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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玦用干毛巾帮她擦头上的雪:“你是不是和庭君吵架了?”
她握杯的手一顿:“……没有。”
吵架?那是发生在平等的情侣间的,那只能算是单方面的羞辱。她原本以为俞庭君改变了,但是某些骨子里的东西,他是永远也改不了的。
他不能接受挫败。
他恨她!
她想着居然笑出来,自以为幽默地说:“我觉得,他倒像因爱生恨,现在恨不得我去死呢。你看吧,我要是哪天真去了,没准他还敞开大门放鞭炮庆祝呢。”
“他是那样的人吗?”
“他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啊?”
江玦都被她气笑了:“好了好了,不说了,把姜汤喝了。”
嘉言也知道轻重,端起碗喝了下去。但是,她的唇色依然苍白,脸色像纸一样。江玦看着就决定不对劲,握了握她的手:“怎么这么冰?你以前不怕冷啊,我记得你身体很好的,你们寝室那个胖妞钱多多冬天的手掌都没你有血色。”
嘉言抽回了手,抱着膝盖坐在沙发里,没回答。
江玦迟疑了会儿,也不再问:“这么大雪,又这么晚了,今天你就在我这住一晚,明早我开车送你回去。”等了会儿不见人回答,回头一望,她已经睡着了,抱着膝盖,小小的身体蜷缩在沙发里,黑发有些乱乱地盖在脸上,有些说不出的俏皮。
他忍不住就笑了一下。
刚认识那会儿觉得她这人挺会讲,不扭捏,脾气也对他胃口,慢慢接触就发现她的优点数也数不完。而且,她怎么可以这么好看呢?甭管什么姿势,什么角度,清丽中带着美艳,眉宇间有神采,用句俗套的话——这样一个清丽脱俗的漂亮姑娘,跟外面那样俗物都不一样,叫人不惦记也难。
可是,可是……她怎么就偏偏喜欢俞庭君呢?
他最好的兄弟。
他曾经无数次想要,得出的结论是——他妈的要换了别人,他早八百年前就把这妞给办了。
江玦认命地把她打横抱起来,朝楼梯上走去。
仆人早整理好了套房,见他抱着个年轻姑娘进来,都一个个打眼色,嗤嗤笑,看得他一阵窝火,眼神示意他们都给他滚。看得见吃不着,他比谁都憋屈,一大老爷们都快被整成神经病了。
心里这么想着,手里的动作还是很轻,把她放床上,又给她盖了被子,出门时,还给她仔细把门带上。
江玦有时候会想,他到底图什么啊?其实,他心底里很清楚。他有那么个龌龊的念头,那是不切实际的妄想。不过,这么多年却一直在心口吊着,放不下舍不掉,总有那么点期盼。他不敢和任何人说,尤其是白嘉言和俞庭君。
第二天天晴了,路况并没有好多少。嘉言早上是被院子里铲雪的声音惊醒的。她昨晚没有睡好,一直做恶梦,醒来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江玦过来敲她的门。她一边整理头发一边对外面说“稍等”,匆匆穿上了衣服。洗漱完出来的时候,他已经衣冠整齐地在餐厅用早餐了。
嘉言坐下看了看:“很丰盛啊。”
江玦说:“早餐是一日中最重要的一餐。”
嘉言微笑:“说的在理。”闷头就开始吃,吃得非常认真。过了会儿,却发现江玦一直在看他,忍不住放下碗,“怎么了?”
江玦还是说了:“你的身体是出了问题吧?我帮你约七号楼那边的谢老来看看吧,他可是国手,什么病都能治好。”
“我没病。”嘉言听到自己极度冷漠的声音。
“有病治病,没病强身。我看你是体虚,要好好调养。这么病怏怏的,庭君真要折腾你啊,没几个回合你就撑不住了。”
嘉言气得要拿东西砸他:“江玦,你这人怎么说话呢?”
