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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手提包里翻出一张学生证：“你看，我真的是宁大的学生。我可以把这张学生证压在你这。”
她说着将学生证往慕睿铭手里塞。
慕睿铭随手挥开，抹了一把脸，关上了水龙头。
kelly双手虔诚的捧着学生证，弓着腰不停的点头：“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我真的是无路可走了！慕总，我知道您是好人！慕总……”
慕睿铭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只觉得耳边聒噪的慌。
他并没有在听kelly的话，一个会所女郎的话，能信多少呢？他想的只有，等会还要陪肖总继续喝。
他转身回包间。
kelly一把拽住了慕睿铭的手臂，力气之大，她那长长的水晶指甲几乎要嵌进慕睿铭的肉里。
kelly的眼神是绝望的，她别无他法，她必须牢牢的抓住这一根救命稻草。
刚刚在包间，她一直在暗暗观察，慕总是个能说话的主，而且他比其他几个脑满肠肥的老色鬼们看起来要正直的多。她只能寄希望于慕总了。
慕睿铭蹙着眉头，冷冷的说：“放开。”
这个世上有谁活的容易呢，就算是他这样的富二代为曾一单生意喝的胃出血。大家都身不由己，谁就救得了谁呢。
kelly也察觉自己拽的紧了，立马松手，生怕惹恼慕睿铭。
慕睿铭不再管她，自顾自的朝包厢走去。
kelly咬着牙，她脸色原本就白，现在连嘴唇都没了血色。她紧走了两步追上慕睿铭。
“慕总，我……”她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慕总！求你包了我吧！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清楚，以她自己的能力，是没办法从醉生会所脱身的。既然没有办法干干净净的出去，能依靠一个金主也是好的。
况且，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爸爸被债主砍死。
这是她最后所能乞求的了。
可慕睿铭的步伐不减。他虽然换女朋友换的勤快，但从来没有包养情妇的想法。
kelly眼看着慕睿铭就要进包间了，情急之中“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她爸签下这份合同的时候，她就已经深陷泥沼，早已没有尊严。
“您要是不喜欢我，收我做个保姆也行，我做饭、打扫卫生样样都会的。”她卑微的拽着慕睿铭的衣角，哽咽的几不成声。
“求求你……求求你……”眼泪冲花了她的妆，她乞求的话语变的支离破碎。
可慕少并非良善。即使kelly所说的全是真的，他也没有这个闲心去帮一个陌生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难，他不是上帝，不可能每个人都帮。况且，他今天心情并不好。
后来……慕睿铭模糊记得是会所的工作人员拖开了kelly。
他跟会所负责人说了句，“我没事，别为难小姑娘”便进了包间，继续喝到吐。
慕睿铭揉了揉额头，他那天喝的太醉，压根就没有看清kelly的长相。谁知道当年的kelly摇身一变成为了如今的慕清。
李秘书又往后翻了一页资料：“我查到慕清小姐的父亲，方建树现在仍欠着大量赌债。最开始是五十万，五十万还清之后他又连续借了几笔钱，现在利滚利已经涨到了六百万。他现在靠着从……您小姑手上拿到的钱和慕清赚的钱已经还上了一部分，但还剩三百万外债未还清。”
慕睿铭合上资料，暗暗爆了一句粗口，他从未见过如此混蛋的父亲。
慕睿铭拿出手机给楚秋阳发信息：管好你的人。
慕清作为人渣父亲的女儿虽然可怜，但也确实可恨。她已经攀上了慕绮春这棵大树，本可以老老实实的过日子，借着这个机会从泥潭里爬起来。
可是，人有时候就是这么愚蠢，走着走着就成为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人。慕清不过是仗了一点势，便开始耀武扬威，到处挑衅。
她既然惹到了楚菡的头上，这一拳慕睿铭自然是要实打实的还回去的。
慕少向来不会手软。
这笔账算清后，慕清只要自己不出来作死，他自然也不会找她麻烦。
“我小姑没有动公司的钱吧？”慕睿铭问。
李秘书调查一向细心：“这倒没有。慕太很少直接给方建树钱，都是买一些奢侈品送他。他通过二手倒卖捞了点钱。”
慕绮春还算留有一点理智。
慕睿铭说：“最近凡是记在我小姑名下的资金流动都注意点。”
李秘书记下。
——————
片场。
几个群演蹲在地上边吃盒饭边聊着八卦。
目前整个娱乐圈最火的八卦当属慕清跟波希之间的官司了。
“以后肯定没奢侈品找慕清代言了吧？”
“那是肯定的，都闹出了这么大的事，谁还敢找她代言啊。”
“少了这么一大块油水，他们公司估计不会再捧她了。”
“啧~我看她这部戏女二号的位子都难保。”
“这不至于吧，咱们戏都开拍了。”
“开机之后换主演的我都看到过呢！况且，咱们这才开拍几天啊，都还没轮到她的戏份。把她换下来还不是一句话……”
旁边人使了个眼色，低声说了句“吃饭”，止了话头。
不远处，他们讨论的主人公——慕清正浓妆艳抹、袅袅婷婷的走过来。她头昂的老高，装作没有听见他们的谈话。
这几天都没有她的戏份，但她每天都来片场候着。大约她也知道，若是此时不在导演、制片面前多走动走动，她这个女二号的位子怕是真的不保了。
