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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罢了,或许许老夫人也只是说说而已。
杜流芳知道,这次杜府让许府出了这么大的丑,依着许老夫人有仇必报的性子,她是绝对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刚才对于父亲的威胁也是空穴来风,只怕她将大夫人接回去之后,就一定会不遗余力地打击杜府。许老夫人是个性急的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话根本就不适合她。她若是要动手,只怕会在近期内就会动手。许老夫人的两个儿子,大儿子是个文官,地位不比父亲低;二儿子在外面带兵打仗,是位将军。再加上他们府上还出了一个妃子,自然是要比杜府更有权有势。若许老夫人要动手,肯定会借助这两位儿子的权势。可许家的二老爷许如海常年在外,虽是军功卓著,但远水不解近渴,所以许老夫人也只能利用大儿子在朝堂的权势对父亲加以打压。
想到这里,杜流芳觉得有必要对父亲叮嘱一番。于是朝正厅走去,见父亲正坐在红木椅上,心思重重。正欲开口,却见杜伟抬起头来,对着杜流芳勉强一笑,“阿芳,你怎么还在这儿,有什么事儿么?”
见父亲神色之中带着一丝惆怅,杜流芳的话像是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想必休妻这件事情对父亲的打击很大,毕竟大夫人跟父亲也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如果现在又对他这样的事情,只怕他也无暇顾及。想了一想,杜流芳眼神一黯,安慰道:“无事,这件事情既然已经木已成舟,您也不必多想了。”
杜伟神色又是一黯,双眸之中透着迷蒙,“父亲知道,父亲只是觉得亏欠你跟阿逸很多。若是父亲早日识破这毒妇的伪善,你们的母亲也不至于就那样离开了我们。至于许老夫人的威胁,阿芳你不用怕。许君的事情就有的她呛得,她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嗯,女儿知道。”杜流芳虽这样说,心头却并不这样想。许老夫人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她要做的事情绝对不能忍耐。许老夫人做事有股狠劲儿,但却没有可以忍耐的心。
大夫人被赶出杜府后,杜流芳的日子陷入一片平静之中。炎炎夏日已经进入到了尾声,京城里陷入秋高气爽的时节中。
这天,杜流芳正坐在院子外的小榻上,品着新采摘的桂花做成的桂花糕。那软软糯糯的桂花糕口感酥软细腻,又甜而不腻,凑在鼻尖便有一股幽幽的桂花香味钻进鼻孔。那股香甜的味道,霎煞是好闻。
此时一个身着粉衫的丫鬟疾步走了过来,到了杜流芳跟前福了一礼,道:“小姐,高小姐来了,正在院门外,要不要请她进来?”
杜流芳思绪一顿,正欲问是哪家的高小姐,这是只听一阵清脆悦耳的笑声传入耳朵。杜流芳方抬眼,便见那齐人高的桂花树边走出一个珠玉美人。那女子巧笑倩兮、清纯可人,巴掌大的瓜子脸背对着阳光,更显得其一双眸子乌黑发亮。
见是她,杜流芳也是眼前一亮。来人便是上次与她一同遭人怀疑偷了玉贵妃佛珠的高柔婉。
“流芳妹妹这儿的桂花好香,倒是比别处的香不同哩。”高柔婉也不等那丫鬟通报,便直径往院中而来。她向来不喜这些规矩,如今要见她早已视为恩人的杜流芳,她的一颗心早已雀跃。等不及那丫鬟过来通报,她便尾随而至。而且,举止神情之中,没有丝毫的拘束和尴尬。
