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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把拔干净的鸡在火上过了一遍,烧掉身上的细毛,放进盆里洗干净开膛破肚,取出内脏。
接着把鸡洗再干净,丢进锅里,加水加姜片一起煮清炖鸡,这才对李霞说:“别说我了,你向来与世无争,不欲与她计较,怎么今天当着她的面跟我进灶房了,别跟我说你是馋肉。”
李霞摇头,“我是真的馋肉,我已经快一年没大口吃过肉了。”
曲红梅清洗着鸡肠、鸡胗、鸡肝等等内脏,打算做个爆炒鸡杂,闻言嗤笑道:“你说这话谁信,你家那位本事大着呢,会亏了你?我可记得你每月都要去县城一次。”
“那不是去邮局取成军邮寄回来的钱嘛。”李霞话是这么说,却冲她笑了笑。
肖承军知道他娘对儿媳妇们刻薄,巴不得她们像狗一样乖乖听话,什么好吃好喝的都有先紧着她和家里的爷们儿,当牛做马最好。
他怕自己的媳妇儿在家里受委屈,和李霞结婚后,就把当初收钱的人王金凤换成了李霞,取钱的要用的各种证明本子也拿给李霞收着,让她每月去县里的邮局取钱,再拿回家里和王金凤对分。
当初取钱人变成李霞的事情,王金凤气的都快疯了,先是叫肖菊花帮忙发了一封电报到军队,把肖承军骂了个狗血淋头。接着和李霞大闹一通,让她交出取钱要用的证明信。
李霞不肯,王金凤气急,和她打了一顿,把她推磕到桌角,把李霞肚子里刚刚怀一个多月的孩子给弄掉了,流了很多血,让身体本就不好的李霞身体更差。
肖承军得知事情期末后,对王金凤寒了心,不再像以前那样愚孝。什么事情都以李霞优先,经常从部队邮寄好东西回来给她做弥补。
李霞每月去县城取了钱,拿了肖承军邮寄给她的东西,自然要去县里的国营饭店好好的吃上一顿。
她是南京人,父母早逝,只有几个兄弟姐妹,关系都不大好。她下乡多年,除了她大姐给她写过几封信跟她联络过以外,其余兄弟姐妹都了无音信。
她没有孩子,跟公婆关系不好,老公又不在身边,正所谓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不去国营饭店吃点好点的肉菜,怎么对的住她自个儿。
当然,李霞不会忘记曲红梅这个好姐妹兼嫂嫂。每次从县城回来,不是给她带几个大肉包子,就是买几块猪蹄红烧肉解解馋。
曲红梅那时候一心想回城,整天恍恍惚惚,心不在蔫的。李霞给她的食物她就自己吃了,偶尔会给佑佑留点,但从未想过小英。所以小英才会两年没吃过肉。
李霞因为身体底子虚,月事时常不准,经常推迟或提前十来天,偶尔也有一两个月不来。所以当年她嫁过来不到两个月就怀上了孩子,她自己也不知道。没想到王金凤和她动手,弄掉了她的孩子。
这两年来,李霞没少看病吃药,医生都告诉她,她伤了根本,恐怕很难再有孩子。
她又和肖承军聚少离多,虽然肖承军竭尽所能的弥补她,也告诉过他,即便没有孩子,他们两人过也挺好。
可在午夜梦回,想起自己那个素未谋面的孩子被婆婆弄没了,李霞就心如刀割,泪流满面。
而王金凤这个刽子手,却像没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经常在家里对她大呼小叫。明知道她身体不好,还致使她做这,致使她做那,偶尔还会拿她生不出孩子的话头刺她。
