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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之前没有想念-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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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谩!�
    嘉明笑了笑,隔着吧台坐下来,漫漓拿来本是给许冉准备的咖啡推给他。
    “我们分开了。其实,她也不过是年轻气盛,与其说喜欢不如说是占有。她出国了,和我们一个师兄一起。”他说,“许冉始终不相信我是真的喜欢你,可是现在,漫漓,你愿意相信么?”
    漫漓看着他,止不住涌起了难过来,漫长的时光河流哪里还有折返的河床可以循着来路再退回原点?如果这样的时候再早来三年,一切会不会都不一样。如果的事,总是实现不了的事。
    漫漓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门外的许冉,听到漫漓口中说出的那句“我相信你”,嘴角牵出一个无力的弧度,黯然地离开了。也许,从一开始,他就应当知道这结果,连猜也不用猜。
    阳光很好,没有风,许冉没有坐车,而是慢慢走回公寓去。她说过不离开他,只是因为,没有想到过他会再出现。许冉收拾着行李,是的,漫漓说她本应回家,那,亦是许冉此刻收拾行李的理由。
    他的生日,是父亲的忌日,许汶旸。此时,在故乡,或许已经没有多少人还能记住这个曾经小有名气的地方画家,只是若说起那一场无人围观迅速发生并结束的坠楼事件,路边的小贩或许还会心有余悸。
    没有错,沈漫漓的老师许汶旸就是许冉的父亲,他在许冉十五岁生日当天和这个世界选择了相互放弃。那时,沈漫漓在画室里等着他去上课,而许冉在家中等着他给自己过生日。他对父亲的恨,超过了一切的悲痛与难过。他恨不能把满屋子父亲熬尽灵魂熬过白天黑夜画出来收获名声却卖不出的画统统撕个粉碎一把火烧尽,他恨自己,为什么从来没有真正看到属于一个画家的致命的孤独。是的,他学那些可恶的艺术家用了他该用的方式,再也不做老师,不做父亲。
    他是被母亲强行带去参加葬礼的,看到在送挽联送花圈哭得眼睛通红不知真假的人群里,十五岁的女孩,安安静静地对父亲鞠躬,抱着厚厚的一叠画作悄然放在一边,没有掉眼泪。后来,许冉找到那些画,有素描水粉和临摹在卡纸上的油画,大多都是父亲极爱的阿迪里莫尼与凡·高,他覆过那些画作来,背面都模糊地署着“沈漫漓”的名字。
    他本想保留那些画作,但是想起女孩的样子,便全部焚烧在了父亲的墓前。每年,他来为父亲扫墓都会看到漫漓放下一束白菊,轻轻鞠一躬,很快离开。那些时候,许冉就站在不太远的地方看着她,再也没有忘掉这女孩,纵然他从未能够与她相认。
    后来,他在混乱的电台稿件里看到“沈漫漓”,便即刻推荐留用,虽有私心,亦因她写的确实好。他想,或许她与父亲一样,是与这个世界没有太多纠葛的那类人。只是,当他终于等来靠近她的机会,等来可以过滤掉那些往事便靠近她的机会,她的目光却只看向了邵嘉明。
    他想,从一开始,他就是输了。
    
    兜兜转转终于回到原点
    
    许冉来到父亲的墓前,没有沈漫漓的白菊,也就找不到其他什么人前来看望的痕迹了。许冉放下父亲生前偏爱的马蹄莲,这经常出现在父亲画面里的花朵,就算不解,此刻亦不用再深究。
    “你怎么可以不叫上我,就自己来。”一束白菊伴随女孩的声音被轻放在了墓碑前。
    许冉猛地转过身,漫漓就在他的眼前。
    她说:“许冉,你就是个大傻瓜,就像老师一样,什么都闷在心里不肯说出来。如果,他肯说,他怎么知道不会有人懂得,怎么会绝望。如果,你肯说,也许我们之间,就不会绕这么多的弯路。”
    其实那一天,许冉没有听到漫漓答嘉明的后半句,“我相信你……只是,快三年了吧,相信已经没有用了。”
    嘉明的笑容凝固在嘴边,就好像当日漫漓白色裙裾上凝固的水渍,尴尬不已。“漫漓……你的意思是,你要和许冉在一起?”
