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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露见明静看着里面拿出来的信封没有说话，便询问：“谁寄的？”
“不知道。”明静看了母亲一眼，将手中的信封表面的logo给她看，“好像L&J什么的。”
韩露察觉到明静淡淡的不悦，往信封意思意思扫了两眼，没有说什么，转身回到厨房里。
韩露离开后，明静抱着两只小猫回到阳台，打开，发现里面居然是一封录用通知书。
上面写着：明静小姐，您好。您已经通过我们疗养院录用系统考核，被我们疗养院聘用为正式护士，月薪面议，无试用期。……请于您方便就职之时带上您的身份证前来L&J（我院暂用院名，请以您届时看到的为准）疗养院报到。
最底下附上了详细地址及详细方式，以为院长签字——罗夏真。
罗夏真？
一个对明静来说极其陌生的名字，她偏头想了想，还是在记忆里找不到与这个名字相关的记忆，倒是新华字典里有这三个字，以及亲戚朋友里，她倒是有个堂了好几层的堂妹叫明夏，但她都想不起这个人长什么样子了。
不过，疗养院的名字是L&J，明静用大拇指摩挲着上面的疗养院logo里的两个字母，陷入沉思。
韩露从厨房里出来，担心阳台风大，女儿待久会感冒，于是去房间拿了件外套来到阳台，刚走到客厅就看到明静任由两只小猫在身上折腾，支着下巴静静地看着阳台上的花草发呆，阳光照亮了明静的脸庞，而她嘴角的那抹笑，尤为显眼。
第二天的上午九点，唐恬恬准时来摁响了门铃，明静还在刷牙，是打扫卫生的韩露去开的门，一开门，唐恬恬站在门口甜甜地朝韩露打了声招呼。
“阿姨您好。”
“恬恬来啦。”
韩露很喜欢唐恬恬这个孩子，自从明静从精神病院回来后，明静就再也没有交过什么特别好的朋友，更没有把朋友带回家过，所以对于这个跟明静相处挺好的孩子，韩露自然很喜欢。
韩露招呼她：“快进来快进来，静静在等着你呢。”
韩露说的明静在等她，唐恬恬不用想也知道是客套话，特别是看到明静一嘴泡沫地从浴室出来，朝她挥挥爪子，唐恬恬不客气地问：“你刚起床啊。”听起来像问，说的却是陈述句。
“静静起床好一会了，”韩露在一旁微笑着解释，面色不改地说，“她就是懒，现在才去刷牙。”
明静洗漱完毕，回到房间换了身衣服出来，唐恬恬正在客厅逗着两只小猫，小白猫被她揣在怀里，她拿着逗猫棒使劲逗着仿佛装了马达的小黑猫。
“嘶——”
看到明静后，唐恬恬分神了下，小黑猫瞄准机会趁机偷袭，咬走她手上的逗猫棒，还挠了她一爪子。
细嫩的手背上立刻出现两条红杠杠，唐恬恬小声地呼痛，捂着被挠疼的地方向明静抱怨：“哇你这猫好凶啊，这俩一看就不是一窝的。”
明静拿来医药箱在她身旁边坐下，翻出一管药膏递给她，好笑地说：“那当然，这品种都不一样。”
唐恬恬接过来拧开，往伤口处抹了又抹，才盖好盖子递回去，仔细看两只小猫，她觉得怎么看这俩除了颜色不一样，都是猫，除此之外，她没看出有什么不同来，抱着小白猫看了又看，她说：“我看不出品种，怎么看都是猫而已，不过，小白猫比较好看，应该挺值钱的，这么漂亮的要好几百块吧，好贵。”
看着唐恬恬自顾自地说话，还胡乱猜价格。明静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要告诉她临清狮子猫的市场价格了。
想起自己此行的目地，唐恬恬把小白猫放下，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信封和一张纸条给明静：“这是你两个月的工资，这是你的工资单，你看一下。”
