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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漫不经心的言静如,又看了看战战兢兢的柴韵楠,觉得杨德荣不无道理。谁都不想卑微,谁都想出人头地。
言静如放下手机了,她抬眼,看到柴韵楠似乎有些惊讶:“是你啊,什么事儿?”
柴韵楠重新弯下腰:“我想跟你商量一下今天晚上的戏,你看这块儿,我觉得我们俩可以不用直接动手,我动手之前这个吼没多大必要。”
言静如瞄了一眼剧本:“这个你找导演商量吧,我得按剧本演。”
“我知道,不过我们要是先沟通一下,效果应该会更好。”
言静如仔细拿过剧本看了一遍。
“我觉得这样挺好啊,杨珞本身就要和臻于吵架,当然越激烈越好。”
“可这样显的太生硬了,而且杨珞的性格是不会做到这种地步的。”
鼓风机旁的林浔目光越来越激动,柴韵楠说的和她在这块儿想改动的戏几乎一模一样。
言静如和柴韵楠就这个问题争论了一会儿,柴韵楠极力想说服她,可言静如明显对她提出的问题没什么共鸣,而且不愿意花太多心思琢磨这个,很快就不耐烦了。
正好化妆师说要吹头发。
柴韵楠继续道:“所以我觉得……”
“我吹个头发,你等会儿。”
柴韵楠的声音停住,又起身了,化妆师从言静如身边绕了一下,语气逼仄的对她说:“你往旁边站一点儿。”
五分钟后,头发吹完了。
言静如没有主动接住柴韵楠的话题,而是拿起了手机,回到刚才被打断的画面上。是她微博下粉丝的评论。
柴韵楠看着她,又一次弯下身子:“我觉得还是不要那么激动好。”
“哦。”
“静如姐,你觉得杨珞的性格偏激的时候会有多大程度呢?”
“就那样吧。”
“那她们两个人吵起来怎会不讲明就突然动手。”
“我怎么知道。”
言静如的敷衍终于把柴韵楠逼的放弃了希望,她干站在那里,连一旁的化妆师和另外几个工作人员都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柴韵楠咬着嘴唇,似乎是强压心里的火和羞愧。
“那你还是觉得不改好吗?”
言静如终于抬头:“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你问导演,我按剧本演。”
她冷淡又吝啬的收回目光,似乎在一个毫无威胁的女二号面前,她可以心安理得的炫耀自己一切无形的地位。
柴韵楠慢慢放下了手里的剧本,目光无神的看着言静如的侧脸,后者有了胜利者的愉悦,一脸无所谓的翻着手机。
化妆师也闲不住了,对柴韵楠说:“改戏就要跟导演商量,你还小,别老想着给自己加太多戏。”
她不痛不痒的说完,又去摆弄座子上堆成山的化妆品。
周遭的人都各做各的事,偶尔两个心照不宣的人对视上,会心一笑。
而言静如,她轻笑一声,声音不大,传进了柴韵楠的耳朵里。
林浔静静站着,按理说她是个比柴韵楠还新的人,这种被冷淡的感觉最能感同身受。
她要是柴韵楠,一定恨不得把言静如的戏抢个精光。
林浔脑子里冒出些愤愤不平来,所以一开始想对柴韵楠说的话都一个字儿一个字儿被吞回去了。
最后林浔也没找柴韵楠。
出了摄影棚她才后悔。同一件事情,站在理性的角度和感性的角度是不一样的,她可以理解柴韵楠,但不该纵容她。
个性这种东西,没有足够的实力支撑就会变成坏脾气,她现在还不是耍性子的时候。
天色已经昏黑,林浔觉得浑身萎靡提不起精神。再过一个小时就要拍夜戏了,她在操场上溜达,溜到一半儿突然看到了一颗小火星。
是烟。
林浔只能看到一个背影的轮廓,像个黑色的影子伫立在黑暗中,不过她还是辨别出来了,是凌尘。
凌尘似乎感觉到了,扭过头来,定睛看了两秒以后,把烟扔在地上踩灭了。
“没见过你抽烟。”
凌尘走到她身边:“你才见过我几次。”
好几次了……
林浔这会儿没心情跟他斗嘴,叹了口气接着绕操场走。
凌尘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说:“看来今天下午的事儿没解决。”
“嗯。”
“不仅没解决,你还束手无策。”
“嗯。”
“不仅束手无策,你还……”
林浔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她站住,抬头:“什么?”
凌尘突然俯下身,凑到她耳边:“你还不肯告诉我。”
他的声音夹杂一股烟草的热气吹进她耳朵,带着一阵低沉有磁性的声音。
他一定是故意的,他明知道自己台词功底好。
林浔突然感谢这是黑灯瞎火的大晚上,不然她估计会在凌尘的眼睛里看到两个猴屁股。
林浔僵硬的往后小退一步,断断续续的说:“我、我没不肯告诉你。”
凌尘直起腰来,说:“好,那你说。”
“就是……”
林浔突然意识到,他不就是想问今天什么事儿吗?整那么花里胡哨干嘛,直接问不就行了?!
凌尘看她恍然大悟又无语的脸,笑的更加没心没肺,简直就是黑夜里的……
算了,林浔觉得自己形容不出来。
“我本来想跟个演员聊一下戏,结果没聊成。”
“柴韵楠?”
林浔惊讶:“你怎么知道?”
凌尘哼笑一声:“导演,你觉得我是瞎子吗?”
……
“你看出来了?”
“第一天试戏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那你觉得我怎么办才好?”
“你不忍心?还是你觉得情有可原?”
凌尘突然正色起来,林浔看着他的眼睛,专注而凌厉。他认真的时候,总给她一种征服感。
林浔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跟她谈,也不知道要不要跟她谈,或许杨德荣说的也没错,她的表演对整体的影响不大,她就是,戏多了点?”
