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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我不一样，好几年前就在厂里找了一个媳妇儿，现在娃儿都会打酱油了。”
“他好几年前说好给我介绍媳妇儿的事情，到现在还没着落呢。”
“阿赢他认识的人挺多的，据他说，很多县里的，市里的领导他都认识不少呢。”
“他的工资不错，而且因为好像还在外面做什么买卖，所以收入挺高的。他们家在市里都有好几套房子呢。”
……
陈建介绍完了一些基本情况，白亦便开始琢磨工厂的情况：“他们造纸厂都接谁的单呢？”
陈建：“哦，听他说一般都是学校里的。他们一般印试卷、作业比较多。”
白亦：“那能印彩纸吗？”
陈建：“嗯，应该可以的，他说他们工厂在市里是数一数二的。”
白亦刚打探完不久，车子也到了工厂办公室的门口。
王佩前段时间刚得知陈建的小吃店起死回生的事情时，还不信他的话。如今可算逮着能见到“军事”真面目的机会，而且还可以谈合作，他自然不会放过。
要知道，如果真能谈成这笔生意，那他就有足够的钱，去买他一直眼红自己上司的那辆摩托车了。
当他伸长了脖子张望不久，白亦三人总算是在期盼中到来了。
陈建一下车，就走到王佩面前，热情为他做了介绍。
王佩本来还想拿乔故意逗逗这几个半大孩子，结果如今一见真人，不自觉的就拿出了见领导的架势：微微驼背，满脸堆笑，苍蝇式搓手。
连白亦带过来的桃子香味都给忽视了。
霍斌一看王佩那谄媚的样子，悄悄的跟徐晔说道：“你别摆着个脸，你看，你都吓到他了！”
徐晔：“……”
好在王佩没听到霍斌的那句话，否则估计就笑不出来了。
白亦跟王佩说明了来的目的后，王佩立刻答应下来，带他们去厂里看看。
当王佩把桃子放办公室里，领他们去厂里的时候，丝毫不知道办公室里的桃子会在不久之后引起怎样的风波。
“妞妞，你别看我们厂里不大，但是我们厂的印刷量可是市里排得上号的，而且还广受好评。要不然怎么能包下全市那么多小学中学的试卷呢？”王佩听到徐晔对白亦的称呼，自来熟的跟着叫“妞妞”，奈何这句话刚说完时正好对上徐晔的实现，一瞬间被冻得，平日里十分活灵活现的脑袋里只有“我咋得罪他了？？？”
白亦等了会都没等来王佩的下一句，转头看他时发现他张大嘴巴，愣愣的看着徐晔。
徐晔：“……你们工厂彩刷质量如何？”
“哈？哦，不错，额，不是。我的意思是很好。”王佩从徐晔冷淡的神态中回神，心里暗想自己到底是哪得罪他了，面上极快的解释道：“不是我自负，我们工厂那在市里，也是排得上号的。你知道市里五一广场的那个彩色的广告牌吗？……”
在王佩解释的空档，徐晔走到白亦身边，低声说道：“挺能吹。”
话音刚落，霍斌就凑上来补充道：“的自来熟。”
陈建没听清他们的话，不过因为王佩说的这些话就是平日里经常念叨的，所以他也没察觉到不妥。
“咳咳！”王佩自己嗨了半天，没等到半点回应，瞬间回神，转移话题道：“我领你们去看看我们厂里之前印刷出来的彩纸样板吧，看看有没有你们想要的款式。”
可终于是是说了一句有用的了。
霍斌赶紧催他带路。
等王佩领白亦几人到样板房时，白亦第一次觉得自己今天没白来。
三十平左右的屋子里摆放着十来个五层的架子，每个架子上整齐的摆放了一整排的彩色印刷纸，琳琅满目。
霍斌毫不客气的进去逛了一圈，碰到他喜欢的款式，在经过王佩的同意后更是拿起来打量。
而此时王佩也不再自来熟，更不再废话，而是尽职的对他们手里感兴趣的东西进行解说，从当初为什么设计这个款式到款式的应用，真是详尽得可以写一个产品说明。
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王佩邀请他们一起吃饭，陈建也跟着帮腔。所幸因为后来样板房的事情，让白亦三人兴起了合作的念头，便应了下来。
点餐的时候，王佩下意识的想开口点酒，但是在开口的时候突然想到他们都是孩子，于是便拐了个弯，问他们想喝什么饮料。
吃饭的时候，王佩借着他们对样板房的热情还没消退，想再给他们多介绍一下这方面的知识，但是刚说了没两句，看到霍斌脸上完全没有刚才的热情，便笑一笑，和他们开始谈天说地，只句不提合作。
霍斌本来在外对吃食也没那么多要求，不过因为中午在白亦家吃得太对胃口了，这会看到菜单更提不起劲，所以脸色才差了点。
王佩这一误解，就是误会了一晚上。本来白亦几人还指望着他能多说些制作礼盒上面的一些注意事项呢。
过了不短的时间，菜还没上来。王佩担心饿着了这几个贵人，便十分不耐烦的招呼前台的小妹，恶声说道：“诶，你们菜什么时候上呀？我们这都等了大半个小时了！其他桌比我们晚的都上了！”
小姑娘被王佩的凶神恶煞吓着了，一直道歉，等王佩念叨完了才让她去后厨催下。
徐晔看到这人恃强凌弱的样子，眼神里流过一抹冷色。
霍斌本来是没胃口，这下却是彻底倒了胃口。连应付王佩两句都不乐意了，直接冷了脸。好在他本来脸色就不好，王佩看他脸色不好，也不爱说话，便没想到是自己刚刚的表现让他彻底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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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敲定造纸厂
