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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晓本来还沉浸在心酸伤感的情绪里,猛然听见姚锦舒石破天惊的问话,脊背猝然挺得笔直,眼神也有些直愣愣的。
看她这反应,姚锦舒就知道她猜对了。
她并不是一定要窥人隐私,只是希望周晓能够解开心结,重拾欢颜,而不是现在这样,明明笑眯眯的跟她们聊天,一转脸就又露出这样让人揪心的神情。更重要的是,她的成绩本来就不是十分好,这个学期的期末考试成绩又退步许多,如果再这样心不在焉下去,因为一段没有回应、没有结果的青涩感情而影响前途,那就太可惜了。
喜欢一个人没有错,可是不该付出这样大的代价。她对那个人来说,只是一个过客,可是她自己的人生如果就此拐上了另外一条路,那又如何对得起父母的疼爱与期许、如何对得起以后可能会后悔的自己呢?剔骨疗伤固然痛彻心扉,可是痛过之后就会慢慢的好起来了。
“他知道你的心意,但是没有给你回应是吗?”姚锦舒轻轻问。她没问周晓是怎么认识和喜欢上对方的,因为她并不想知道那么多秘密。她只希望周晓能早点走出来。
周晓长长的叹气,眼睛里也像笼了一层雾,在灯光昏暗的包间里看不分明:“他给了。他直接告诉我,他不喜欢我。”
“他的理由呢?”姚锦舒觉得,其实这样的答复还是对彼此负责任的吧,如果理由恰当的话。总比拖着享受着暧昧强呢。
周晓扯了扯嘴角:“他说我根本就不是他喜欢的类型,而且,一般的女孩子他都看不上。”
还真是,狂妄自大呀,姚锦舒扶住周晓的手臂,想了想,还是说:“不管怎么说,他对你还是挺诚实的。既然你不是他喜欢的类型,那你就别想着他了吧。”
这话说得干巴巴的,这会儿姚锦舒其实心中已经十分后悔了。她或许是一腔好意,可是并不恰当,而她的劝解也毫无力量。
“我知道。”周晓并没有怪她的意思,扯扯嘴角说:“其实本来我就没指望他对我另眼相看,要不是看着莎莎的例子,我甚至都没打算跟他说的,现在这样挺好,说开了就死心了。”
“你真的死心了吗?”姚锦舒问。她的声音几乎马上就淹没在歌声和同学的说笑声里,几乎让人听不见。
但是周晓听见了,低声在她耳边说:“我死心了,只是心里很难过。”仿佛叹息一般,姚锦舒在她的声音里听到了哭腔,接着周晓的眼泪骨碌碌的就顺着脸颊滚落下来。她低低的、仿佛呢喃一般的说:“我真的,特别特别难过。”
姚锦舒默默的递上纸巾。她想,她今天也许是做错了。她是谁呢?不过是一个旁观者罢了,有什么资格打着关心的名义去戳别人的伤疤呢?
不是没人注意这个角落,可是一来包间里气氛正热烈,二来看她俩的样子也不像是发生了口角什么的,别人也不好插嘴,一时倒也没人过来。
不过这不包括东道主孟莎莎。她刚把一个糯米糍解决掉,一回头就看见周晓哭上了,差点噎到,连忙灌了一口可乐,就蹭过来,冲着姚锦舒飞快的眨眼睛,问为什么。
姚锦舒难得的挤眉弄眼的比划,示意自己说错话了。
孟莎莎鼓着脸,也没什么好办法,她自然也看出来,打从刚才开始,周晓的情绪就很不对,也不敢一个劲儿的问。
等到又有两首歌唱罢,周晓才止住了眼泪,看看一脸懊恼的姚锦舒,再扭头瞧瞧鼓着包子脸的孟莎莎,红着眼睛笑起来:“你看你们俩,被我吓成这样了?”话音干涩,带着浓浓的鼻音。
姚锦舒去取了一杯西瓜汁递给她,小心的问:“你觉得怎么样?”