明静接过手，把装钱的信封放到一边，拿起工资单看了起来：“我的工资全结啦，我记得后一个月还差两天，没想到他还给我算了全勤啊。”
唐恬恬凑过来看了下：“对哦，我都没看，他给你算了全勤。”想了想，她又说，“可能算是一点补偿费吧，毕竟你是在上班的路上失踪的。而且那里离便利店不远。”
明静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将钱收了起来。
“对了，恬恬。”明静突然想起唐恬恬的哥哥之前受了伤，关心道，“你哥哥怎么样了？伤得重吗？”
唐恬恬摇了摇头，说：“不是很严重，当时看着他直接怼墙上去很可怕，害怕得不行，幸好送到医院发现只有脚受伤了，其他的都伤到就还好。”
“那就好，”明静又问，“找到车子失灵的原因了吗？”
“嗯……”唐恬恬犹豫了下，还是说了，“刹车坏了，再加上车子里好像还出点什么问题造成的。不过主要原因是刹车失灵导致的，其他的……找不出原因，毕竟车子撞墙之前还撞到电线杆了，被撞得挺废，事后也检查不出其他原因。就是……检查车子那个师傅说，刹车失控是人为的，是有人故意弄坏我哥摩托的刹车。”
明静愣了下：“人为的？不可能吧，你哥不像是会招人怨的那种人啊。”印象中唐恬恬的哥哥很开朗乐观，而且听唐恬恬的日常描述，她哥为人很大方，就是工作能力不怎么出色，跟他的上司关系不错但工作上没怎么被器重，而这种性格好态度好工作能力一般的人一般不会招人妒怨。
唐恬恬也很纳闷，她十分认同明静的想法：“我也觉得他不会招人讨厌，可是检查出来的痕迹就是人为破坏的。后来出院，我妈还让我哥以后交友小心谨慎些，不过我听他跟他朋友打电话还是笑嘻嘻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明静问：“报警了吗？”
唐恬恬点头：“报了，但是警/察来了以后也找不到凶手啊，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眼角的余光瞄到唐恬恬抹了药膏的手背，明静突然想起什么，她问：“你那天上班是不是比往常早了点？”
“没有吧……”唐恬恬偏头想了想，想起哥哥那天要去赶一个聚会，那个聚会定的地点有点远，那天他就跟她打商量让她早几分钟去上班，她觉得在家没什么事，也就答应了。
想到这里，唐恬恬点头：“嗯，有这回事，我哥那天有事，打算先载我到便利店，谁知半路就出事了。怎么了吗？”
“没事。”明静摇摇头，她伸手将小黑猫嘴里啃咬的逗猫棒拿出来，一下又一下的逗着小黑猫，漫不经心地说，“我就突然觉得，你那天打电话给我应该是提前来上班了。”
唐恬恬也没觉得哪里不对，低头刚好看到乖巧的小白猫走过去，赶紧捞进怀里揉了揉。
那天明静已经快到便利店了才接到唐恬恬的电话，以明静的角度不想事情，怎么样都不可能会觉得对方这个时间会比平时上班来得早。
明静看着唐恬恬，无声地弯了弯嘴角。
“……你最近有没有看同城新闻？”玩了会小猫，唐恬恬看着明静，欲言又止，止了又止，还是说了出来。
明静老实地晃了晃脑袋：“没看，最近是发生什么了吗？”想到昨天的信，明静垂下眼睑，拿着逗猫棒轻轻敲了敲小黑猫的头。
唐恬恬纠结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是关于那个杀人魔的，你……没事吧？”虽然明静没说，新闻里也没写被救出的人质真名，但唐恬恬联想起之前明宁贴的海报及那些连环失踪杀人案，不难猜出明静就是报道上警察拼死拼活救出来的人质。
