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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彦冷着脸的时候,整个人显得嚣张又阴沉,气势唬人。
苏夏的心蓦然一沉,万千话语在心头,却无法开口。
其实,林清彦说得也没错。
她确实是有计划地接近他,但唯一一点不同是,她知道自己是喜欢林清彦的。
他接近她时,她会心跳加速。
他安抚她时,她也会委屈难过。
像现在,他质疑她时,她会慌张,会难过,会伤心。
苏夏垂眸,将低落地情绪掩藏。
她正欲开口承认,却蓦然听到林清彦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是不是只有我凶你,你才听话?”
他的嗓音低沉、温柔,夹着着愉悦的笑意,哪里有刚才的冷凌与严厉。
苏夏抬眸,有点不太能接受林清彦瞬间变脸的玩法。
他眉眼弯弯,里面装着柔情蜜意,定定瞧她。见她回视自己,林清彦上前一步,突然伸手在她的额头轻轻弹了一下,很轻很轻,一点痛感都没有,亲昵暧昧。
他嗓音低沉,缱绻撩人:“你乖一点,还跟以前一样听话,好不好?”
“轰隆”一声,苏夏觉得全身的血脉都煮沸了,滚烫的水沿着她心内的小河潺潺流过,通向四肢百骸。
她多想说个“好”字,可抑制不住的反感却像龙卷风,来得又急又猛,瞬间就将她心里搭建的爱情城堡摧毁,以摧枯拉朽之势,丝毫不留。
威力过猛,苏夏的意志渐渐也有崩塌地趋势。
她真的不确定自己能否克服心理障碍,最终坦诚跟林清彦在一起。
“顶级学霸”的事她推了,但苏恋叶也没了转院的理由。
万一……她的结局还是跟前世一样,那白子亭能好好活在这世上吗?
她呢?林清彦呢?
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还是说,她早就该对林清彦坦白一切?
苏夏的脑子很乱,所有的事件与分析像是秋季梳头掉下来的头发,缠绕在一起,乱成一团。
她站在原地,双眼渐渐失去聚焦,陷入沉思。
林清彦半晌等不到自己想要的回应,像是无可奈何,轻轻叹了口气,双手覆在苏夏的肩膀上,深情地望着她:“苏小夏,虽然我知道现在场地不对,时机更不对,但我还是想跟你说,你追我的游戏结束了。”
苏夏内心尚未平复,此刻被拉回神思,淡淡望着他,有些茫然,像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现在,”林清彦与她四目相对,认真且专注,郑重道,“换我追你。”
再一次,苏夏感觉到宿命的到来。
她握了握垂在身侧的双手,用极大的意志力压制住内心即将蓬勃而出负面情绪,点了点头。
“林清彦。”苏夏望着他,顿了顿,开口,“你想参与XLI系统的编写吗?”
林清彦被她逗笑了,很愉悦的笑意。
他不懂,为什么苏夏总有在正经场合撩拨他、还有在温情场景谈正事还面不改色的能力。
“好啊。”林清彦伸手,在苏夏的发顶揉了一把,眼里的笑意与宠溺就要溢出来。
回到病房,苏夏将电脑拿出来递给林清彦:“看看。”
林清彦哭笑不得,接过电脑坐到桌边,完成苏夏布置给他的任务。
“你不去参赛,我会死不瞑目的。”突然,苏恋叶冷漠的声音传来。
苏夏转眸看她:“为什么一定要我参加节目?”
她的声音本就偏凉,此刻还带着疑问,听上去并不比苏恋叶态度好多少。
“你去不去?”苏恋叶声音更冷,甚至带上了威胁。
可惜,这一招在苏夏这里完全无用,她摇摇头,轻轻回:“不去。”
病房归于寂静,空气也仿佛在一瞬间凝结,让人窒息。
好半晌,躺在病床上的苏恋叶才放低语气开口:“苏夏,我们母女一场,我从来没求过你什么事吧,临死之前,我就这么一个心愿,你能满足我吗?”
