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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高寒之前泄露出去的信息……。”
“都是我们故意放出去的，混淆视听、。”伽柏说。
“爸……。”
“小夏，这件事我慢慢跟你解释，我们父女俩需要聊的太多了。”
将军的眼神诚恳，他也知道女儿好奇太多事情了。
“恩。”顾夏点点头。
“这第九区的队长是个人才，不过既然不能为我所用……留着也是麻烦……伽柏。”
“属下在。”
“安排投雷吧。”
“是。”
伽柏刚要起身，顾夏嗖的站起来，“爸爸不要。”
将军侧头看着顾夏，“小夏，第九区不是好人，他们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这小子是第九区的骨干，留着也是麻烦，难得他如今一个人来，留不得的。”
“那也不行，爸，不能杀他。”
“为什么？”将军盯着顾夏，有些不解。
“江赢是好人，您不能杀。”
顾夏和江赢相处的过程中，也知道他的为人，他真心是个保家卫国的好人，心有家国，可以奉献自己一生的那种。
如果直接被投雷炸死的话，那么……真的失去了一个英雄。
“小夏，这小子当时可是故意走了，没有援助你的……你可要知道……若你不是大人的亲女儿，这会你的尸体都已经烂的不成样子了，这样背叛的战友，死了有什么可惜的？算什么好人呢？”
那天，江赢的决定，伽柏都看出来了。
他们就是带走高寒就跑了，留下了顾夏。
顾夏抿了抿嘴，低声道，“那不是他的本意，他也是军令难为，爸，别杀他。”
第974章 去留两难（四）
将军本意，是留不得江赢的。
因为难得抓到这小子单兵作战，机会难得，这次错过了，也许就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可是闺女都开口了，这还真是为难……
伽柏还想劝顾夏三思，刚一开口，就被将军打断。
“小夏……。”
“伽柏，算了，你去安排一下，让这小子知难而退。”
“他应该是来救小夏的，救不到人，能退吗？”伽柏也是明白人。
高寒都救走了，这小子还能单独回来，肯定是为了救顾夏啊。
而看他一个人来的，就知道，这不是第九区的意思，是他自己的意思。
说实话，江赢能来，顾夏是惊讶的。
因为江赢素来是个木鱼脑袋，上面说说什么就是什么，怎么会忤逆了第九区的军令呢？
可他就是来了……
所以顾夏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父亲去杀他。
女儿刚认回来，纵然不愿意，将军还是随了顾夏的意思。
告诉伽柏别伤了那小子……
“伽柏，你就给他弄晕，丢回去就好了，我觉得第九区的人也肯定在找他，找到一定会带回去。”
顾夏说完，伽柏点点头，“这个注意好，那我一会让人放点瘴气直接弄晕。”
说着，伽柏起身就去安排江赢的事情。
顾夏回过头，咬着唇看了一眼将军。
“谢谢爸爸。”
这一句话，将军的人都要萌化了。
父亲大多数都是宠爱女儿的，尤其是听着女儿叫爸爸，那真是不一样的心情。
顾夏这样的小撅驴，能有这么温和的时刻，也是少见的。
这一瞬间，他都觉得，为了女儿，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小夏，老顾他……好吗？”
“恩，老头子他很好，身体也算硬朗，病退后，就经营一家武馆，教教小朋友什么的……我有时候也会去帮忙。”
“是，就是知道他可靠，当初我和你妈妈才将你托付的，这些年，也是辛苦了他。”
其实，将军这些年一直都密切关注顾夏和老顾的动态。
但是却只能观察，不能露出马脚。
不能给金钱上的资助，有危险也不能出头。
就是怕第九区那边的人怀疑。
毕竟，从他们将孩子送去的那一刻起，第九区就对老顾和顾夏密切监视起来了。
只是，顾夏以前并不知道，尤其是这些大人们之间的恩怨。
“老顾超级棒，是个很合格的爸爸，只是我连累了他离婚了，打光棍多年……梁玉芳跑了，他也没媳妇了，后来带着我，也没心思去找女人过日子，就这样错过了年轻时代，终究也没能生一个自己的孩子，这一点，我深感遗憾。”
这确实是顾夏的遗憾。
她以前也不是没说过，一直劝老顾成家，找个贤惠的女人过日子。
然后生一个自己的孩子，可老顾死活不同意，这么一耽搁，二十多年过去了。
老顾年纪也大了，也不可能再去实现这些了。
所以顾夏心里其实是对这个养父感情更要深刻的，尤其是有愧疚之心。
将军怎么能不懂，他看着顾夏半晌缓缓出口，“小夏，你知道吗，你长得特别像你妈妈，她跟你一样大眼睛红头发。”
顾夏听完心里一软……妈妈，这个是多么遥不可及的一个词啊，生命中就没曾出现过。
第975章 去留两难（五）
见父亲终于提起这个话题，顾夏也是忍不住了。
“爸，我妈她……人在哪里？”
将军听闻，眼眸微微暗淡下来……
“她在那架飞机上。”
“108人那架？”顾夏心里一痛。
将军点点头……
这件事，顾夏查了很久，后来也知道了郁狐狸的父母，云霓裳的父母，还有很多牛逼的大人物，全部都在那架飞机上。
可是那架飞机就那么神秘的失踪了，就算真的坠毁的话，那黑匣子应该被找到啊？
可是这些年过去了，飞机和上面的人，始终没有一点点消息。
本来顾夏认为，父母都在那架飞机上的，如今看来，并不是那样。
如果父亲也在的话，今日就不会坐在自己的面前。
