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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底砸在阶梯上； 在空荡的楼梯间里回响。
姜诱每扫完一层阶梯，就倒退着往下退一层阶梯。
某一刻； 姜诱的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学姐！”
姜诱止住了扫地的动作； 回头； 一张有点可爱的脸进入她的眼里。
薛阳； 姜诱歌队社团里的今年新招的小伙伴； 作为歌队里主唱之一的姜诱当时还面试过他。
“薛阳。”姜诱朝他笑了一下，“高一的教室不是在一二楼吗？上来找人有事吗？”
薛阳长得白白净净的，一张脸人畜无害； 格外可爱，身高方面倒是有点不符合人设，他长得还蛮高，只是还要比池敛矮一些。
“我上来找你的。”薛阳这人有点腼腆，典型的小白学弟，他挠了挠头，“学校这不要校庆了吗？我们歌队得开始准备节目了。”
“今天几号了？”姜诱问。
“25号了。”薛阳说。
“啊——”姜诱叹了一声，“学校下个月9号就校庆了。”这学期她心思都在池敛身上了，根本没注意到校庆这件事。
“昨天我遇到宋野学长了，他这次准备让我和一个女生上个对唱节目，让我先在社团里找一个搭档商量商量，我就想着来问问你。”
畔城一中的歌队里全是喜欢玩音乐的少年，宋野就是他们这群人的社长，主唱兼吉他手。
可能因为平时在社团里薛阳这高一小学弟跟姜诱话最多，且姜诱这人虽然妖艳贱货，但别人一旦跟她相处起来，大多都会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再者，姜诱唱起歌来能驾驭的风格不少，很多变，能甜，能柔，也能野，唱功方面是着实厉害。
“可以啊。”姜诱说道，“找个有空的时间聊一下吧，你先定下你想唱的歌，然后我们尽快磨合一下，还得排练。”
毕竟她还没和薛阳一起唱过歌。
薛阳听姜诱一口应下来了，有点高兴：“那学姐就先这样定了，我想好了过来找你！”
姜诱：“可以，小学弟，快回去上课吧。”
***
从下面扫完楼梯后上来的许纯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这么快又要校庆了。”
“对啊。”姜诱继续扫地去了，这人扫地都有一股不羁的感觉，一看就不是一个良家妇女……
“而且今年应该是230周年了吧，今年的校庆会很热闹，又十年过去了。”许纯纯属于慢热型，姜诱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所以她在姜诱面前，话总会比较多。
“对了，我上个学期刚好有事没来参加校庆，姜诱你当时应该是歌队里的新成员吧，上了什么节目？”许纯纯问。
姜诱闻言扬唇，忽然朝许纯纯转了个身子抬起右手，勾起比她矮了一些的许纯纯的下巴。
活像一个放荡不羁的公子哥……
“亲爱的，爱上你，从那天起——”姜诱的声音里噙着一丝慵懒的甜蜜，在没人的楼梯间里晃荡。
许纯纯：“……”姜诱这声音也是上天精心赐给她的礼物吧，好听炸了，身为一个女生的她，竟然觉得……有点苏……
一首被很多人翻唱的《告白气球》，姜诱唱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姜诱继续：“甜蜜的很轻易——”
就在这时，姜诱的余光注意到了楼梯的转角慢悠悠地晃出了一道身影。
她嘴里还在唱着，目光却是已经望了过去。
这一看，她目光就移不开了。
巧不巧，正是一身校服的池敛从楼下走上来了。