苏恋叶的声音很低,带着无尽的怅然,像是最后的告别与祈求,让苏夏无端感受到深秋的寒意。
前世,她没来得及陪苏恋叶走完最后一程,一度十分歉疚。
而现在,她终于有机会弥补,可苏恋叶的要求却是如此让人为难。
苏夏蹙眉,望着病床上的苏恋叶。
她卸下了冷漠,像个垂死的病人,没了倔强与骄傲,只剩下悲凉与期盼。
苏夏的心动了一下。
“呦,这还道德绑架上了。”背对两人坐的林清彦,正操作着电脑,也没回头,口气轻漫而嘲讽,“还临死之前,怎么就这么看不起我呢?
我给你找的医院和医生,可没那么容易死。”
“他怎么还不走,难道还想在这过夜?”苏恋叶的角度,刚才没发现一直安静未说话的林清彦,这会又被气,她直接质问苏夏。
苏夏往林清彦的方向扫了一眼,帮他说话:“你的医药费都是他交的。”
“谁要他交,我没钱吗?”苏恋叶气得脸都黑了,冷笑一声,“我之前说错了,你跟他还真是配,专门克我。”
比这更难听的话苏夏也领教过,所以这会依然安静清冷,没什么反应。
倒是林清彦笑了声,听不清情绪。
紧接着,他散漫地补了句话:“谢谢妈妈。”
第75章 回京
作为人民教师,苏恋叶大概是第一次领教林清彦这种无耻之徒。
一时间,她讶异地望着他,居然不知如何反驳。
苏夏也在他喊出“妈妈”的瞬间看向他,干净清澈的眸子里也染上了惊诧。
林清彦像是有所感应,回头,精准捕捉苏夏的目光,冲她眨了眨眼,调皮又玩味,像是得意刚才的恶作剧。
“你们跟我说这些没用。”苏恋叶放弃理论,摆了摆手,“苏夏你不去参加节目,我绝对不会转院的,而且我会放弃治疗。”
简直无可理喻。
林清彦“咚”得一声放下鼠标,起身,带着怒气和寒意朝苏恋叶走来。
“爱转院不转院,爱治疗不治疗,惯的你!”
他盯着病床上梗着脖子以死威胁苏夏的人,就来气。
所以出口的话自然丝毫礼貌都没有,可谓嚣张至极。
走至苏夏身边,林清彦牵起她的手,偏头示意门口,“苏小夏,我们走。”
因为身上的戾气尚在,他对苏夏说话时虽然刻意软了些,但依然充斥着一股子狠劲和霸道。
苏夏看看病床上的苏恋叶,又回视了林清彦一眼,最终还是跟着他往外走了。
这一刻,林清彦不知道心里多舒坦。
出了病房,林清彦身上的寒意和怒气便悉数消散,原本绷着的脸也松懈下来,眉眼带着笑意,侧头望苏夏,与她低语:“放心,不会真的不管她,我会给医院打好招呼的。”
苏夏侧眸看他。
她那双眼睛依然如月亮一般清亮皎洁、干净纯洁,让人无端想要溺毙其中。
林清彦定定地凝视着苏夏的眼睛,眉眼的笑意加深,语气温柔宠溺:“我就是不乐意别人欺负你,我们去吃饭。”
许是苏夏的样子太可人,林清彦只觉得心跳越来越快。
情不自禁,他就伸手想摸摸苏夏的脸。
可手至半空,他又觉得自己要做的动作有些轻浮,仿佛将要玷污眼前干净清冷的女孩,于是他轻笑一声,伸出食指,点了点苏夏的额头。
很轻的一下,带着无尽的温柔和爱意。
很清水的一个动作,却显得两人亲昵无比。
林清彦带苏夏去的是林城最出名的西餐厅,不如京城那家,但环境还凑合。
76层靠窗的情侣专座。
窗外,大半个林城尽在眼底,视野开阔如同站在云端。
桌边,有悬浮在半空的精致爱心气球,仿佛怕人不知道这一桌人的身份是情侣似的。
林清彦跟服务员低声交谈了两声,便回头看安静坐在座位上的苏夏,眉眼带笑,语气轻快:“苏小夏,我是不是特别坏?”
