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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不逼你,还是刚才那句话,形同陌路,两不相见。”
听清顾子玄说的话,月笙遥生气地站起身,一脚踢开椅子,目光狠戾地看向顾子玄,决绝的撂下几句狠话。
斯文有礼,谦谦和逊什么鬼?
此刻,良好修养和学识都被抛之脑后,从不骂人的她忍不住大骂一声!
她啊,终是看错了人!
也许她就是个傻瓜,不论前世还是今生,都被别人玩弄于股掌。
曾以为唯一能信任的人,到头来却是伤她最深的人!
“笙笙……笙笙……”
挣扎着从病床下来,顾子玄绝望的叫喊着月笙遥,胸口的衣衫被大片大片血迹侵染,浓重的血腥味在病房里蔓延。
“笙笙……我没有……”
象征着光明的背影从视野里慢慢消失,顾子玄不受控制地瘫倒在地上,轻声的低喃道尽无限伤悲和痛楚。
他没有……
“起来吧,伤口裂了,我去喊医生!”
卢淑楠冷眼旁观的观看两人决裂,唇角的笑意高高扬起不曾落下,眼看顾子玄胸口的红色血迹越来越大,忍不住出声关怀。
哎,她真是个好人!
看戏还得买票,她就当买票了。
“你滚!”
用力打落卢淑楠递过来的手,顾子玄眼红的呵斥。
都是她,要不是她,笙笙怎么会生气,怎么会和他决裂,怎么会说出形同陌路这种话?
“滚,呵,顾子玄,人啊,别太贱,月笙遥可是被你生生气走,人又不在这里,装什么呢?”
“宛若风中飘摇的拂柳,颤颤巍巍的身体,啧啧啧,装的可真像。”
“你说遥遥还会相信你吗?”
“墙头草还有什么剩余价值,被抛弃的人只配丢在角落里静静发霉。”
卢淑楠微微后退一步,随意瞥了眼被打红的手背,目光阴深的落在顾子玄身上,恶劣的吐露着戳心地话语。
一个同性恋有什么资格对她生气?
恶心至极!
“你到底想干什么?”
屏蔽掉伤痛,再伤人的话也戳不到胸膛,顾子玄不耐烦的看着卢淑楠,恐怖的红血丝侵占着眼眶。
“干什么?什么都不干,就是看你们开心不爽而已。”
卢淑楠居高临下的盯着顾子玄,伸手抚了抚凌乱的头发丝,凉薄的话语无丝毫情绪。
“为什么?”
他何时惹过她?
为什么要挑上他!
“不为什么,大概因为好欺负吧!”
“你之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狠狠地咬住唇珠,点点血珠布满在薄唇,如狼般凶狠的眼神落在卢淑楠身上。
“我说过那么多话,你指哪一句?”
盯着顾子玄伤痕累累的模样,卢淑楠得意的笑了笑,转身坐在椅子上,目带笑意地望着顾子玄。
看他们不开心,她就很开心!
她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宁愿搅得天翻地覆,也绝不会违心祝福!
“我爸妈车祸的事?”
憋着一股气,顾子玄忍着胸前的痛从地上站起,目光灼热地盯着卢淑楠。
“哦,这事啊!难道何梓煜没和你说过,他父母是怎么死的?”
“……”
瞳孔猛然扩大,顾子玄惊讶的看着卢淑楠,身体不受大脑控制的发颤。
关何梓煜父母何事?
“看样子他好像真没说过,哎,想不到骗人者居然将真心送了出去,可悲可叹啊!”
“到底怎么回事?”
刺眼的笑容明晃晃地刺激着眼球,一边捂住疼痛不已的胸膛,一边质问着卢淑楠。
她什么意思?
“你和何梓煜同龄对不对?难道你就不好奇何梓煜为何没有兄弟姐妹,没有父母?”
“和我有关?”
“不,与你无关,不过和你父母有关,十多年前,两辆车子相撞,可不止死了两个人!”
“不可能…”
“不相信?你是不想相信你父母是肇事凶手还是不相信何梓煜会放过你呢?”
“你骗我!”
“骗?我可没有,我所说的话全是真话,当年你父母着急回家,在过桥时和迎面而来的何家车子相撞,不仅你父母当场死亡,还有何梓煜的父母以及他弟弟妹妹全部当场死亡。”
“你以为他为什么会弄死你妹妹?你以为他当真不知你是谁?你以为改头换面就能偷天换日!”
“若是没有他的放纵,没有他对你所做行为的无视,你以为你会成功?顾子玄,大家都是成年人,别玩天真的游戏!”
“从小培养的家族掌权人会干不过你,不觉得有漏洞吗?”
“爱一个人会让人盲目,他舍弃何家只为你,而你呢?心心念念致他死亡,和他的仇人朝夕相处,啧啧啧……”
卢淑楠翘着二郎腿,目光幽幽地落在顾子玄身上,以一副惋惜的口吻说道。
“不,不是这样……”
顾子玄崩溃的扶着脑袋,胸前的血迹已经凝固,赤裸裸的印在胸膛前面,仿若是从雪地里盛开的梅花。
“不是这样是哪样?顾子玄,你以为月笙遥不知道这些事?”
“你所有的信息都掌握在她手里,你以为她很相信你?别天真了,从一介孤女混到谭家有名有脸的养女,你觉得她没有一点心机!”
“她知道所有,却依然误导你伤害何梓煜,弄倒何家,为什么呢?”
平静的面容彰显着气场的强大,诱惑性的话语像是慢慢引导人走入深渊。
第二百八十八章 谁对谁错?
“你到底想干什么?”
精神受到极大打击,顾子玄双手无力地捧着脑袋,双眼发红地瞪着卢淑楠。
她到底想干什么?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不好吗?