与此同时，池敛不经意间往上抬的目光与姜诱的目光猛地撞在了一起，他倒是没有停下脚步，大长腿漫不经心地往上走。
下一秒，姜诱唇角勾起，桃花眼里的轻佻毫不消减。
池敛见她这表情，就知道她又要作妖了。
正如池敛想的那般，姜诱那好看的指尖下一刻就离开了许纯纯的下巴，转了一下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面无表情走上来的池敛，食指指向他。
她继续没有唱完的歌，眼睛紧紧地盯着池敛那双浅灰色的瞳眸。
“亲爱的，别任性，你的眼睛——”
“在说我愿意。”
池敛：“……”
这是池敛第一次听姜诱唱歌，他如果注意起一个人来，放在这个人身上的注意力是放在平常陌生人身上的好几十倍……
他将歌词尽收耳里。
知道她歌词里的意思，也知道她还在紧紧地看着自己的眼睛，但是池敛还是没有移开眼。
“哇哦。”姜诱眼里笑意盈盈，“霸总你眼神好坚定哦。”
“一看你肯定在内心呐喊——‘我愿意’。”
池敛：“……”
旁边目睹他们两个一冷一热对话的许纯纯都为姜诱捏了把汗，她知道池敛不是个好惹的人物，平常不经意的一个眼神都能把人冻成冰雕。
不过许纯纯没跟池敛对视过甚至是一秒，因为在池敛的世界里，似乎旁人跟空气没什么区别。
许纯纯看了一下越来越近的池敛，总觉得他下一秒就能把姜诱给掀到外太空去。
她刚想伸手拉一下姜诱，告诉她别闹了。
结果，池敛在离姜诱两层阶梯的地方停下。
许纯纯这次仔细地看了池敛的眼睛，他浅色的眼睛显得清冷单薄，那层冷冽的阴寒却隐匿了起来，一点儿攻击性都没有。
许纯纯感觉气氛有点微妙，立马收回了要去拉姜诱的手，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不该出现在这里，顺过姜诱手里的扫把后连忙离开了楼梯间。
这下楼梯间只剩池敛和姜诱。
两层阶梯之差，姜诱平视着池敛。
“霸总，我娶你回家好不好？”姜诱那宛若花瓣的桃花眼弯了一下，像被风掠过了一样。
池敛：“……”
默了一会儿后，他平淡道：“好好说话。”
姜诱忽然伸手，向他探去。
她那莹白的指尖朝自己慢慢袭来，越来越靠近自己的眼睛，池敛一动不动，任她胡闹。
姜诱指尖如愿地搭在了他桃花眼的眼尾上。
“霸总，你不应该说，你愿意吗？”
池敛：“……”
“你看，你的嘴应该学学你的眼睛，多么诚实坚定啊，眼神都写满了我愿意。”
池敛听着她胡说八道也不阻止她，她的指尖还流连在他的眼睛上，微微地扫了扫他的长睫。
池敛倒是淡定，微颤了仅仅一下眼睫就波澜不动了，只是灰色的浅瞳里暗涌过一瞬即逝的不明情愫。
姜诱也注意到了，但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那停留在池敛眼睛上的手，手腕蓦地一紧。
紧接着，擒住她手的池敛猛地朝她靠近。
姜诱呼吸跟着一滞，那好看的五官离自己越来越近。
忽然，他停了下来。
姜诱片刻前的嚣张轻佻已经不见了，她眨了眨眼，只需他靠近自己一点，心脏就狂跳。
池敛声音沉淡。
“你老师是谁。”
与他的一贯的风格一样，疑问句都能说成陈述句，而且，这次还带着点命令的意味。
姜诱脑子都不灵光了，根本没去想他话里的深意，就算想了……也想不出来……
姜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每次池敛真的霸道起来，她真的招架不住，很容易就被他撩得心跳砰砰，而且与她平常妖艳贱货的形象不同……会害羞……
姜诱目光定在他的眼睛上，半晌挤出了一个字：“你。”
