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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云清扯了扯嘴角，笑着说：“那就更得把他找过来问个清楚，看看他原来用了什么药，也好给别的医生做个参考。”
听到这话，费天芳自知再也无法隐瞒下去，既然现在妹妹已经安全了，就算说出她被自己换出去的事情，警察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妹妹，至少短期之内她还是安全的。
费天芳把心一横，说道：“云清，不用去找医生了，因为我的病从来没治好过。”
话音落下，病房里的几个人皆是一惊，唯有“叶子峰”露出一抹淡笑，好整以暇地看着病床上的女人。
“多年前，我被妹妹费天芬和凌邵天囚禁了，她一直用我的身份潜伏在费家。因为我俩是双胞胎，所以，凌邵天安排我进来当替罪羊，前两天，他已经把妹妹救出去了。”费天芳说话时，感到嘴里一阵发苦，低垂着头，不好意思直视其他人。
仿佛头顶炸了个响雷，李佳人半天没有说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猛地抓住费天芳的胳膊，激动地问她：“那个妈……不是我妈？”
费天芳的双眼闪动起了泪光，用力点了点头，答道：“我才是你的亲妈，她是你的小姨。”
李佳人看着母亲身上尚未好转的过敏症状，还有她眼神中无法隐藏的宠溺和疼惜，终于确认对方说的都是真的。
她扑进费天芳的怀里，母女二人抱头痛哭起来。
费云清回过神来，连忙走到费云南面前，小声问他；“姑妈说的是真话吧？”
“嗯，跟我猜测的一样。”他勾了勾唇角，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轻浅的叹应一声，“身为双胞胎，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费云清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奈地叹了口气。
须臾，闻讯赶来的办案警察走到费天芳的面前，诧异地问道：“你不是费天芳？”
顿了几秒，警察摇摇头，说：“不对！你才是费天芳，我们关押的犯罪嫌疑人并不是，你被迫当了替罪羊，帮她逃出了看守所，你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费天芳神色笃定地答道：“是。”
警察越想越觉得奇怪，犯罪嫌疑人犯下的全是大案，替她顶包未免牺牲太大。
况且，警方早就看过费天芳的资料，上面并未写明她有什么妹妹，莫非这是费天芳为了免除罪责特意找的借口？
沉思了片刻，警察仍然不相信她的说法，正色道：“你得继续接受警方的调查，直到我们确认你所说的都是真的。”
说罢，他看了一眼费云清，皱着眉头说：“家属只能留一个，剩下的人赶紧离开吧。”
“好。”费云清认真地回了一句，等到警察走后，对费天芳说，“姑妈，我们会想办法把您保释出去。”
费天芳苦涩一笑，叹息道：“能见到佳人，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费云清不敢耽搁太久，跟母女俩说了几句话后，便带着“叶子峰”离开了病房。
直到打开。房门的那一刻，费云南都没有和姑妈说上一句话，坐回车上时黯然地叹息了一声。
“云清哥，姑妈还得辛苦你照看着点儿，我暂时不太方便露面。”费云南浓眉深锁，漆黑的双眸中划过一抹黯然，然而很快就掩去了，“这两天，我会和川杨一起想办法，赶紧把姑妈救出来。”
“你放心，这里有我呢。”费云清郑重其事地答道。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费云南努力收集证据，以此证明费天芳确实有个下落不明的双胞胎妹妹。同时，他拿出了两份可信的样本，分别与李佳人做了亲子鉴定，证明目前被关押的费天芳才是她的亲生母亲。
秦川杨则动用了所有关系，将黑白两道用得上的人都发动了，一边向警方施压，一边又去讨好他们。
在两人的共同努力下，警方终于接受了费天芳的说法，允许费家人保释她，并且开始抓捕真正的杀人犯：费天芬和凌邵天。
两天后，看守所的大门开启，费天芳看到站在门口的家人，心中激动不已。
李佳人立马走上前来，紧紧地抱住了母亲，随后拉着她的手坐进费家的专车。
路上，费天芳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心中不禁百感交集。
踏入费家老宅的客厅，费老爷子带着家人高兴地迎接她。
费天芳望着许久未见的家人，感到异常的亲切，她环视了一圈，问道：“云南呢？我怎么没看见他。”
听到这话，全家人的表情一下子凝重起来，李佳人眼含泪花，应了一句：“表哥去世了。”
“什么？”费天芳得知这个消息，伤心不已，眼泪随即夺眶而出。
费老爷子叹了口气，走到她的面前，拉起女儿的手，说：“跟爸回屋，我有话跟你说。”
他又看了一眼费云清，说：“你也跟着来吧，商量一下案子的事。”
三人一起走到费老爷子的房间，费云清将房门紧紧地锁上。
下一秒，“叶子峰”从里屋走了出来，当着他们的面，摘下了自己的人皮面具。
☆、第271章 她是被人利用的
费云南将人皮面具摘下的刹那，费天芳瞪大了双眼，惊呼一声：“云南！”
她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抬起右手揉了揉眼睛，再次睁眼的时候，费云南已经走到她的面前。
下一秒，费云南张开双臂，拥抱了他失而复得的姑妈，在她耳边轻声说：“姑妈，我是云南，欢迎你回家。”
费天芳突然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她缓缓地抬起胳膊，搂住费云南的后背，直到感受到他的体温从掌心传来，这才确认自己见到的并不是鬼魂，而是一个大活人。
得知他还活着，费天芳喜极而泣，泪水顺着脸颊流到他的西装上，很快便留下一大片水渍。
过了一会儿，她放开怀抱，轻捶了一下费云南的胸膛，抽泣着说：“你这个孩子，刚才把姑妈吓死了。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看到这一幕的费老爷子眼眶泛红，硬生生地将眼泪逼了回去，清了清嗓子，说：“大家都坐下吧，这事说来话长。”