为什么要重提,糊涂一点有什么不好,他并不想做个聪明人!
“明明都准备放下,为什么还要再次提起,你到底有何企图?”
“为什么不信我的话?我只是告诉你真相而已,至于怎么做不关我的事!”
卢淑楠笑意盈盈的看着顾子玄崩溃地表情,眼神里的笑意慢慢加深。
这点程度就受不了?
心脏承受能力有点差,她还有后招没说呢!
“你……听谁……”
“哎呀,本来今天就是来看望伤情,谁知无意说那么多,不能再说了!”
“站住,你还知道什么?”
顾子玄一把拽住卢淑楠的手,眼神发狠的瞪着她,手上不停用力。
“疼……快点松手,否则你别想知道任何消息。”
手臂被紧紧扣住,卢淑楠眉头一蹙,转过身语气平静的说道。
“松开!”
见顾子玄还抓着她手臂,卢淑楠厉声呵斥。
恶心的男人,别碰她!
“你还知道什么?”
慢慢松开手,顾子玄目光灼灼地落在卢淑楠身上,危险气息像是藤蔓缠绕着她。
“我还知道什么?很多,不知道你想问哪一件事!”
“是月笙遥故意设计你,还是绑架是她所为,或者说你不过是她的棋子?”
“顾子玄,我真替你感到悲哀!你认为的仇人对你关心备至,你以为可以信任的人却一直利用你,直到现在你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何梓煜真是可怜人!忘却仇恨,对仇人儿子处处讨好,却落得家散人亡,你知道前两日月笙遥去监狱和他说了什么吗?”
卢淑楠挑了挑眉,余光瞥见手臂处的青紫,唇角下拉,幽深地眸光意味不明地看向顾子玄。
本来不想使用大招,不过对于没有风度的男人,伤心痛苦或许只是内伤!
“他怎么了?”
顾子玄神情落寞,痛苦的舔了舔唇上鲜血,坚忍着询问。
“何梓煜?不知道,也许坐一辈子牢,也许被枪毙,谁知道呢!”
“当年的案综,我特意帮你拷贝了一份,有兴趣可以研究一下。”
不轻不重的设下圈套,卢淑楠优雅地拍了拍衣袖,温柔地拉开病房门离开。
“梓煜……笙笙……”
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事情会这个样子!
明明已经快要大结局,突然来个人告诉他,这才是开始?
谁是真,谁是假!
他该怎么做?
顾子玄紧握着手心里的案综,步履蹒跚地向床上走去,阴郁的气息在空间里蔓延。
从不知道怕是什么感觉,今天却彻彻底底知道什么才是怕!
他怕卢淑楠说的一切都是事实,他怕笙笙并不相信他,怕何梓煜是无辜受害者。
为什么要告诉他?
啊啊啊……
行动激烈的将文件扔在床上,顾子玄撕心裂肺的大吼着。
他只是想替妹妹报仇,然后好好活下去,为什么稀薄的愿望却得不到老天爷垂青?
走了九十九步,眼看即将到达最后一步,突然有人残忍的告诉他,走出的九十九步全都是错误,不仅需要重新走回去,更要多走九十九步!
绝望,透到心底的绝望自脚底蔓延到识海。
不,她一定是骗他,笙笙不可能那么对他!
没有亲耳听到笙笙的承认他绝不会相信,他要给笙笙打电话,确认事情的真实性。
“嘟嘟嘟……”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
“嘟嘟嘟……”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嘟嘟嘟……”
“对不起……”
“嘟嘟嘟……”
“……”
为什么没人接?
为什么!
“嘭!”
“顾先生,您怎么了?医生,医生……”
小护士听到异样的响声前来病房查看,刚打开病房门,就看见顾子玄满身是血的坐在床上,表情狰狞地摔着手机,连忙大声呼唤着值班医生。
沉寂的医院顿时变得热闹,仪器的滴滴声烦人地萦绕着整个病房!
*****
乌云遮盖住阳光,经久不散的徘徊在高空之上,月笙遥靠在医院大门旁边,目光沉静地看向天空。
蓝天被阴雨覆盖,白云被黑雾驱赶,微风被狂风侵占,天还是一样的天,却带来不同的影响。
指尖轻轻摩擦着手面,红色的痕迹自掌背向手腕蔓延。
她以为她还是她,能依靠自己的力量达成心愿,到头来却发现不过是一场算计。
她以为别人是她手中的棋子,原来她才是别人的棋子,每一步都算在计划里。
沾沾自喜以为才情兼备,洋洋得意以为与众不同,实际上没什么不同,甚至她这个‘怪人’还比不过本土人!
重生?
真的是重生吗!
午夜梦回,内心还是存在不确信和质疑,会不会如黄粱一梦,到头来不过是人死之前的幻想,就像是走马灯,她想拥有不一样的未来,并因此构建不同的走马灯。
一屁股坐在最高台阶,双脚自然放松搭在台阶上,白皙的小脸毫无表情抬起,幽深地瞳孔隐藏着深深厌世。
活着有什么意义?
好无聊,好孤独,好寂寞,不想继续活下去!
宛如沟壑的空虚自心底裂出口子,子玄对于她不只是朋友,更是信仰,当有一天发现你的信仰不过是场笑话,她无法接受这个设定。
目光呆滞的盯着天空,像是僵硬的石像,久久而不动!
“咦,遥遥?”
卢淑楠满面笑容的走出医院,突然发现坐在台阶上,毫无形象可言的月笙遥,难以置信的询问。
她还没离开吗?
不行,不能让她回到病房,否则一切努力岂不是白费?
“你怎么在这坐?地上凉,我们去车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