日积月累下来,是个泥人都有三分脾气,何况是李霞一个活生生的人。
她心里对王金凤的怨恨,不低于曲红梅。最近一段时间越发憋不住,一直想和王金凤撕破脸皮各过个各的,但一直没寻找到机会。
今天曲红梅一喊,她便知道机会来了,犹豫了一下,就跟着曲红梅进了灶房,也算是和王金凤撕开脸了。
曲红梅自然知道她的心思的,心照不宣的对她笑了笑,同时想起自己前世的极品种种,恨不得甩自己两巴掌。
她看着小英主动坐在李霞的身边,懂事的拿满是老茧子的小手折断干树枝,丢进灶膛里烧,曲红梅心疼的眼眶红了红。
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的对小英,让她回到自己的身边,好好的疼爱一辈子。
瞧着鸡快炖好了,曲红梅把提前备好的一大碗玉米粉掺水揉成玉米面,揪成巴掌大的玉米团子。打开大铁锅,把玉米团子贴到锅边,做成玉米贴子。
等鸡炖好了,玉米贴子也熟了。金灿灿的带着鸡肉的香味,佑佑的口水都要滴下来了,一直说好香好香。
曲红梅把近十个成人巴掌大小的玉米贴子用锅铲全都铲下来装在筲箕里,接着把清炖鸡捞起来,放在菜板上。把鸡腿、鸡翅砍了下来,再把鸡身砍成四大块,从碗柜里拿出四个大碗出来,每个碗里放一大块鸡肉。
佑佑和小英的碗里多放了一只鸡腿,她和李霞的碗里一人放了个鸡翅,就喊他们过来吃。
佑佑和李霞早就被那浓郁的农家土鸡肉的肉香,甜甜的玉米贴子香味,勾的饥肠辘辘,二话不说就过去端碗开吃。
小英却坐在灶膛前的板凳上,眼睛胆怯瑟缩的看着她,似乎在观察她的表情,再决定要不要吃。
曲红梅叹了口气,把属于她的那份鸡肉端在她的面前,轻声说:“吃吧小英,很好吃的。吃不完可以留起来下顿吃,娘不会打你,也不会骂你。”
第9章
小英接过碗,眼里全是不可置信,她从未想过她娘会这么温柔的对她,还和弟弟一视同仁,一人一只鸡腿给她吃肉。
她小心翼翼的端着碗,生怕谁抢了似的,躲在灶房门后,拿起鸡腿疯狂啃了起来。
喷香的鸡肉,入口那一瞬间的幸福感,让小英心里感动的泪流满面。
奶说娘是恶鬼投的胎,专门打女儿,叫自己不要靠近她,否则会被她打死得,现在看来,她好像没那么坏?
灶房四人吃得欢,院子一干人等的心焦,他们老早就闻到鸡肉的香味了,怎么过了这么久都没端出来?
嘴馋的狗蛋站起来,冲着马艳兰嚷嚷:“娘,怎么那贱女人还不把鸡肉端出来,她们该不会把肉都给偷吃了吧?”
“咋说话的!那你是三婶了,不会喊人?”肖承安沉下脸:“你再敢学着你娘胡喊,信不信我抽死你!”
“敢打我儿子,看我不挠死你!”认定肖承安和曲红梅有一腿的马艳兰,昨天打了架的伤疤还挂在脸上,一把搂着狗蛋在自己怀里,凶神恶煞的瞪着肖承安:“她就是贱人!我就说了,你能咋滴!”
“你个疯女人!就你这么带孩子,迟早出去会被人打死!”肖承安从桌边站起来,抬手就甩了马艳兰一把掌,怒不可遏道:“你再胡咧咧,我们就离婚,你自己过去吧!”
马艳兰又一次挨打,捂住被打的左脸,不可置信的哭嚎起来:“好啊,肖承安,你个王八蛋!我嫁给你,给你生了两个儿子,这么多年来在肖家任劳任怨,没功劳也有苦劳,你竟然为了那个狐狸精要跟我离婚!我不离,除非我死,否则你别想甩掉我!”