高柔婉这样的性子,在这历来讲究规矩的大家闺秀之中倒是少见。可是这样的性子却给人一阵坦诚直率之感。杜流芳也并非是什么循规蹈矩的大家闺秀,对前世与自己争锋相对的高柔婉有一种亲切之感。杜流芳投之以柔和的微笑,“原来是高姐姐来了,快些到屋子里坐吧。”杜流芳起了身,旁边的丫鬟忙将周遭的小塌、小几一类撤去。
高柔婉自来熟地挽起了杜流芳的胳膊,笑嘻嘻的往前走。杜流芳瞧着高柔婉坦然自在开怀的模样,心中不禁想真的很难相信她们两个争锋相对之人,竟然有一天会这样有说有笑。若在前世,这是她想都不会想的事情,而且她也不会这样做。
第160章 狩猎
重生之后,或许心态也不同了,看人做事也与前世不同。
进了屋中,高柔婉双眸就咕噜地到处转溜。见杜流芳正瞧着她,高柔婉并无尴尬之感,反而指着墙上一幅画由衷地赞叹着:“杜妹妹这幅远山图画工精湛、意境悠远,看来这作画之人是个意境开阔、不受世俗拘束之人啊!这样的手法柔婉以前也见过,这幅画怕是出自当世俊杰素有巧手之称的宋之言之手吧。”
经高柔婉这样一说,杜流芳这才想起高柔婉性子虽然跋扈了些,却对作画情有独钟,小小年纪,对这作画一事也是颇有造诣。此时杜流芳又瞧了瞧高柔婉所指的远山图,她虽不知这画有怎样的艺术价值。但也晓得这画线条流畅、一排排大雁排云直上,面画中的留白给人以很大的想象空间。整个画面给人以身临其境之感。
而且那宋之言的大名她在前世多少也是听过一些的。此人年纪轻轻,但作画却是一绝。其人亦是相貌堂堂、系世家名门出身。据说他的画价值千金。若不是哥哥素来与这些名门公子交好,她这屋里头也不会有这样名贵的画卷吧。
杜流芳指了一处坐处于高柔婉,这才说道:“妹妹不懂得赏画,却也晓得这画给人以博大祥和之感。这画的确是出自宋之言公子之手。高姐姐真是好眼力。”
高柔婉见杜流芳夸她,喜上眉梢,一点儿也不谦逊,“那是自然,他的画姐姐也是瞧过几幅的。且不说他画功,便是这心中辽阔的意境,当世便是无人企及的。”说到自己擅长的一方面,高柔婉自信满满,眼里更是透着神采奕奕的光,令人瞧得有些移不开眼。
杜流芳瞧着高柔婉自信过头的笑容,并不觉反感。见高柔婉脸上还有点点红晕浮动,女儿家心思溢于言表。杜流芳不由得揶揄道:“噫,只怕高姐姐欣赏的不光光是宋公子的画吧。”见高柔婉对她如此友善,杜流芳不由得开起玩笑来。
高柔婉像是一下子被人戳重了心事,脸上原本的红晕顿化作片片桃花,一种尴尬之感由心底直往上窜。她竖着细眉瞧了杜流芳一眼,嗔怪道:“杜妹妹在说什么呢,柔婉只是单纯的欣赏……他这个人而已。”高柔婉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更是咬若蚊嗡。话说到一半,她对上杜流芳一双波澜不惊的琉璃眼,那双眼睛像是一下子就看透了她藏在心尖的秘密。高柔婉很快垂下眸去,企图用长而密的睫毛将自己的心事重重掩下。但是腮边的彤云却怎么也藏不住。
想不到平日里大大咧咧、嚣张霸道的高柔婉却也有这样一副女儿心态,杜流芳的心头由不得重重一叹。见她脸色通红,只怕她再说下去,那两腮的红云都可以滴血了。
杜流芳止住了这个话题,此时若水双手捧了木托盘进屋。两人呷了一口茶之后,杜流芳这才问道:“不晓得高姐姐今日来是所谓何事?”
经杜流芳这么一提醒,高柔婉这才想起了自己的来意。一巴掌拍向自己的脑门,懊恼着说:“瞧姐姐这记性!”骂了一句,她忙不迭丢下茶盏,从怀里摸出一张帖子来,见杜流芳面色一疑,高柔婉很快将那裹着金边的帖子递了过去。笑吟吟说道:“这是宫里的海公公送来的帖子。说是月聆公主在两天之后要在城西围场狩猎,邀我们前去。”
月聆公主?杜流芳搜脑刮肠,并不记得有这么一号人物。而且那公主与她又没有半点儿交情,怎么会突然邀她前去?