    这个点头的动作有些艰难,但是漫漓没有迟疑。可是那一天,她回到公寓,却发现许冉不见了。她不相信他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于是开始四处翻找,在枕头下发现了那日被他锁起来的抽屉的钥匙。她想了想,打开那抽屉,拿起速写本,却发现抽屉的底层安静地躺着一张全家福,她瞬间湿了眼眶,不知是为自己为许冉还是为当时的许汶旸,幡然明白他眼里褪去的愤怒,他知晓她擅长构图,他知道,她叫做沈漫漓。
    她与嘉明乘同趟火车离开,在半途下车,而嘉明将回到终点南京。当漫漓在动荡的火车上睡着却把头偏向了玻璃而没有靠着嘉明时,嘉明伸出手,又落下,终于知道时光不肯原宥。
    漫漓下车时,轻轻与嘉明拥抱,转身站上站台,这一次,换做她是路人,看着他离开。而心中,有牵念,无遗憾。
    许冉伸出双臂去把漫漓拥进怀里,这一个拥抱,没有绝望、不安甚或害怕与失去,在寂静的午后墓地,阳光还是一样的苍白炙热,没有雨水,没有泪水,漫漓把脸颊轻轻贴在男孩的胸口。
    时光在某处找到了停歇,未来尚不能深望,至少此刻,一切安好,晴空无恙。
    
    
    ☆ 唯有葵花向日倾
    一
    十月的清晨,行道树的叶子还是新鲜的绿,气温却已贴近了零度。苏棣棠裹着粗毛线围巾,手插在口袋里,跳下了公交车的后门,瑟缩着挂上工作证小跑进了植物园南门。
    她穿的单薄,仿佛只要有围巾在,世界就没有寒冷。可是寒冷,或许才是这个世界的真相。诗人聂鲁达说:“当华美的叶片落尽,生命的脉络才历历可见。”她是一个园艺设计师,她接受这真相,又不断制造繁华的假象。
    她请了一周的假,现在回来。路边的蟹爪菊和波斯菊还是走时摆放的样子,依旧有穿一色校服的秋游学生兴奋地将鼠尾草认成薰衣草,苏棣棠笑着经过他们身边。曾经,她的脸上也有和他们一样的蓬勃稚气,分不清小叶栀子与茉莉,辨不清山茶与蔷薇。
    她想终究有一天他们也会成为今天的她,只是她稍稍早了一步。
    园林办公室里堆积了许多纯白蟹爪菊,每盆花都有自己的编号,在大片挂了鹅黄铭牌的花朵中,空出一盆。它的编号是927。
    办公室的宽阔窗户正对着向日葵园,枯萎的花杆成片成片向着同样方向倒伏下去,在阳光下变成焦灼的尸体。就好像那一年她拨开重重向日葵看到的一切炽烈,她宁愿最后的最后,他没有对她笑。
    二
    苏棣棠认识顾骆凡的时候,是在夜店里。她混在乐队里郁闷地做贝斯手,因为主唱邹阳要自己SOLO,她不得不妥协退后,把六弦换成四弦。她看邹阳一个人扫弦扫得心无旁骛,索性不再和声,摸出一根MORE呷进嘴里,又从牛仔裤的屁股口袋里掏出五毛一个的绿色打火机点着。吐出第一口烟的时候,看到一群连校服也没来得及换的高中生拎着蛋糕礼物之类沸反盈天地涌进来。
    顾骆凡在其中,并非主角,在玩起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被不幸命中。于是,他就穿着校服,端着一杯杰克丹尼走到了烟抽了一半的苏棣棠面前。
    苏棣棠依旧带着郁闷的表情隔着浓密的假睫毛懒散地看着顾骆凡,他说:“一杯酒换一首歌,你看如何?”
