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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程和恭敬点头:“嗯,您好,我叫陆程和。”
梁奶奶热情招手:“来来来,吃瓜,吃瓜,晚晚她还不知道要跑多久呢,一会儿我再给她切。”
陆程和:“谢谢奶奶。”
梁勤趿拉着拖鞋从房里走了出来,人从二楼向外看,先是看见了在跑圈的曾晚,随后又探出阳台,瞧着站在自家水泥地上的陆程和,问:“小伙子,你是哪位?”
陆程和闻声抬头,确认这位就是曾晚的教练,“教练您好,我是曾晚的朋友,我叫陆程和。”
梁勤摸了下自己的小胡子,若有所思。
梁奶奶抬头,没好气叫:“老头子,快下来吃瓜!”
“来了来了,天天吃瓜……”
梁勤缩回头,陆程和听见拖鞋“哒哒哒”下楼的声音,片刻后,梁勤就来到了陆程和面前。
“小伙子,吃瓜。”梁勤客气。
陆程和颔首:“谢谢。”
梁勤搬了个长凳,把碗搁在上头,陆程和摆了两个小板凳在同侧,两人坐下吃瓜,同时看着眼前的风景,那风景自然是在跑圈的曾晚。
梁奶奶识趣,拿着个背篓出去务农了,走前还不忘提醒梁勤,等曾晚跑完圈,让她把菜罩里切好的香瓜吃了。梁勤摆摆手,示意知道了。
水泥场上就剩下陆程和与梁勤两人,梁勤一手拿着一瓣瓜啃着,另只手指了指曾晚,问:“小伙子,你认识那丫头多久了?”
“四年多了。”
“你喜欢那丫头?”
梁勤问得直白,活了这么大岁数,有些看得透彻。
陆程和笑笑,点头。
梁勤摇摇头,没说什么。
吃完手里的瓜,梁勤擦擦手,去房里拿了一叠A4纸出来,这些都是曾晚的资料,胡国宁给他的,他还没来得及看。
梁勤现在认真研究起来,时不时笑两声。陆程和凑过去,也瞧了起来。
曾晚,1992年生,6岁开始打乒乓球,10岁进入省队,12岁进国家队,由于年龄太小,外站经验不足,没能参加2004年奥运会。
“嗯……”梁勤认同颔首。
2008年,曾晚16岁,持P卡首次奥运会,大家这才知道,这个16岁的小姑娘,过去一年凭着自己的本事,崭露头角,没输外战,才取得了候补资格。那年,瞿夏获得了奥运冠军,曾晚只是旁观。
2009年起,曾晚技术日益精进,成为了瞿夏最大的竞争对手,开始冲击冠军奖牌。
2010年开始,曾晚将女乒冠军奖杯一个不落纳入囊中,那时她18岁。
2011年,曾晚维持着巅峰状态,再度包揽各类冠军。凭着丰富的比赛经验,耀人的战绩,她取得了第二年奥运会的资格。
2012年奥运会,曾晚20岁,一路占优势打进四强,打进决赛,遇上瞿夏,最终以4:3赢得比赛,获得奥运会冠军。
梁勤看完前两张资料叹口气,早有成就,一身荣光,那些美好岁月都为乒乓球而活。
“诶……”梁勤又叹口气,继续翻看,后头的几张是曾晚的技术分析,但都是关于辉煌时期左手横拍的,跟废纸没两样。
梁勤眉毛竖起,思索,胡国宁以前的教法似乎不适合现在的曾晚。所以胡国宁,是想让他这个老头子教曾晚用右手重新来过吗?来得及么……
在旁的陆程和看完资料最后一行,视线不经意投向远处挥洒汗水的曾晚。
他以前知道她很厉害,可从来没这样确切感受过,白纸上的那些数字重重敲着他的心房。
他的姑娘,他真的为她骄傲。
陆程和严肃的神情缓缓柔和下来,扬唇浅笑。
奥运会过后第二年,曾晚21岁,在最美好最灿烂的时期,遇见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 嘻嘻*^o^*,21岁喔,那时候陆医生25岁。
第24章
梁勤把那几张A4纸放回房间后又笃定坐下, 他忽然对陆程和说:“小伙子, 你追人的方式不行。”
陆程和淡淡笑:“是么, 我没经验。”
梁勤爽朗一笑, “我那时没谈恋爱, 看对眼了,跟老太婆直接求婚, 她就答应嫁给我了,你也可以试试。”
陆程和浅笑,没说话。
曾晚刚好跑完十圈,撑着腰喘粗气慢慢走回来, 梁勤和陆程和坐在板凳上齐齐看着她,曾晚停在门口, 不自在问:“你们怎么这么看我?”