快要穿过人群的时候，她不由得垂下眼帘，扫了一眼盒饭。盒饭是最简单的大排跟青菜，可慕清还是看的直咽口水。
由于没有她的戏，剧组便没有定她的盒饭，她这几日几乎是饿过来的。角色未定，她也不敢吃，生怕哪里多了一块肉，放在镜头里就不好看了。
原本就瘦的她现在几乎成了纸片人，眼眶都凹进去一圈。
☆、第二十六章 木头
“女将军”这部戏已经开拍大半个月了。
今天是场夜戏。
楚菡饰演的女将军跟慕清饰演的军师之间的对手戏。
慕清虽然官司缠身、绯闻不断，在剧组里极不受待见。但她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还是保住了女二号的位置。
今天是场重头戏，讲的是女将军在朝中受人排挤，那些个达官贵人们不管人命贵贱，克扣了军中的粮草。屋漏偏逢连夜雨，此时军中又出了奸细。计划暴露，军队节节败退，被困山中，进退维谷。
楚菡穿着战袍，头发高高束起，英姿飒爽。
导演一喊“开始”，楚菡便立马入戏，愁眉不展的在帐篷中来回踱步。
慕清饰演的军师一袭白衣，提着壶酒，撩开帐帘而入。
她将酒放在桌上，抚袍坐下：“喝酒！”
话还未落音，章导原本卷在手中的剧本就扔了过来，正正好砸在慕清的脸上。
“卡！卡！卡！”章导气冲冲的走过来。
章导演是个暴脾气，指着慕清的鼻子就骂：“我让你演的不食人间烟火一点，不是让你演一块木头！小学语文念完了吗？！知道不食人间烟火是什么意思吗……”
楚菡抱着手坐在一边。剧组众人该补妆的补妆、该布景的布景……只要有慕清的戏，最后都会发展成这个局面，大家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慕清既没受过专业训练也没有演技天赋，空有一张上镜的脸蛋，实在不是当演员的料。
“女将军”虽然是一部以女性角色为主的群戏，但并不以角色之间的撕逼为主线，大家反倒互相扶持，一派军中情深。
结果慕清也不揣摩角色心理，一上来就靠着本能在演戏，看向她楚菡的眼神里时时透着怨恨，愣是将军中情演成了宫心计。
章导不惜吐沫的骂了几天之后，慕清总算有了一些收敛。可她这一收，眼神里不仅没了怨恨，而是彻底的没有内容。那空洞的眼神真是如同一块木头。
每次她的戏n机个十几次是常有的事。
而她大部分的镜头都是跟楚菡绑在一起的。楚菡在扇着扇子，烦闷的皱起了眉头。
章导骂的吐沫横飞，站在一边的慕清娇滴滴的低着头，像是要哭出来。男人几乎都吃楚楚可怜这一招，章导看着她通红的眼眶也不好意思再骂狠话，叹了口气，说：“多跟楚菡学学。”
“嗯。”慕清瓮声瓮气的应了一声，也不抬头。
章导演无奈转头：“各部门准备。”
这个镜头已经拍了第十一次了，今夜像是长的永远过不去。楚菡已经有了疲意，实在不想再n机，她找来道具师：“将酒壶里的水换成真酒。”
接着，她走到慕清身边，在她耳边小声说：“开机之后看着我的眼睛。”她的语气强硬且严肃，“我一向对我的工作认真负责，请你也拿出一点敬业精神。”
“开始！”场记打板。
原本满脸疲态的楚菡立马打起精神，紧锁着眉头、踱步间也挺直着脊背，立马就勾勒出了一个身陷困境却仍一身傲骨的女将军形象。
章导抬手示意，慕清撩帘而入。
“喝酒。”
还好，这次慕清听进了话，她抬头望着楚菡的眼睛。
楚菡一身戎装、铮铮傲骨，眼里满是义与愁，半点现代的气息都没有。即使帐篷里围满了人，头顶各种现代化的机械，慕清仍旧被一点点带入了戟枪如林的古代战场。
楚菡大咧咧的拉开凳子坐下：“哪还有心思喝酒！咱们都被困三天了！”
楚菡饰演的女将军跟慕清饰演的军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小时候一起在私塾里挨先生的打，长大后一文一武征战沙场，已是过命的交情。
楚菡将自己完完全全的融入角色之中，在军师面前毫无防备，真真切切的将自己的烦恼表现了出来。只是短短一句话，却自然的流露出了老友之间的亲昵，消散了她与慕清之间原本的尴尬氛围。
慕清倒了两碗酒，自己先干了一碗。
酒一入口，慕清先是诧异了一下，她以为道具师准备的只是清水，谁知道是真的酒，浓烈似烧刀，辛辣无比。她晚上只喝了一碗肉汤，那点热量早已消耗完了，现在一碗酒下肚，直烧进胃里，整个人立马带了一点微醺。
“哈，军师一定早有妙计。”女将军见军师如此淡定，便知她胸有成竹，放下一颗惴惴不安的心，豪饮了一口。
慕清此时酒劲上头，整个人也洒脱了不少，少了一份矫情，灯光一打，白衣一衬，当真多了一份仙气。
她将心中计谋缓缓道来。
烛灯如豆，楚菡眼神黑亮，配合着慕清的言语渐渐变化表情，从诧异到疑惑到恍然大悟到最后的惊喜，层层叠进，将镜头里外人的情绪都带入了其中。
“卡！”
章导走过来比了一个“ok”的手势，众人都松了一口气，这个镜头总算过了。
章导拍了拍手：“大家辛苦了！我请大家吃饭。”
大家一听有宵夜吃，全都精神振奋了起来。
只有楚菡露出了无奈的脸色。她走到来探班的慕睿铭面前：“你听到了吧？”
慕睿铭自从表明心迹之后，每天都来剧组探班。
慕氏的公司在市中心，而楚菡在郊区的影视城拍戏，来一趟，至少要两个小时的时间。有时候还未必能正好赶上楚菡收工，还要在剧组等上几个小时，一花就是大半天的时候。运气好的时候，两人能一起吃个饭，要是遇到像今天这样的情况，两人只能说上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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