语毕，四个人在外屋的长条沙发上坐下，费天芳紧紧握着费云南的手，生怕他再次突然消失。
费云南看着姑妈，笑着眯了眯眼睛，冷峻的意味一瞬而逝，随即整个人都变得柔和起来。
“我之所以选择假死，是因为您的妹妹，也就是小姑妈给我下了毒，导致我变成了植物人。为了避免她对我的进一步迫。害，爷爷和云清哥才为我安排了假死。”费云南在讲述的过程中，面色没有半分波动，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
但是费天芳的神色却越来越凝重，她紧抿着嘴唇，眉宇间似乎藏着一团抹不开的忧伤。
“实际上，在这事发生之前，她多次设计陷害我，关于那些事，以后找机会再说吧，实在一言难尽。”费云南说得轻描淡写，不带任何语气，“这段时间，我伪装成别人，一来是因为还不能让别人知道我还活着，二来是想查出真正的幕后黑手！”
说到这里，费云南停顿了几秒，刚毅的脸庞笼上了一抹忧郁。
“姑妈，您被囚禁这么多年，受了不少苦。”费云南抿了抿嘴唇，颇感自责地说，“是我太没用，应该早点儿揪出幕后黑手，把您从他们手里救出来！”
费天芳听到这话，拧眉摇摇头，柔声说：“云南，别这么说，你受的罪一点儿也不比我少。多亏了你们几个人，才能让我回到你们的身边。姑妈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这时，费老爷子突然开腔，颇有感触地说：“这事儿要怪罪的话，你们都怨我吧，是我没有保护和管好自己的女儿，让她干出这种手足相残的事情来。”
话音落下，费老爷子不由得攥紧了拳头，在自己的腿上捶了一下。
费云清见状，连忙握住费老爷子的手，安慰他说：“爷爷，您为这个家付出的已经够多了。”
眼瞅着话题越说越伤感，费天芳抹干净脸上的泪水，正色道：“对了，有件事还没来得及跟你们说。”
她的话成功吸引到祖孙三人的注意，费老爷子没有继续唉声叹气，好奇地问道：“什么事？”
“我被囚禁期间，偷听过他俩的谈话，好像天芬和凌邵天也是在为别人做事。”费天芳一字一句地说着，她的目光依次在三人脸上掠过，解释道，“其实，当年天芬没有夭折，而是被人掳走的，后来被训练成一个冷血无情的杀手，对方的目的是让费家家破人亡！”
听到这话，祖孙三人同时心头一紧，“家破人亡”这四个字深深地刺痛了他们。
就在不久之前，他们还以为费天芬这么做只是为了得到家产，但是听她一说，真正的幕后黑手是想把他们赶尽杀绝，不止要让他们变得一无所有，还要将整个费家斩草除根。
如果不是费天芳还有利用价值，恐怕她早已身首异处，永远没机会见到家人了。
房间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就连一根针掉落下来都能听见。
费老爷子的脸色黑得如同乌云一般，他看着费天芳的脸，想到了那个误入歧途的小女儿，心里顿时涌上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
要是她当年没被人掳走，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说不定会一直幸福地生活下去。
可惜，时光不能倒流，如今木已成舟，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相比之下，费云南表现得比较镇定，他反复琢磨着姑妈的话。
对方目的明确、手段凶残，而且谋划多年，显然跟费家有不共戴天的仇恨。
可是，自他懂事以来，没听说过费家与何人结怨。
当然，生意场上有些过节在所难免，但也不至于对费家恨到这个地步。以他对爷爷的了解，爷爷做事一向果断，但同时会适当留有余地，从不做那种把人逼到绝路的事情。
他思索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索性直接开口发问：“爷爷，您仔细想一想，我们费家是否有仇家？”
费老爷子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蹙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三人焦急地等待费老爷子的答案，担心会打扰他的思路，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良久，费老爷子摇了摇头，叹息道：“我把所有认识的人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丝毫没有头绪，想不到有谁会这么恨费家。即使在生意场上，我也尽量不与人结怨，实在不知道那个想置我们于死地的人是谁。”
费云南闻声，眉头皱得更紧，丰神俊朗的面容上，有着琢磨不透的清冷。
费老爷子的视线落在费云南的脸上，表情严肃地说：“云南，务必找回你的小姑妈，她是被人利用的，肯定是逼不得已才做了别人的杀人工具。”
“爷爷，小姑妈跟我们是一家人，我一定会尽全力把她找回来。”费云南笃定的声音，好似发自喉咙深处。
“那就好，那就好。”费老爷子颇感安慰，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另一边。
林小雨知道他们在商量对策，便耐心地在自己的房间里等候。
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来电人是魏清。
她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接通了电话，轻声问道：“找我有事吗？”
“小雨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魏清欢快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
她被魏清的声音感染，笑着问他：“什么好消息呀？”
魏清笑了两声，答道：“我和川哥来宁城办事，想约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