二人敛神, 梁勤扶着膝盖站起,拿起细竹条,问:“曾晚,我的车呢?”
提起那三轮车, 曾晚撑腰, 气势都涨了, “别提了, 就那破车,链条都断了。要不是遇到……”
曾晚手指着陆程和,扯扯嘴角,“要不是遇到这个人, 我今天就不回来了。”
梁勤拿竹条戳曾晚的腰,“你把我那小车当越野车开啊,我咋骑个几十年都没坏,你一骑零件就罢工啊。”
“我哪知道嘛——”曾晚四处闪躲,最后躲到了陆程和身后,陆程和站起来,没有言语,却自然而然护着她。
梁勤视线在曾晚和与陆程和之间徘徊,“行了,别护着了,真要打她一拖鞋就过去了,你也护不着。”
曾晚吐吐舌头,坏老头。
梁勤挥手:“走吧,后院练球。”
他带头走着,又回头指着陆程和,“你也别闲着,捡球。”
“嗯。”陆程和二话没说应了。
曾晚搡他肩,“你傻啊,时间多?不赶紧回去?”
陆程和俯视她:“你过河拆桥?”
“我哪有?”曾晚抬下巴。
陆程和平淡道:“我送你来,你就让我一个人回去?”
“我……”曾晚没话说。
“你俩还不快跟上来!”梁勤催了。
曾晚白陆程和一眼,小碎步跟上,陆程和倒是悠哉荡了过去。
三人来到后院,梁勤拿着自己的拍子,看一眼陆程和,“小伙子,你会打乒乓吗?”
陆程和摇头,梁勤啧了一声,“还是要我这把老骨头自己上。”
梁勤撑着球桌边缘,“曾晚,你拿球拍,跟我打几局。”
“啊?”曾晚正擦汗,没缓过来。
“叫你打就打,快快快。”
“哦……”
曾晚又随意抹了把脸,拿起拍子就站在了梁勤对面。
陆程和坐在一旁积灰的长凳上,面无表情看着他们。
梁勤:“发球吧。”
曾晚稍稍弯腰,将球抛高,右手反手发球。
梁勤仔细观察着曾晚的每一个动作,回击,随后曾晚又反手击球,梁勤继续回击。
曾晚感受到梁勤的每一个回球都十分有力,乒乓球落在板子上的声音都变了。
梁勤直板横拉,左上角,右上角,一会儿又对着曾晚的身前。他眯眼,不管多远多刁钻的球曾晚反手都接了回来,但她没一次用正手回击,看来正手是真的差。
曾晚反手拉开的弧度变大,梁勤看准时机扣杀,赢了一球。
梁勤停下来,规定:“曾晚,现在开始你只准用正手打回来。”
曾晚咬咬唇,“我不行。”她直接承认。
梁勤皱眉:“知道你不行,所以才让你打给我看看。”
“哦……”曾晚应声,她拉不下脸,觉得丢人。
曾晚发球,两人对拉几下,梁勤没看出什么,可梁勤一变化角度,曾晚正手拉球就出界了。
“行了,明白了。”几球试下来,梁勤停了下来,走到藤椅,一屁股坐下来,“曾晚,你给我分析分析你自己的技术。”
曾晚挠头:“我自己分析啊……”她思索,“嗯……我反手还不错,然后……没了。”
梁勤躺靠下来,说:“嗯,反手是不错,所以反手你接着练。”
曾晚的反应力,柔韧度,手感,都是极好的,从她反手精确的回击就能看出来。
“正手的话……”梁勤竹条一下下轻拍自己的手掌,思忖着,“曾晚,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曾晚摇头,她哪能知道。
“你那个正手,大街上随便拉个娃都打的比你好!”梁勤训了两声。
曾晚扁嘴,她正手是很烂。
梁勤瞥了曾晚,说:“所以正手你练直拍。”
“喔。”曾晚随口应了下,后一秒诧异,“啊?!直拍?!”
