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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谦虽然是从多年的昏迷中醒了过来,但是因为身体机能的衰弱,一天之中,他醒着的时间最多只有两个钟,其余的时间,大多还是睡着的。
这一次凝缨来到,绯谦也还是熟睡中。
这样也好,省的他又将她误认为是母亲,或者是又止不住伤心的流泪。
反正,她也已经得到了他的一句对不起了。
即使,这三个字,已经来的太迟太迟了……
看了绯谦之后,凝缨又上了小阁楼,看阁楼上挂着的水彩画。
这些画,都是她母亲凝露留下的。
有一部分的色彩是明亮绚烂的,而更多的,色调都是沉郁压抑的蓝黑色调。
充满了一种灰暗的希望。
看着日期,凝缨知道,那都是母亲在患上了抑郁症之后画的。
画面上的,永远都是一抹灰暗的天空,空中隐隐约约有一个朦胧的背影,和大树下一个翘首期盼的红色女子背影,旁边还牵着一个小小的孩童身影。
她天天都在期盼最爱的男人回来,即使是在换上抑郁面临生命尽头的时候,她的画面里,也依旧是满满的灰色的期望。
只可惜,她还没有等到心爱男人的出现,就已经撒手人间了。
就连最后一句遗言都没有留给身为女儿的她,那个夏天,突然就听到消息说,洛城男人的梦中情人凝露,在一个阳光乍现的清晨,静静的躺在医院里,去了另一个天人永隔的世界……
那年,她十五岁。
紧接着,便是她被母亲的经纪人艾琳带出来,进入娱乐圈,替代母亲的明星生活……
日子一晃,转眼间,就已经过了十年了。
这十年来,母亲画中这个朦胧的心爱男人身影,她的亲生父亲,到底又是在哪里呢?
时钟的敲响,让她突然回过神来。
凝缨匆忙下了阁楼,正准备要离开,却听到了房间里隐约传来了一阵难受的咳嗽声。
她知道是绯谦醒过来了,犹豫了一会之后,她还听到里面的咳嗽声不断,总是有些担心,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躺在床上的老人一看到她,眼里又透出了一种惊愕和悲伤。
难以言喻。
凝缨走进他,拿起柜子上的一杯清水给他喝。
绯谦双手颤抖,在她的服侍下,喝了一杯水,好不容易才停下了咳嗽。
“老爷,我要离开这里了,往后,可能会很少时间回来看你了。”凝缨放下手中的杯子,面色平静的对他说道,“我不在的日子,你要好好的调养身子,我希望你可以尽快的恢复,即使往后能照顾你的人不在了,你都能活的好好的。”
绯谦瞪大了眼睛,苍老而浑浊的眼里透出一抹闪烁的弱光,唇瓣微微颤抖了起来。
凝缨看着他,即使他现在的面容苍老了不少,可是,她依旧还是记得她当年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那英挺潇洒的模样。
那时候,他正是四十出头的事业有为的豪门名贵,一袭修身的昂贵手工高订西装,纵然眼角有着淡淡的皱纹,却依旧不阻碍他那英俊温润的容颜,有着一抹令人舒心的慈祥,成熟稳重,出现在刚步入社会的单纯的她的世界里,担当起了一个保护她的“父亲”角色。
他保护了她三年,直到她十八岁成年,他将她带回绯家,对她说,“我想代替你的母亲,给你一个温暖的家庭。”
而如今,一切都物是人非。
她不再是以前那个单纯不染世俗的凝缨,也不是以前那个外传是他的情人的凝缨。
如今,她是他儿子绯墨爵的女人,是一个连自己的未来都不知道要怎么走的迷茫女人……
绯谦眼神闪烁的看着她,良久,才沙哑又艰涩的问出几个字,“你……要去哪?”
凝缨愣了几秒钟,随即无谓的笑了笑,透出一丝苦涩,“不知道……”
她不知道绯墨爵是怎么安排她的,也不想知道……
“我很感谢曾经你给我和我母亲的照顾,老爷,我是真的感谢你,当然,也是真的恨你。”凝缨字字清晰,看着他的目光,有着一种坚定的光芒。
绯谦的唇抖的更厉害,无力的闭了闭眼眸,“我知道……对不起……”
“你不用说对不起,已经没有意义了……”
“爵……他……对你……”绯谦想到自己那个不羁的儿子,突然抓住了凝缨的手,目光尖锐的看着她,艰难的从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有没有……伤害你……”
凝缨淡淡一笑,笑容里满是无力。
“老爷,你不用担心我,我……很好,他恨的不过是我母亲……你尽管好好的调养,他是你的儿子,无论如何,他的身上流着的,都是你的血……”
“他不屑……”绯谦突然痛苦的摇头,就像是想到了什么难以承受的回忆,有些发白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浑浊的眼里也开始疯狂的摇曳了起来,一句句的重复道,“他恨我……很恨……”
凝缨疑惑的看着他,怕他太过痛苦,急忙抓住了他的手想要让他冷静下来。
突然,绯谦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咬牙沉沉的提醒道,“你……不要……靠近他……远离他!他……很危险……”
“老爷……”
“他恨我……恨凝露……所以……他一直……让我们两个痛苦……”绯谦的眼里闪着奇怪的异样,紧紧地抓着凝缨的手,仿佛是要将生命都耗尽,沙哑的声音不断的挤出来。
“凝露生前……一心等待她爱的男人回来……最后等到遗憾痛苦的离世……他还不罢休……也要……我痛苦……让我为失去凝露……而痛苦……”
“……”
“直到后来……我找到你……凝缨……我自私……想要把你留下……但却把你拉入了这痛苦的深渊……对不起……对不起啊……”
“……!”凝缨诧异的瞪大眼睛,一颗心忽然像是失去了重力,骤然沉下。
他那番话……什么意思……
母亲痛苦抱着遗憾抑郁离世……难道,和绯墨爵有关?