这似乎是池敛想要的答案，他直起了身子，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他确定地道：“你，刚才对老师不敬了。”
姜诱愣了一会儿后，觉得不敬这个词用得不好。
“哪里是不敬？这是在表达我对老师你的爱慕好吗？”
“老师，我这是在邀请你跟我谈场师生禁忌恋。”
“哦。”池敛缓道，“师生禁忌恋。”
姜诱：“是啊是啊，老师，要不你考虑考虑。”
池敛目光落在她脸上，下一刻往上面走去，长手一伸拎住她的后领子，让她转了个身子，然后拎上去了。
“诶诶诶——”姜诱一脸懵，“霸总你干嘛？！”
池敛面无表情地拎着她往楼梯门走去：“打板子。”
姜诱：“？？？”
霸总怎么比她还能玩？？？
***
姜诱中午屁颠屁颠硬是黏在池敛身后跟着他到校外吃饭了，于是跟他们一起吃饭的叶沛感觉到了单身狗的悲哀……
虽然池敛还是一贯的淡然态度，但是叶沛很明显地能感到他根本对姜诱一点儿都不排斥，甚至对这么吵闹的她，很纵容……
叶沛发誓再也不跟他们两个吃饭了！
池敛和姜诱吃完午休后就回了教室午休。
教室剩下的人寥寥无几，几乎所有住宿生都到宿舍里午休了。
袁宙今天发烧了，没来上课，姜诱溜到他的座位上，就想往他的位置上坐下。
哪知屁股还没沾到椅子上，就被池敛拎了起来。
姜诱委屈地看着他：“池敛，我要跟你一起睡觉。”
池敛面无波澜，情绪不现，将她往自己位置这边一拎。
“坐下。”
姜诱一下子就乐了，池敛则自己绕到袁宙那边的位置，坐下后，大长腿往桌底大喇喇一伸。
姜诱跟着他坐下，池敛侧头看她，下巴自己的课桌桌面抬了一下。
“睡觉。”
他说着手朝姜诱那边伸去，在桌底拿出一本习题册，这个封面，姜诱根本没见过，里面估计都是她这辈子都不会算的题……
她看着池敛翻动练习册，问：“你不睡啊？”
“你先睡。”池敛冷道。
姜诱看他要学习，就乖乖闭嘴不说话了，双手揣兜里，脸朝池敛侧着直接往桌子上一趴。
池敛注意到她根本没垫着手就将脸直接贴桌子上。
“……”
姜诱还睁着眼睛看他，根本不舍得闭眼。
池敛开口：“这样睡，不会不舒服？”
姜诱点了点头：“会，可是，我手很冷啊，揣兜里暖点，不想放上来。”
池敛低眸瞥了一眼她不舍得从兜里拿出来的手，再瞥了眼外面那灰蒙蒙的天空。
他忽地盖上了手上的练习册，往桌上一扔。
然后伸手，重复今天做了很多次的动作，把姜诱拎了起来。
姜诱一脸懵，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了？”
池敛手臂漫不经心地往她课桌桌面上一放，然后稍微侧了一下身子，另一边手放在她的后脑勺上，往下轻轻一按。
姜诱的脸侧自然就贴上了他的手臂，她顷刻间就愣住了，心脏漏了一拍。
池敛往桌上一趴，与她对望着。
“睡觉。”他依旧毫无波澜。
姜诱情绪却高涨了起来。
池敛看她还睁着眼睛，命令：“眼睛闭上。”
“池敛，我高兴得睡不着了。”姜诱实话实说。
池敛闻言，被她压在下面的手微动了一下，佯装抽出：“哦。”
不睡她下午上课准打瞌睡。
“诶诶——”姜诱立马将手从兜里伸了出来，按住了他的手，“我睡我睡。”
然后手又重新放回兜里暖着，立马乖乖闭上了眼睛。
……
姜诱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朦朦胧胧醒过来的时候，她还枕在池敛手上。
睁眼的第一刻，池敛睡觉时那安静的好看睡容就落进了她的眼睛里。
姜诱盯着他看了好久好久，某一刻，她抬手，指尖触上池敛的脸。
池敛觉不深，被她这一碰就慢慢醒转过来，灰色的眼眸缓缓在她脸上定焦。
姜诱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