苏夏看他,清澈的眼神带着淡淡的疑惑,不懂他为何突然这样发问。
林清彦单手托腮,定定地望着苏夏,语气里带了点笑意:“你说你妈妈知道我们在这里吃饭,会不会气晕过去?”
他没想让苏夏真回答,只是找个切入口想了解一下苏夏跟苏恋叶的关系。
但苏夏却真的凝神思考了会,认真答道:“不会。”
“嗯?”林清彦来了兴趣,用鼻腔发问,低沉悦耳,带着慵懒和魅惑。
苏夏又看了他一眼。
而后垂眸寡淡地给出答案:“她不喜欢我。”
顿了顿,苏夏轻轻摇摇头,更改自己的答案,“她很讨厌我,所以我做什么她都不会关心,更不会因此高兴或生气。”
林清彦望着眼前的女孩,心口泛疼。
苏夏总是冷冷清清的,甚少有情绪起伏,可这会,即便她微垂着头,但林清彦依然能感受到她身上的失落与悲伤。
其实,苏夏还是很渴望那份母爱的吧,虽然她可能从来没感受过。
越是跟苏夏接触,林清彦越是心疼她。
总觉得老天爷真是不公平,为什么什么苦难都要加注在苏夏身上,让她好好一个花季少女失去了太多太多。
林清彦甚至不敢想,苏夏这些年是怎么走过来的。
没有父亲,母亲讨厌她,她连一个交心的朋友都没有,就她踽踽独行,跨过所有的沟壑,淌过所有的泥泞。
有没有一些混蛋像最初的他那样,也欺负过她呢?
她哭过吗?
光是想想,林清彦就觉得自己受不了,恨不得将她藏在自己的怀里,时时刻刻捧在手上,再也不让她受一点点冷落与伤害。
“不会真不管她的,医院那边我都安排好了,不管她转不转院,你都不用担心。”
林清彦想了想,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安排,其实他也可以说“以后我都会陪着你”,但他毕竟不是苏恋叶,弥补不了苏夏缺失的母爱。
“嗯。”苏夏依然低着头,轻轻应了声。
片刻,苏夏抿抿唇,又轻轻吐出一句,“她讨厌我,是因为怀我的时候,她丈夫出轨跟她离婚了。”
“这也怪你?”林清彦觉得三观被震碎了,声音拔高不少,又激动又气愤,“她是智障吗?”
话出口,他才惊觉失言,但想想苏夏这么多年缺失母爱就是因为这个荒唐的理由,他就不想道歉,气咻咻道,“自己没能力,怪没出生的婴儿,软弱无能的表现。”
察觉苏夏对苏恋叶的渴望,林清彦不敢说得太绝对。
如果这事放在他身上,他肯定要跟苏恋叶断绝母子关系的。
特么的,你不稀罕我,我还不稀罕你呢!
可他没办法把心头这把火告诉苏夏,只能偏头看窗外,自己生气。
“其实,我对她也没有多少感情。”没想到,苏夏今天这么健谈,让林清彦微微诧异,他收敛起外泄的情绪,转头看她,专注而认真,生怕她突然终止话题。
他有预感,苏夏在慢慢向他敞开心扉。
苏夏闭了闭眼,端起桌上的温水,也没喝,只是握着,轻轻道:“但我需要缓和我们的关系,不然……”
明明后面还有话,但她却突然消了音,像是鼓起的勇气突然丢失,再也延续不下去。
林清彦好奇得要死,但又不敢逼问。
恰好,服务员来上前菜。
林清彦为此话题终结在心里叹了口气。
服务员恭敬离开,苏夏突然清冷地瞟了林清彦一眼,接上了刚才的话题,语气低低的,像是有点不自在:“不然我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