呼吸微微顿住,凝缨的眼里越来越不解,看着眼前老人的神情变得更加惊恐闪烁,她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卷入了一场深邃不明的漩涡里……
第四卷 只有在你生命美丽的时候,世界才是美丽的 第315章 异常,重新回归
从小别墅回到主宅之后,凝缨的脸色是苍白到接近难看的。
风鸣以为她是因为要离开了所以十分的难过,所以也没有太过在意,上了车开出一段距离之后,他才隐隐的感觉她的不对劲。
后视镜里的她,面色惨白,就像是褪去了所有的血色,雪白的如同一大片耀眼的白雪。
风鸣皱了皱眉,还是忍不住说道,“凝缨小姐,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先送你去医院吧。”
“不……不用……”凝缨坐在后面,神情有些恍惚,眼神闪烁不定的看着窗外飞驶而过的风景,一颗心就像是那被遗落在后面的景物一样,那么的无助。
她揪紧了身侧的衣裙,苍白的小脸被乌黑的墨发给遮掩住,贝齿紧紧地咬着粉嫩的菱形挑花唇,硬生生的咬出了一道道淡淡的红印。
用力收拢的手指,白皙而修长,却怎么也止不住,那微颤的弧度和慢慢泛白的指骨。
风鸣将凝缨送到了位于中环东城区的御水湾里,御水湾是御世集团旗下今年最新最火热的房产之一,能在这购置一栋别墅的人非富即贵,而且全是要和御世集团打过招呼,才能在这购置别墅,入住御水湾。
绯墨爵这样安排凝缨,凝缨虽然没有感到意外,但是也对他为了让颜轻素不受刺激而将自己从绯家搬出来的事情感到无法释怀。
“凝缨小姐,这栋别墅是在你的名下的,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可以随意安排自己的生活。”风鸣将行李搬进了房间后,就这么和凝缨说道。
凝缨低垂着眼眸,似乎对他的话没有什么反应。
“往后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先联系我,我再转告大少。”风鸣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凝缨小姐,明天你的经纪人会来带你回公司继续你的演艺活动,如果还有什么需要,你尽管说就是,我会尽量帮你安排好。”
“……”凝缨依旧是沉默,苍白的小脸看起来毫无表情。
风鸣在心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凝缨小姐,时间不早了,我该去医院接大少和轻素小姐了,我先走了。”
凝缨一直沉默,站在原地垂着头,就像是随时都会倒下的木偶娃娃一样。
风鸣有些担忧的看了她一眼,但因为时间的原因,他还是无奈的转身离去了。
市中心医院里,绯墨爵和颜轻素刚从医院大门口出来,一辆黑色的宾利车就已经停在了路边。
风鸣从车上下来,走到绯墨爵面前,绯墨爵眼色幽深的看了他一眼,才推着颜轻素进了车里。
一路上,他都没有说什么,颜轻素靠在他的怀里,也不做言语。
绯墨爵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呼吸着车内淡淡的空气,仿佛还残留着一抹熟悉的清莲幽香。
抱紧了怀里的女人,他一再的麻痹自己的内心,不要再去想。
安顿好颜轻素之后,绯墨爵疲倦的靠在书房的沙发椅上,修长有力的指尖轻揉着眉心。
风鸣走了进来,站在他旁边,替他点燃了一根香烟。
绯墨爵抽着烟,透过朦胧的烟雾,萦绕在眼前的,尽是一张模糊的绝美脸庞。
“大少,凝缨小姐已经在御水湾住下了,需要安排几个佣人过去吗?”风鸣虽然不完全了解主人的心思,可是透过他的表现,他也隐隐能猜测到他到底是在想什么,在一旁看了一会之后,便静静的问道。
绯墨爵没有及时开口,只是安静的抽着烟,白雾晕染,显示出他的五官更加的深邃完美,那双冰冷的蓝黑色眼眸更加浓郁而妖异。
好一会儿,他才淡淡的开口问道,“离开时,她有说什么吗?”
“没有,只是……脸色很难看。”
绯墨爵眼神微动,指尖夹着的香烟,也仿佛抖落了一圈烟灰,散落在了他干净的身上。
“一直都是?”
风鸣想了一会,然后说道,“应该是从后面看过老爷之后,凝缨小姐的脸色才变的很难看。”
绯墨爵微微一僵,眼神疑惑的看了风鸣一眼,漠然的反问,“她去看过绯谦?”
风鸣早已经习惯他这样的称呼,但是他们这些手下,还是对这个家的老主人绯谦要恭敬的对待,一直都是称呼他为老爷。
“是的,我以为凝缨小姐是要离开绯家,所以才会那么伤心的,仔细的我也没有问,只是吩咐了佣人好好的照顾老爷,免得让凝缨小姐担心了。”
“哼……”绯墨爵冷笑一声,幽幽的幽蓝目光就像是一道北极光,在这璀璨的秋日中盛开,分外的耀眼。
“她倒是有心,还惦记着老情人。”绯墨爵的话含着一抹淡淡的讽刺,然而风鸣却听出了他话中那一抹愤怒。
他了解主人对凝缨小姐的占有欲有多强烈,这份强烈的感情,或许是连轻素小姐都是无法相比的。
绯墨爵吸了一口烟,幽幽的吐着迷离的烟雾。
萦绕的烟雾在白日的光线中,宛如折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