“怎么,不行啊。”梁勤拿起身旁的一个乒乓球砸过去,曾晚一闪。
曾晚烦闷:“对啊,不行,我直板真不行。”
“早晨你不还满口答应呢吗?”
曾晚:“我……”
今早练直拍,她以为是梁勤让她换个思路,打着玩的,压根儿没想过实打实练。
梁勤又砸了两个球,“你早上对墙打,不是打挺好的嘛,怎么就不行。”
“打墙是打墙,那不一样。”曾晚站着不动,一手接一个梁勤扔过来的球,“我那是死撑的,我手腕灵活度不够。”
曾晚言明自己的弱点。打直拍手腕压力太大,她承受不了。
“没得商量,必须打直板。”梁勤坚持。
曾晚扔了手里两个乒乓球,原地转圈挠头,看得出心情很烦躁,“哪行啊,哪能这么打啊,这样不就是不伦不类了嘛,谁会像我,反手横拍,正手直拍。”
梁勤:“那你就给我当第一个!”
“我没信心!也没时间!”
一朝一夕,根本不可能练成。
曾晚有些赌气,梁勤这个提议,她无法接受。
梁勤拿着竹条指陆程和,问:“小伙子,你的意见呢?”
曾晚顶嘴,“问他干嘛,他的意见不做数!”
梁勤严厉:“让你说话了嘛!”
曾晚憋屈,“我自己的事情,跟他没关系!”
陆程和瞧着曾晚,回答梁勤:“我觉得那主意挺好。”
曾晚回头看他,眼睛瞪老大,生气,“陆程和,你懂个屁!”
“曾晚!”梁勤叫她。
“干嘛!”曾晚也吼。
梁勤拿竹条就站起来准备抽她。
曾晚绕桌跑,“我不练,练不成!谁会像我那样练啊!”
“你出息呢!”
“我就是不行!”
梁勤追不上,停下来,威严说:“我,在你面前这个老头子,就这么练过!”
曾晚倏地顿住,“真的?”
梁勤眉毛都竖起来了:“打一局,我变给你看!”
“好啊!”曾晚还杠上了。
说打就打,两人站好位置发球,连陆程和都聚精会神,盯着梁勤的球拍看,他虽不是乒乓球迷,但多少还是懂些的。
两人对拉,角度变化大,好几个力量球,曾晚没敢松懈,反手加大力,打了梁勤的反手。
就这一瞬,梁勤直拍立刻变横拍,反手回击。
曾晚这球没接,站在原地愣神,脑海里想着梁勤刚才的动作。
直拍快攻打法反手弱,若是直拍横打,可是克服这个问题,但梁勤没有选择这么做,反倒直接变化成横握,反手击球。
“直拍变横拍,反手打?”
“嗯,见过吧,梁博这么打过,但打的少。”
曾晚垂眸,眉头紧锁,“我得横拍变直拍,打正手……能行么……”
“曾晚,你给我有点信心!”
“一年时间够么……”曾晚嘀咕,“梁博可是练了二十年。”
梁勤负手,沉声道:“你横拍正手烂到家,精进也没用,你不是知道吗?不按我说的练,那你就完蛋!不会正手的废物,只会被淘汰!”
曾晚心头一梗,这话戳到她痛处,她手不自觉攥拳。
梁勤意识到自己话说重了,表情收了些,坐回藤椅上,叹口气:“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曾晚低头杵在原地,陆程和静静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