对于唐恬恬小心翼翼的态度，明静倒是不以为意，她反问：“我能有什么事？这件事还不足以成为我的阴影，再说了我这不是完好无损的回来了吗？”
唐恬恬呆了呆，半晌她抬手为明静鼓起掌来，掌声落毕还附送了两个大大的赞，打从心底佩服她：“你厉害！”这种经历还不能成为阴影的，真心牛。
明静摸着一边脸，假装不好意思地说：“一般般吧，也没有很厉害。”
“给点颜色就开染坊，不要脸。”唐恬恬噫了一声，拿出手机打开同城新闻滑了几下，然后将手机屏幕朝向明静，“你觉得没事那就好，你看这个。”
是一篇新闻报道，黑色的大号字体组成一串标题：
震惊！连环杀人魔竟然系黑暗骑士！！！！？目前已知死亡的受害者并非无辜受害者！！！？
一连用了很多的感叹号，标题内容很吸引人，成功吸引了很多标题党的注意力。
明静接过唐恬恬的手机，往下滑了几分，入眼就是一行警告的红色字体：此报道为不实有害垃圾信息，慎阅！
明静正想着管理人员怎么不删，往下一看，看到了阅读量110w＋，评论数1w＋，点赞数100w＋，转发数73w＋。明静想起来了，在这个app发的新闻报道文章要是超过某数值标超过100w，系统要删除这篇报道前会有七天预留期。
不过明静很好奇，这样的标题是怎么过审的。
似乎猜到明静的想法，唐恬恬解释：“之前的标题不是这个。”
明静看向她，唐恬恬想了想，说：“我记得好像是……‘痛快人心！史上最恶杀人魔被当众枪毙！警/察不畏危险勇斗恶魔救出无辜受害者！’后面好像还有小字说内含杀人狂魔被枪杀图片。”
明静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唐恬恬继续说：“它里面的内容本来是有两篇的，这个黑暗骑士的报道放在后面，后面讨论得多了，转发量也多了，全都是因为后面这篇，于是写这篇报道的人就删了前面一篇留后面的，顺便标题也改了。”
明静的手指轻触屏幕，慢慢往下滑，这篇报道前面说了关于这起连环案件的细节，以及撰稿人对这起案件的看法，中规中矩，没什么看点，直到中间，他键盘猛地一敲，列出了十几个目前已知死于杀人魔之手的死者，附上他们的三寸相片，每张相片下面都标着死者的名字，接着他逐个说出其中近十人的生前事迹。
唐恬恬在一旁解释，这些相片以及下面做为证据的视频照片都是后来文章热度上来后上传的，当时有很多人都在质疑文字的真实。
明静在其中看到了熟悉的面孔，她看了那张相片几眼，接着往下看。
就看到撰稿人发布的证据视频，视频里是几个流里流气的男女正在殴打一个老人家，老人家痴痴呆呆的，被打得头破流血不哭也不喊痛，还嘿嘿地对着面前几个拿着棍子揍他的青年傻笑，很显然，这个老人是有一定的精神问题的。
这是一个监控视频，长达一个小时四十三分钟五十三秒，从男女殴打老人脑袋出血直到……老人倒在血泊里不再动弹，视频结束。
明静是拉着进度条看的，过程看得很压抑。
将视频拉上去，下面就是关于这件事洋洋洒洒的讨论，老人确实患有精神病，他被殴打致死后，可他的家人非但没有选择报警反而就着这件事找到那个青年，挨个要了一到三万元不等的赔偿。
而殴打老人致死的那几个青年在死亡名单里。
明静看着监控视频里他们模糊但不难认出的五官，鼻尖动了动，她仿佛又闻到了那股从门后散发出来的，浓浓的铁锈味。
这种铁一般的证据后面还列了许多，明静看到一半就没有再看下去，她直接拉到最底端看起了评论，评论里对杀人魔的做法好坏各半，但更多的是撰稿人列出余下几人的“罪证”。
有一条被赞数很多的评论表示关于老人那件事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