凌尘笃定的说:“影响不大,那就是有影响。”
林浔怔住,没错,她其实不想容忍这点小瑕疵。
她因沉思落在后面,凌尘突然转过身。
“林浔,你心里想好了答案,之所以纠结,是因为你不知道怎么开口。”
嗯,好像是这样。
“不过你还是要自己想办法。”
……
靠,果然是一碗没有任何卵用的毒鸡汤。
林浔长叹一口气。
凌尘笑着走过来,抬手放在她的小脑袋上。大巴掌几乎完全盖过了她头顶,好像要透过林浔的头盖骨打通她的任督二脉似的。
林浔觉得任督二脉没打通,倒是挺压得慌。
“导演的路不是那么好走,你要适应和面对的还很多。”
林浔点点头,这句话没错,她越来越能感受到了。
凌尘看着她,温柔的笑了笑:“不过要是实在没办法了,记得来找我,我就是最后的办法。”
林浔抬头,黑夜里他的眼睛格外亮,配上这句话,她真觉得自己无所畏惧了。
好一会儿,林浔轻轻点了下头。
凌尘看着她,喉咙里一阵干涩,周遭的风都热了起来。手心里她头发的触感和温度像不停的在点火一样。
最后他无可奈何的笑了笑,转身走进黑夜里。
他总是有种拿她没办法的错觉,其实也只不过是看着她的时候心慌而已。
“对了。”凌尘似乎想起来了什么,转过身来:“柴韵楠是个很聪明的人。”
林浔疑惑,说:“我知道啊。”
“她的聪明不是小聪明,给你个建议,跟这种人越坦白越好。”
林浔想了一会儿,她也这么觉得,柴韵楠的聪明经得住磨练。
不过她还是问了一句
“你觉得我对付不了她?”
凌尘笑了笑,说:“不是,怕你跟她勾心斗角累着了。”
第十八章
夜戏八点开拍,场地白天都布置好了,只是借老天爷一个黑夜。九点半的时候收工,林浔忙到最后一个才走。
她住的地方和最后留下的几个工作人员正好相反,和他们告别以后林浔就站在路边等出租车。
冷风吹得她直哆嗦,她把帽子戴上,白羽绒服把她裹得简直像黑夜里的白粽子。
要考虑考个驾照了。
美国的驾照在中国不能用,她这个大导演每天上下班还要做出租车,赶上运气不好还得挤地铁。
林浔正张望着远处的出租车,一辆黑色的宾利在她面前缓缓停住。林浔看了一眼,觉得有点儿眼熟,
果然,车窗摇下来,程洋的一张脸露在冷风中。
“林小姐,上车吧,尘哥让我送你回去。”
林浔没犹豫,毕竟她跟凌尘顺路,顺到底的那种。
她从后侧上了车,对程洋说:“你以后叫我林浔就行,不用客气。”
程洋从后视镜里对她笑了笑,似乎有点不好意思,说了声:“行。”
林浔这才发现凌尘不在车里。
“凌尘人呢?”
“哦,他晚上有个饭局,我把他送过去就来接你了。”
“那他怎么回来?”
“没事儿,我一会儿去接他。”
林浔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开,车里的暖气有点旺。
“真是麻烦你了,还让你充当司机。”
程洋笑笑说:“你是自己觉得麻烦还是替凌尘觉得麻烦啊?”
林浔被问的愣了一下,不过程洋没等她回答就又说:“你不用觉得麻烦,这是我的荣幸。要是替凌尘觉得麻烦啊,他才不会体谅我呢,也不用了!”
林浔被他的话逗笑了,在后面咯咯笑了几声,密闭的环境里声音像银铃一样。
程洋偷偷从后视镜里看她,不知道是上车前冻的还是上车后热的,她脸颊处有一丝红晕,衬得别处格外雪白。整个人就像快精致温软的璞玉。
程洋收回目光,嘴角掩不住一丝笑。
原来凌尘那个老妖精喜欢这号的。
程洋把林浔送回去,没歇脚就又走了。林浔回到家一身疲惫,泡在浴缸里半个小时,差点睡过去。
洗完澡又觉得肚子饿的不得了,点了一份外卖。
估计是太饿了,她无限的高估了自己的食量,最后剩下一半没吃完。她起身打算把剩下的饭菜倒掉,路过阳台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很大的关门声。
应该是凌尘回来了。
林浔看了看手里的三文鱼,想到他一晚上没在家,胖笋肯定没得吃。
她重新把鱼挑出来,又弄了点别的菜,凑成了一盘五彩斑斓的猫粮,跑去敲凌尘的门。
敲了两分钟,毫无动静。
林浔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还是闹鬼了。
她刚想转身回去,门突然开了。
带着一股浓烈的酒味。
凌尘西装革履,但是一点儿也不体面。
领带被他扯的乱七八糟,衬衫也皱了。最要命的是他浑身都写着醉汉两个字。
凌尘看到林浔的那一刻眼睛突然清醒了一下,随即更加朦胧了,他用墙撑着身体,等林浔说话。
“那个,我给胖笋送来点儿吃的。”
胖笋犹如千里眼顺风耳,林浔话一落地,一双大长腿的缝隙里就钻出一个小脑袋,对着林浔——喵~
凌尘抬脚,把这脑袋噌了回去。
胖笋不死心,又从另一侧伸出头来。
喵~
林浔尴尬的笑了两声,她真怀疑凌尘是不是亲主人。
凌尘整个人都模模糊糊的,他晚上是真喝了不少。
他抬手拿过林浔手里的塑料盒,放到眼前,好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