江玦朗声大笑。
后来,嘉言还是婉拒了他的好意。她比谁都清楚这不是病,本能地,她也不想让江玦知道。反正就是冬天怕冷一点,没有什么大碍。
回到宿舍后,她躺到床上睡了一觉,起来时觉得精气神好多了。
之后她又去看了李姐两次。她说她找到新的工作了,是一个熟人介绍的,人家现在在一家人寿保险公司做经理,拉她一把,给她争取到了不错的提成。虽然没有以前高,不过只要她努力,很快就可以提上去的。嘉言说恭喜,真心祝福,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李姐握着她的手说:“嘉言,谢谢,真的谢谢。”
“谢我干什么?”嘉言微笑。
李姐说:“我看是真看出来了,我带的那三个人,你、陆菲和霍允儿,你是最记情的。”
记情?嘉言苦笑。
星期四晚上有个联谊舞会,这一片附近的几个工程相关的学院都参加了,经管和人文的也来凑热闹,甚至连那几个独立院系的也有人大老远过来。刘舒挽着嘉言和朱晴的手哼哼唧唧:“可乐坏这帮单身狗了,我们这么多大美女,哼哼。”
“大美女?你敢把你脸上那层厚厚的妆洗掉吗?”苏柔抱着肩膀,在旁边不阴不阳地说。
“我就是素颜,也比某些人强啊。”刘舒嗤笑。
朱晴小声说:“这么多人呢,别闹了。”
刘舒哼了声才不说了,带着她们和人流一起进入会场。地点是美院新建的一幢大楼,外墙做了整整一层花岗岩干挂,正门是连通的长廊,八道拱形门,非常宏伟,连着周边的绿化带和设施加一起占地近1600亩,都赶上周边那些小学院的总体面积了。
“妈的,这帮艺术的真有钱。据说这笔经费本来是用在我们学院的,要建个模型馆,咱院长去了英国度假,他们那书/记不知道使了啥手段给整了过去,太无耻了。我听说他们这边教美术的那个什么什么教授就是个贪的,上学期贪了一个教室的经费,他学生得了大赛奖金,他还跟他学生要钱呢。”刘舒不平。
朱晴说:“你打哪听来的小道消息啊,别瞎说。”
“我怎么就瞎说了,我跟你说,这消息是……”刘舒信誓旦旦地跟她讲,这是她一个美院的学姐告诉她的,这学姐就是那教授的学生,云云云云。
她们顺着台阶上去,到大厅的时候给看了学生证就进去了。也有外校的过来,不过得交钱,交了就给张入场券。美院这边美女多,外校很多单身狗尤其是那些个和尚学校,全都盯着呢。学生会就想了这个法子敛财,嘉言进门时和他们部长打了个招呼,那部长对她呵呵笑,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儿。
“刘舒。”郑雪和高露露从看台那边走过来。两人今天都是盛装出席,画着精致的淡妆。
刘舒和她们拥抱:“没想到啊,还能在这儿碰见你们。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高露露用力抱紧了她:“是啊,可真是缘分。”
刘舒放开她,说:“对了,你们怎么进来的啊?”
高露露扬了扬手里的入场券:“这个啊,交了我们每人50。”
刘舒接过来翻了翻,就乐了:“这不是咱这食堂的饭票吗?换个面打几个字就成入场券了?会长可真会废物利用啊。”
高露露的脸绿了。
郑雪也把券翻过去看了看,“咦”了一声:“还真是,这还有面值呢,你们学校可真会玩。”
高露露冷笑,把那券叠成两半,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刘舒说:“哎呀,忘了和你说了,一会儿有甜点和饮料,得靠这券领呢。”
高露露的脸色更加难看,咬着牙微笑:“我不饿、也不渴。”
“你们瞧她那脸色呀,可真逗。”分开之后,刘舒笑得肚子都痛了,从旁边桌上捞了杯果真就端来喝,喝一口就皱眉:“会长也太抠了,这味道,这色素,最廉价的那种了。”
朱晴说:“有吃有喝就不错了,你也别挑剔了。”
刘舒问:“什么时候开始啊?节目完了,会长上过台我就要走了。”
朱晴说:“你有什么事儿吗?”