白亦看刚刚那前台的小姑娘回来后，王佩还继续念叨，便出声打断了他：“王组长，我们早上吃得挺饱的，现在还不怎么饿。你要是饿了，可以先点些快的凉菜或者现成的小吃。”
王佩：“啊？哦，不用。我其实也不大饿，只是担心你们……”
白亦：“我们没事的。小姐姐，你走吧，我们在这等上菜就行。辛苦了。”
前台妹子眼眶发红的离开后，王佩有点讪讪的摸了摸鼻子。
他这回总算是知道不对劲了。
等菜上齐后，原本应该是热热闹闹谈天说地的晚饭，变得十分冷清。王建嘴本来就不够利索，这会也想不出应怎么调节，只得干巴巴的吃着饭。
吃完饭，王佩和陈建送走白亦三人，叹气道：“我感觉这笔生意够悬了。”
谁能想到这三个孩子这么难伺候，心眼这么多呢？你瞧，不就是说了那小妹几句，我既不是说他们，还是为了他们催菜，竟然还怨上我了？！
陈建心说，确实不好判断能不能成，但是说这话的人总归是自己的哥们，还是开口安慰他道：“这话可说不准……”
离开造纸厂的车上，徐晔问白亦感觉如何。
白亦：“我们可以货比三家再看看。”
徐晔：“嗯。”
霍斌叹了口气，“我感觉工厂倒是挺适合的，就是人嘛，诶，你说我们没和他谈成，他会不会搞事？”
白亦：“别乌鸦嘴。”虽然还真有这个可能。
白亦之所以不赞成和王佩合作，除了他不够稳重外，更重要的是他内心里的算计：比如在带他们参观时，和下属打招呼时高高在上的感觉，但是对上白亦几个人时，又卑躬屈膝；穷时和陈建经常来往，但是升上办公室主任后便几乎没来往；面对他自认为身份地位比他低的人，更是声色厉茬，也不知道他是哪来的优越感。
徐晔沉默了会，倾身对前头开车的司机说道：“小李，去西郊的龙兴造纸厂。”
“嘿，动作挺快呀，我刚想说我们可以去龙兴和碧水造纸厂看看呢。”霍斌一听地址，乐了，“妞妞，你知道龙兴造纸厂吗？……”
“吵！”
一个字，让霍斌剩余的夸夸其谈都瞬间噤声。
霍斌不乐意了，从车后座掏啊掏，掏了两个桃子，自己和白亦一个一个，然后嘚瑟的看了一眼徐晔。
看！我不说话也能搞事！
车子热闹了一路，临近龙兴造纸厂的时候，却突然冷清了下来。
无他，因为坐在车后座的三个人都下车了。
原本霍斌以为徐晔是早有准备，在他叫下车的时候还准备凹造型。结果一下车，就被粉尘扑了一鼻子，打了个喷嚏。
霍斌看着五十米外的龙兴造纸厂，觉得有些难以理解：“哎呦，我去！不是，阿晔，我们在这下车干嘛？”
白亦和徐晔对视了一眼，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说道：“我们这是私访呢。”
霍斌：“嘿！听起来不错！”
听起来不错的私访，最后以三人偷偷摸摸的逛了一整圈造纸厂，还在工人休息时间和他们打探情报告终。
离开时，连一向冷静的白亦都觉得十分有趣，小脸蛋上还挂着一点汗的说道：“感觉来对了！”
不说这个造纸厂的规模比王佩所在造纸厂的大了将近两倍，单凭它的设备数量、大小以及生产规模，G市就很少有工厂能比得上了。
更为重要的是，白亦几人冒充工厂领导亲戚和工人聊天时，听到他们对自己工厂的认同感，以及对领导人品的信任，都让白亦觉得自己这一趟跑得很值。
试问一个逢年过节能自掏腰包给自己员工送点小礼物，工人的小孩有时候没人照顾跟着过来的时候，他还专门在工厂旁边的空地里搭建了一个小房间给那些小孩聚在一起玩耍的领导，工人们会不满意吗？
他们满意极了。
至少可以让她解气的不用再考虑和王佩那种人合作了。
徐晔从车后座上拿了纸巾，给白亦擦了两下汗后，看到她自己抽了纸巾胡乱擦了两下，把纸屑都黏在了两下，无奈的替她抠了下来。
哎，真是一刻不看着都不行。
霍斌本来也出了一身汗，正自食其力的擦着。擦完想开口问是否还要去碧水造纸厂看看，刚张开嘴，看到这两人的互动，莫名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算了，不看了不看了，看了长针眼。
为了避免余光能看到他两，霍斌还特意从后座爬到了副驾驶，对司机说道：“走吧，回家。”
然后各找各妈。
白亦：“嗯？不去碧水造纸厂吗？”
霍斌笑嘻嘻的回头，“合作有时候也是要靠运势的，我觉得龙兴的运势来了。”
徐晔用手把霍斌脑袋推回去，对白亦说道：“这离我家不远，先去我家吃个晚饭，晚点我再送你回去，行吗？”
如今正是等待毕业典礼的时候，没作业没活干的白亦就等着毕业典礼领奖，自然也不着急这么一会，就答应了。
就在三人兴致勃勃的讨论着和龙兴造纸厂合作的事情，王佩回到办公室后，发现白亦拿过来的十几个桃子，竟然只剩下了两个，之前一直憋着的无名火蹭的一下，就点燃了。
“去他妈的，谁动了我的东西？不经过别人允许乱动别人东西是想怎样？让我去举报吗？你们还想不想呆了？！”
话音刚落，从外面回来的主任听到王佩的这句话，脸色十分难看，“是我拿的。”
王佩：“你他妈……哎，主任，我是说，那桃子只是市面上常见的那种，刚好今天来厂里的路上碰见，就买了。这也没多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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