淋完大雨高烧不退，被肺炎弄得半死不活的时候你不在，现在、将来没必要再出现。”
声音穿过耳蜗直击心脏，秦之朗全身毫无力气，松了手。
————
钻葑和谈之洲直接进了电梯赶回片场。
秦之朗那边基本算是说清楚了，钻葑脸色好了不少，不过谈之洲一张脸十分难看。
琢磨了半天，钻葑喊了他两声。
谈之洲在想着什么，一直都没反应。
正好红灯，车子停了下来。
钻葑戳着他道：“怎么了？”
如果是蒋延和周致在，能看出这位一向波澜不惊的谈导眼里，像是打翻了一银河的醋。
绣口一吐就像到了山西。
谈之洲盯着她看，一句话也不说。
钻葑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