“还有什么啊?”刘舒抬起她的下巴,捏了捏,笑得意味深长,“佳人有约。”
“你约了个妹子啊?”
刘舒一把推开她:“怪不得你找不到男朋友,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啊?是四哥,我们下午要去约会。”
嘉言拿饮料的手顿了一下。
刘舒笑着转过脸来,帮嘉言端起那被饮料,放到她手里:“你不喜欢喝鸡尾酒吗,嘉言?这玩意儿也不知道用什么料调成的,就会长那吝啬性子啊,我不建议你喝。”
“那你还给我?”
“选择权在你啊,作为舍友,我只能建议。”她笑嘻嘻地捏了一下她的脸,又和朱晴说笑。
☆、第58章
刘舒早早就离场了,嘉言看了两个表演也觉得兴致缺
缺。离开的时候,却在路上碰上杨教授:“嘉言,有段日子没见你了。都忙什么呢?”
嘉言说:“您老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你忘了,上次布置给我那个课题,我和几个师兄师姐一起研究着呢。”
“那就好,最近没什么课,闲暇时间你也要努力。对了,我那儿有些资料,是你徐师兄早些年整理的,对你有帮助,晚上你过拿一下,顺便叫小苏啊小朱一起来吃个饭。”
嘉言应了声,说“好”。
下午她在寝室里待了会儿,见时间差不多了,收拾了一下就打车去了杨教授那里。来接她的是傅晓亮,看到她很开心,一路上拉长道短。傅晓亮家就在杨教授那栋楼的前面,母亲是司令楼里的文员,父亲在济南当兵,他在这一片儿都算是个很乖的孩子,杨教授和贺院士都很喜欢他。
杨教授说的请客,其实就是请一大帮人,围着个桌子一起裹饺子,自己裹,自己吃。嘉言见了,都忍不住摇头:“您这也太没诚意了,我们还以为您要亲自下厨呢。”
杨教授老脸一红,别扭着:“我敢烧,你们敢吃吗?等哪天你们师母出差回来,我再让她做一顿犒劳一下你们。今个儿就将就着点吧。”
“您都这样说了,我们也不好再拂您的面子。”
嘉言和傅晓亮坐在一起裹饺子。傅晓亮手笨,沾了两次都没把皮子合起来,嘉言说:“你要多沾一点水啊,捏的时候要有规律,一边捏个四五下就行了,别捏那么多下,能不散吗?”
“这样啊。”傅晓亮不好意思地挠头。
杨教授没好气地说:“面粉都到头上了。”
傅晓亮憨笑。
杨教授又说:“晚上礼堂放电影,你们年轻人一块儿去看吧,也可以去前面操场玩,别老闷在家里,都给憋坏了。”
一群人嘻嘻哈哈应了声,吃完饭就成群结队出了门。
傅晓亮亦步亦趋跟着嘉言和苏柔三人,问嘉言:“言姐姐,你是去看电影还是去操场打球?”
“我现在只想散散步。”
“那就去操场吧。”
到了那边才发现人也不少,江玦也在,正和一姑娘对打羽毛球。那姑娘穿着身运动服,扎着个马尾辫,从背影看身段窈窕,跳跃起来非常灵动。好不容易一个弯腰,侧过来半张脸。
青春靓丽,明眸善睐,长得还不赖。
“嘉言姐,你看什么呢?”傅晓亮过来。
嘉言盯着那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点了点远处那个姑娘说:“那女孩谁啊?”
傅晓亮眯着眼睛认了会儿:“……你说那穿粉色运动套装的?”
“对。”
“徐珊珊呗。”傅晓亮终于认出来,不屑的口吻,“徐首长家的,小公主,别提多嚣张了,就对江哥服气。她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