“爸，你不是也在飞机上吗？”顾夏好奇。
将军点点头，“原本是这样……可是临起飞前，我忽然想起来，我和你母亲出任务后，把一个重要资料落在了那边，生怕暴露我们的敏感身份，所以就趁着飞机关闭舱门之前，急匆匆的下去拿了，打算坐下一班飞机追上她的，可是……没想到……。”
“飞机失踪了……。”
“是……如果我知道她出事，怎么也不会让她一个人……。”
说到这里，将军的表情非常痛苦。
那不是能装的出来的，那是真情流露。
顾夏也相信，父亲肯定是深爱母亲的。
“那您下飞机的事，有人知道吗？”
“知道的人都在那架飞机上……。”
言外之意，就是没有人知道当年她父亲临时下飞机的事情。
可是顾夏现在最大的疑问是，既然父母是第九区的人，父亲死里逃生，难道不是该回第九区复命吗？怎么会一下子跑到这边来……还当起了将军这样的身份……。“
“爸，那您为什么……？”
顾夏看着将军，说了一半，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了。
她隐隐约约感觉到这件事会是父亲心里的一个伤口，说出来，可能会触痛他。
可是父亲是何其的聪明？
光看顾夏一个表情，就知道她要问什么？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活着后，不回去复命，而是选择在外面逃亡是吧？”
顾夏点点头……
将军苦涩一笑，“或许是老天有眼吧，我在回去之前，查到了一些痕迹，这些痕迹证明……那架飞机失事是人为的，有人故意操控的，而做一切的人，肯定是掌握了我们行踪知道我们很多机密的人，他们是……第九区的。”
“怎么可能？”顾夏惊呆了。
父亲的意思是，对付他和妈妈的人，居然是第九区的？
可是第九区难道不是最高组织吗？
“你也不相信是吧，当时我也不相信……可是后来为了证明我的想法，我故意放出烟雾弹，放出我和你母亲还活着的痕迹，他们果然就来找了，派来的不是援军，是杀手……是来对付我们的人，我永远记得，那个晚上，在国外的那个小镇上，我故意暴漏的那个房子的位置，那晚被炸得粉碎，我在几里外的小旅馆，静静的望着这一切，我就知道……我们被人利用了，我们以为的荣耀，不过是她人眼中的利用工具而已，也许我和你母亲出了太多机密的任务，早就想除掉我们了。”
顾夏听完，惊讶的闭不上嘴巴。
第976章 去留两难（六）
顾夏怎么也怀疑不到这件事的背后主谋，居然是第九区的人。
“那你后来是怎么来这里的，怎么做起这里的山大王了？”
见闺女问的逗比，将军又是笑了一下。
“当时来这里，算是一路逃亡吧，因为他们发现了我的蛛丝马迹后，就死咬不放……我们一直交手，追杀我到这里，当时这里正动乱，我在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这个组织的上届大佬，他叫乌达，他是个英雄，我们一见如故，我就留在了他身边，后来，他死于一战恐怖袭击中，他死后，这些人群龙无首，我带着大家熬了过来，顺理成章的成了他们的头儿，并且妥当的安排了乌达的家人，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可是，爸，这些毕竟是不正当的生意。”顾夏委婉提醒。
将军又是苦涩一笑，他起身。脱下身后的大衣。
站在竹楼上，看着远方的群山。
他说，“丫头，你看，我以前和你母亲做的那是最光荣的事，做骄傲的人，也是最正当的事情，可是我们如今是什么下场？妻离子散多年，我们父女都是二十多年才见上一次面，所以我为什么还要继续当好人呢？”
顾夏沉默……
确实，这世界上，很多是是非非其实很难界定。
她不是父亲，没有经历他亲身经历过的事情。
所以也没有资格去指责他现在做的事情。
“爸，一切都过去了，现在我们团聚了，你有我了……我们一起找妈妈去，飞机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我相信她还没死。“
将军侧头看着顾夏，“确实，我也有一种预感，我也觉得她还活着……我得到的线索是，第九区那边原意是将飞机炸碎，但是后来，不知道出现了什么意外，飞机莫名其妙失踪了，肯定不是他们的杰作，要不然，我后来放出消息，他们也不会轻易上套。”
“是这么个道理，而且我朋友的父母也在飞机上，这些年他也在追查，我相信我们所有人一起找，一定可以还原当年的真相。”
“你朋友，你说的是你结婚那小子吧？”
将军这么一问，顾夏倒是突然老脸一红。
“咳咳，爸你都知道了？”
“废话，我虽然一直没见你，但是一直知道你的近况……你闪婚，你打黑市拳，你买房，你打架，你被人追杀……没有一件是我错过的……。”
“爸……。”顾夏的眼睛忽然就湿润了。
以前顾夏总是在想，父母如果活着，这么多年不找自己。
是不是不爱她？
现在她明白了，是真的有苦衷。
爸爸不是不爱自己，是太多外在因素的干扰了。
父亲当了将军后，与第九区结仇，根本就不可能在回国看她。
真的会连累她和老顾，这个她太能理解了。
可是那种明知道闺女在哪里，却不敢见的心情，也真的不好受吧？
看着顾夏泪眼汪汪的样子，萌到极致。
将军走近她，伸出布满皱纹的手，摸了摸她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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