眼见老二两口子又要打起来了,肖老头心烦的要命,拿手拍了一下桌面道:“吵吵个啥!屁大点事情,非要弄的一天到黑吵个不停,你们是吃饱了撑着!要撑的慌,都给我下地干活儿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当爹的发话,老二两口子也只得消停。
肖老头抽完了两只烟,灶房还没动静,就皱眉喊曾秀芹:“老大媳妇,你去灶房看看,搭把手。”
一家人都等着吃肉,肖老头拉不下脸面去灶房看肉做好没有,其他人都和曲红梅关系很僵,也没那个脸皮去看。
只有曾秀芹平时和曲红梅没有什么争执过节,让她去灶房,最合适不过。
曾秀芹哪不知道公爹的心思,嘴上应了声,进灶房去了。
“三弟妹,鸡肉做好了没有,我来帮忙烧火吧。。。。。。”曾秀芹话没说完,喉咙像卡了一口痰,张着嘴半天都没发话。
灶房里,曲红梅和李霞正拿手绢擦油光水滑的嘴,地上一堆鸡骨头。
佑佑坐在她们身边的小板凳上,看见她进来,疯狂的把没吃完的鸡腿塞进嘴里。
小英则眼神戒备的抱着自己鼓鼓的肚子看着她,很明显,她也吃了不少。
一只六七斤重的大公鸡,竟然被这两大一小,四个人吃了一干二净!
曾秀芹抽了一口冷气,都不知道该说啥好了。这要是往常,吃独食,还是肉,会被公爹打死。
这曲红梅和李霞竟然敢把那么大一只鸡,当着大家伙的面儿给偷吃了,她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
曾秀芹嫁进肖家快十五年了,除了每年大队过年杀猪分肉,她能吃几块肉外,其余时候别说肉了,就是放了油的菜荤都见不着。
偶尔家里来个客人,弄点腊肉炒菜吃,婆婆还把肉多的菜端去男人们坐的一桌儿。女人们这一桌菜多肉少,给孩子们一人夹一块肉后,她根本吃不上。
好不容易,婆婆发癫杀了一只公鸡驱邪。那鸡是一年养大到头的,少说有六七斤重,可以好好的吃上一顿,竟然被这两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给偷吃完了!
曾秀芹气的胸口起起伏伏,口气很不好地道:“三弟妹、四弟妹,你们干的好啊!真好!!!”
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跑去院子,大喊:“爹!三弟妹和四弟妹把那只鸡都给吃完了,没给咱们留一点!”
“啥?!吃完了?!!”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想过去红梅她们会在灶房里偷吃,最多就偷吃几块肉而已,哪成想会这两个女人胆子那么大,居然把整只鸡给偷吃完了!
王金凤险些气晕了过去,肖老头也气的不轻,直冲着两个儿子嚷嚷:“都楞着干啥!还不去堂屋拿我赶驴的皮鞭来,我今儿要执行家法!”
灶房里,曾秀芹走后,曲红梅给李霞递了个眼色:“看见了吧,这就是在外人眼中,我们贤良淑德的‘好’大嫂。这可是位藏得深儿的主,以后多个心眼儿,别被她诓了去。”
“当我是小孩子吗?谁好谁坏,我能分不清。”李霞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说:“肉我们已经吃了,现在怎么办?公爹要拿鞭子抽咱们呢!”
“就怕他不打!”曲红梅淡定的笑了笑:“你怕疼不?”
“你想做啥?”
“做你心里想的事儿!”
李霞和曲红梅做了多年的好姐妹加妯娌,其实一听曲红梅问她怕不怕疼,她心里就明白了,乐呵呵的笑了起来:“试试看吧。”
两人说话间,肖老头已经拎着鞭子进灶房里来,身后跟着肖家一家老小,全都带着看好戏或是愤怒的表情。因为他们一进灶房里,就看见了一地的鸡骨头。
肖老头先前还以为老大媳妇是夸大其词,老三老四媳妇再不懂事儿,怎么可能把一整只鸡都给偷吃完。
现在看到满地的鸡骨头,肖老头气的胡子都快立了起来,手里拿着皮鞭指着曲红梅问:“老三媳妇,你给我解释解释,为啥把一整只鸡都给吃了?不知道咱家里有多少人,有多久没吃过肉了吗?”
“不是婆婆特意杀了大红公鸡给我补补身子的吗?”曲红梅故意气他似的,拿根细细的树枝剔着牙说:“既然是给我补身子的,我当然要领婆婆的好意,不然说我不知好歹。再者,你们没病没灾的,吃啥肉啊,喝点鸡汤就得了。鸡汤我给你们留在锅里呢,想吃就舀来喝,保管香。你们要想吃肉,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