她离座的时候,顾熙平抬头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停下跟旁边人的聊天。
周晓十分豪迈的两口灌下去,杯子几乎就见底了。她抹了抹嘴角,笑着说:“还是你懂我,喝这个最过瘾了。”
孟莎莎问:“你好了?”
周晓点头:“哭累了才发现,嘿,眼泪造不出来了,我总不能弄点儿洋葱抹眼吧。”
“我们这儿有甜点,没洋葱。”孟莎莎撇嘴。
姚锦舒接了周晓的杯子,放在面前的小几上,问:“你哭了都快十分钟了,会不会难受?”她真的不敢再提之前的话题了。
“我觉得这股气忽然就通了,不难受了。”周晓眨眨眼睛,“早知道就早点儿大哭一场了,也不至于让你们笑话我。哎,我得自己点首歌,好好过过隐,你们肯定没想到我唱功那么好。”
这次她挑的是十分欢快的歌,唱到中间,她干脆站起来,乱七八糟的扭了一通,直看得姚锦舒瞪圆了眼睛。
孟莎莎瞅着她的背影叹气:“人家扭得叫勾人,她扭得这是什么啊,神经病似的,丢人呀。”
“我不该问她的。”姚锦舒还是不放心。
“放心放心,这个火啊,出了就好了,跟拔罐刮痧一样的。”孟莎莎倒是心很大的样子,摆摆手,“我太知道她了,回头肯定没事儿了。阿弥陀佛,我这次叫你们出来,还是做了一件好事的。哦不对,两件,哈哈哈哈……”
她的眼光转向男生那边,顾老大已经朝这边看了好几眼了,小姐姐不知道,她可是看得明白着呢!她这么成人之美,以后顾老大肯定会罩着她的!
几天之后一开学,姚锦舒发现,周晓的精神头果然很好——她背着书包走进教室的时候,周晓正跟周围的好几个人一起聊着什么,正哈哈大笑。这样就好,还是当一个笑点低的姑娘吧,那种哀怨伤心的形象不适合啊。
当然有人在闲扯,也有人在议论刚刚过去的高考。省大附中每年都会制造很多名牌大学生,就是顶尖的高校,也年年都有人考进去,今年考上的人就是柴斌。
对于这个,顾熙平一点儿也不在意,他毫无压力的对姚锦舒笑笑:“从小学到大学,始终跟一个人在一个学校,也是挺腻味的啊。”
“真的吗?”姚锦舒随口问。
但是顾熙平见缝插针的技能又上新台阶:“当然得分跟谁啊,要是你的话,别说从小学到大学,我巴不得从出生到老死都在一块儿呢。”
姚锦舒摇头,这功力,也是没谁了,只是毫无力度的斥了一句:“别胡说八道。”
“行,听你的。”顾熙平并不反驳,几个字说得柔情万分,满脸宠溺,直叫粗线条的路斐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可是大概总有人看不得顾熙平心情愉快。看到跟在章老师背后走进教室的复读生,他的脸还是拉下来了。
姚锦舒也皱了皱眉,随后就低下了头看书,心中却是疑惑:高扬就算不比柴斌那么出类拔萃,也远远不至于要复读吧?