高柔婉见杜流芳眼波一沉,又急着解释:“是这样的。海公公来的时候说上次在赏花会上我们两个受了惊,所以这一次邀我们前去是为了压惊。”
原来是这样,以前也有过这样的例子,杜流芳随即释然,从高柔婉手中接过了帖子。瞧着那裹着金边的大红帖子,上面镶着繁复的花纹,令杜流芳不由一叹,皇家的帖子,果真气派。虽是请帖,可却是不容拒绝的。不仅得去,还要觉得是皇恩浩荡。杜流芳将帖子交给了若水,对高柔婉道:“倒是难为高姐姐走这一趟了。”
高柔婉眯开眼笑,十足的真诚可爱,“因为海公公还要去别处送请帖,柔婉也想来瞧瞧妹妹,这就自告奋勇将请帖送来了。”
杜流芳见她眼里闪着晶亮的光,不由得心思一动。“今日天色已晚,不如高姐姐就在府上歇下,明日再回去,可好?”
高柔婉早有此打算,自然欣欣然点头叫好。直到第二天,高柔婉才恋恋不舍地离去。高柔婉走了之后,杜流芳开始打理狩猎围场上所穿的骑装。杜流芳虽不会骑马打猎,但衣橱之中骑装还是有一两套。受人邀请,总归拒绝不好。只是以前这两套骑装都是大夫人在时送过来的,颜色不是大红就是大紫。最俗气的是,这两套衣服胸前都缀着一圈圆润光泽的珍珠,那颗颗珍珠足有拇指大小,整的她整个人像是个低俗无比的富家小姐。
这两件骑装颜色太过出挑,都有喧宾夺主之嫌。只怕大夫人的目的不仅是要将她塑造成低俗毫无气质的小姐,另一个意思就是喧宾夺主,令京城之中的贵妇小姐都讨厌她吧。更何况这次是皇家狩猎,她穿这种颜色的衣服更加不合时宜。可是狩猎之期就在明日,若此时再赶制骑装,也来不及了。
想了一想,杜流芳又从衣橱里取出了两件颜色较为淡雅的平日所穿之衣,然后按照骑装的样式将这两件衣裳做了一番改动。最后她选择了那件冰蓝色的衣裳。因她年纪尚小,杜流芳只是将青丝挽做了双丫髻,双髻之上各插了一些淡粉色珍珠单钗。额前留着齐眉的刘海,将她本来就不大的小脸挡了大半。长而翘的黑密睫毛下是一双波澜不惊的冷眼,眼中黑白分明,眼眸深沉,似一汪深潭。
第二日,等杜流芳到达城西围场之时,别家的小姐已经坐在了观猎的台上。旁儿过来一个长相清秀的太监,将她引到了看台出。迎面望去,偌大的围场上面飘扬着各色的彩旗,在强风中猎猎生威。近处铺着茸茸青草,再远一些便是半人高的葱茏蒿草,再远一些则是青松古柏一类。围场之上,除了一声声的马嘶,更不乏坐在杜流芳身边的那些小姐们传出的欢声笑语。
杜流芳由下人引荐,到了月聆公主跟前。杜流芳目不斜视中规中矩朝那帷幕之后周身华贵的女子福了一礼,清淡的声音从喉中转出,“臣女杜流芳见过公主。”
一道温润的声音在杜流芳面前响起,“来了,来人,看座。”
她的声音虽然很是温润,可是却听不出半点儿情绪。“谢公主。”杜流芳不急不缓地站起身来,衣上沾上的泥垢还来不及揩,但见那帷幕轻轻一掀,从里旋出一名太监,尖声尖气说着:“杜小姐,请跟小邓子来。”
杜流芳坐在了那太监为她所指的位置上,安静地看着看台下面的动静。那飞奔的骏马上面鲜有女子,杜流芳这才晓得,月聆公主邀请她们来只是观猎而已。
这时,又陆续过来几个穿红着绿的千金小姐。在众人之中,杜流芳很快瞧见,许家大小姐许苏林也在其列。
杜流芳的眼下意识一沉。
那许苏林远远地就瞧见杜流芳坐在看台上,原本雀跃的心情瞬间沉下去。这个贱人,她怎么会受到邀请!许苏林向来是个火爆脾气,这会儿没有许老夫人在一旁约束,她的步子不由自主地加快,几步走到了杜流芳跟前来。柳叶眉扬起,一双杏眼微眯,眸中闪动的全是对杜流芳的奚落和不屑,“杜流芳,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这个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