    他的身后,角落里的男生开始起哄。
    苏棣棠接过麦芽色的透明液体,把手里的MORE抬手塞进顾骆凡嘴里,顾骆凡即刻被呛得咳嗽起来。苏棣棠哈哈笑了,走上台前一把扳过主唱面前的话筒,“吉他给我。”
    那一晚,她唱的是王菲的《如风》,以假乱真的粤语,唱得很缓,拖慢了节奏,“来又如风,离又如风,或世事通通不过是场梦……”
    而她竟很快又见到他,是一个寻常的放了学的下午。同桌路菡挽着她的手臂走出校门外,说约了喜欢的男生一起吃饭,他们是初中同学。校门外穿临校校服推一辆变速车的男孩冲她们挥起了手,“路菡,这里。”
    棣棠顺着声音看过去,清瘦干净的男孩,顾骆凡,她一眼便认出他来。
    他们在校门外的兰州拉面的二层坐定,路菡点了牛肉面就直奔一楼的洗手间而去。
    顾骆凡看着苏棣棠说:“我只是想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遇见你。”
    “你怎么知道。”
    “校徽。你的校徽是别在裤子上的。”顾骆凡用眼神指了指她的裤脚处,“你在酒吧唱歌的事情有多少人知道?”
    “和你有关么?”苏棣棠把茶壶里冒着白汽的滚烫茶水倒进手边的杯子里,端起来晃了晃,而后全部倾入对面顾骆凡的杯子里。
    路菡再回来的时候,两个人都不再说话。苏棣棠埋头吃自己面前的盖饭,任旁边两个人聊着关于初中的共同回忆。
    苏棣棠默默听着,想那些时候她在做什么?在老师宣布放学加课考试的时候她把数学卷子揉成一团塞进嘴里,对老师说:“没卷子了,我不考了。”拎起书包就走出教室,在这种公然的无所顾忌的对抗中获得存在的快感。
    她当然知道老师的电话会打到家里去,当然知道等待她的是父亲的巴掌和砸过来的酒瓶。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即使没有关于她种种劣迹的汇报,家中那个成日里醉生梦死的男人还是一样要打她。
    在母亲离开家去纬度更低更热的南方沿海做生意时,他把所有曾经锁在书柜里的书稿付之一炬冲进下水道的夜晚,她觉得生命里有些东西是永远地失去了。
    她为他觉得悲哀,无论他如何打她,她从不躲避亦不哭泣。有些时候,她觉得她明白他的心,他的人生早已在那个夜晚全部结束了,他恨她,恨得理所应当。
    她背着身上深深浅浅的伤痕,而后再掉转头去伤害这个世界。
    苏棣棠的第一把吉他就是来自一场混乱的群架。
    那日苏棣棠照常没有考试,吊儿郎当地早早回家,踢着路上的石子,在她遇到顾澍旸的时候,他已经裂着嘴角额头肿痛地被人追赶。也许是他抱在怀里的吉他引起了棣棠的善意,伸手把跑过身边的顾澍旸拉进了复杂的狭长里弄。
    顾澍旸或是被这陌生路人突如其来的举动懵住,任女孩拉着他倏忽钻进自家的楼道里,而后猛然顿住,喘着气面面相觑。
    苏棣棠稳住呼吸说:“他们找不到这,我上去了,你躲一会儿就能从另一边走。”
    顾澍旸愣了愣突然喊住她,“你想学吉他吗?我可以教你。”
    于是那个未尝被预料的傍晚,她从顾澍旸手里获得那把算是被她救下的琴,而后每天放学去琴行最密集的那一条街和顾澍旸学琴。
    那些时候,苏棣棠就像一个小尾巴,跟着他混上一条不归路一般,五毒俱全,百无禁忌。他打架,她包扎,他欠钱,他们一起赚了还,他给她买布丁她就能够高兴一整晚,而这个她其实不了解的世界就是这样,拉帮结派追追打打,她站在顾澍旸身边,就是自动选择与另一些人为敌。比如邹阳。于是渐渐,被抢过台,用酒瓶砸过别人的脑袋,在深夜空旷的街头狂奔而后在路的尽头哈哈大笑。
    半年前,顾澍旸去了广州,放下吉他,学了技术。那时他把主唱的话筒交给苏棣棠,说:“我走了许多弯路,你也是,总有一天都会走回来,只是都需要自己心甘情愿。”
    那是因为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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