☆、启程
高三的生活是从模拟高考开始的。用的就是最新的高考真题,时间和考场安排全部按照高考的标准来,既是让大家提前体验一下高考的感觉,也是让老师们对大家的学习情况心中有数,也好在指定高三复习计划的时候更加有的放矢。
这次复读的学生并不算很多,高扬是其中成绩最好的。他到班里也有几天了,他复读的原因也不是什么秘密。其实他也是运气不太好,高考成绩发挥略微有些失常,比预计的少考了二三十分,于是就在成绩排名上降低了一个梯队,在选择高校的时候,固然选择很多,可也有了更多的不确定因素,他就是最倒霉的那种——报挤了。
大家都按照自己的成绩和历年的录取情况评估自己、之后选择比较合适的学校和专业,可是谁都不能掌握其他人的报名情况,所以每年都会有某一所学校忽然成了热门,然后让许多人落榜的情况,今年碰上的人是高扬。他也是有些张狂,第二志愿那里压根就没填,录取结果一出来,他就只好复读了。
对此,他的母亲絮叨了一个暑假,反倒是他爸,很有些乐见其成:“让他吃个教训也好,以为他是谁啊,年少轻狂,不像个样子,早该收收心了。”
高扬也确实沉稳了许多,过去的一段时间里,他受了些挫折,坐在十班的教室里,他也不像从前那么浮躁,大多数时候都是安静的看书或者做题,让认识他的人背地里议论他高深莫测。
他高不高深,顾熙平不管,可是这人实在是太讨厌了!不能好好学习吗,非得复读?复读就复读,那么多班呢,非来十班?看着是老实,谁知道他有没有打什么歪主意?是教训过他了,可是架不住这人阴魂不散啊。
姚锦舒心情却是不错。没有经过高三一年系统的复习,就连老师们也不对他们的成绩抱很大的希望,而结果呢,姚锦舒擦着重点线的总分已经算是相当了不起,毕竟她也不是什么天赋异禀的人物,这都算得上是意外之喜了。
再看看顾熙平的成绩,居然高出重点线四十分,几乎和高扬的高考成绩持平,再次展现出了他不俗的实力。姚锦舒自己都不知道,她两眼放光的看着顾熙平的样子,完全就是一个迷妹,让顾熙平得意不已。
“这才是你的真实实力吧?”姚锦舒觉得,她是真的崇拜顾熙平了。
“马马虎虎吧。”顾熙平小心的觑着她的表情,在她脸上果然一点儿失意、落寞的痕迹都没找到的时候,就松了口气,“还有一年功夫呢。”
他随口一说,姚锦舒却明白,他这也是在安抚自己,怕自己有压力,便笑起来:“我是那么小心眼儿的人吗?还能嫉妒你不成?”
“那哪能呢,我这不是怕你有学习压力嘛。”顾熙平笑笑,偶尔这姑娘也会这样像撒娇一样的嗔怪自己了,这是个多大的进步呢!至于说嫉妒,他很清楚,那是不可能的,虽然姚锦舒有的时候确实会有些心思重,但是绝对不是那种别人强过她她就不舒服的人。
相处得久了,不再有一时意气,也慢慢习惯了她的外表的美丽,不再惊讶于她的多才多艺,也不需要揣测她沉默背后的心思,这个女孩子越来越真实,也离他越来越近。他意识到、并且坦然而欢愉的接受了这女孩儿的不完美,对她有疼惜有欣赏,也有无奈和气恼,最终升华成更加稳定和成熟的感情。
姚锦舒并没有体会到他这番心路历程,只是很认真的说:“确实有压力啊,不是很正常的吗?”
“输给我,你又不丢人。”顾熙平笑微微的说,差点儿就要伸手去摸她的脸,可是毕竟还是在教室里,他离得也有些远,到底还是克制住了。
“什么输不输的,我又没打算和你比个高低。”姚锦舒摇头,“其实我觉得我考得也还不错,反正还有一年时间呢。对了,你,是不是不用参加高考了?”本来想说,明年说不定我也能跟你考得差不多,姚锦舒忽然就想起了自主招生这个事情。
顾熙平手里的笔有一下没一下的点在桌面上:“不好说,正联系呢,可能还得交一些材料,然后面试,这之前都还是要上课的,两手准备嘛。”
姚锦舒点点头:“我跟得上你,你放心。”
这是第一次姚锦舒对于他们的以后给出直接的承诺,之前虽然顾熙平心中有数,却也从没听她说过什么,于是这一下,他反而愣住了,手中的笔好一会儿都没动。
“干嘛这个样子,这可不像你。”姚锦舒笑起来,“那,我得用功学习了,还得考最好的大学呢。”
她转过身去了,顾熙平却盯着她的背影,慢慢笑出来。
作为高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