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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出的声音回荡在他的耳边,是那样怆然,他当然知道,她受了多大的委屈。他更知道,她心中的心结。可他还是扬起了手,还当着许清扬的面。
他又仰头灌了一口烈酒,随即将空瓶往墙上抡去,玻璃碎渣溅了满地,他轰然倒塌在沙发上,紧紧闭上了双眼,“左风行,你TMD真是懦夫!”,他这样骂着自己,嘴角浮出嘲讽又悲痛的笑意。
那一刻,他真的软弱而无力。一直深藏在心的那个秘密,像千斤大石一样压着他,让他整日不得安宁。
一个人背负着这么重大的秘密,需要多大的毅力,多大的包容,多大的忍耐,他已经不知道。
从他得知真相的那天起,他便知道,他与左月出,从此往后便只有痛。这种痛大概此生都无法根除。他先尝了这种痛苦而无法摆脱的滋味,实在不敢再让左月出轻尝。
月出已是“罪孽深重”,再经不起任何波折了。
原以为结婚,是一条摆脱痛苦的的折衷之道。他料到月出会恨他,甚至会恨到绝然掉头而去,那过去的一年多的时间里,他在百般复杂的滋味中看着月出成长,独立。转身投入一场爱恋。他以为,这便是他们将要走的轨道。他可以就这样一直看到月出幸福。而他,则死守那个秘密,直到永远,永远。
手机在一旁震动,他摸索着找到,见到来电上显示的名字,眉头深深一皱。却还是费力爬起来,紧按着额头接起,“是我。”
“大哥,我没有钱了。”电话里的声音吊儿郎当,毫不知廉耻地伸出手来,“下次你多给点嘛。我知道你烦我,我也可以少打扰你几次。”
左风行深吸了几口气,终还是问,“你这回要多少。”
“哈哈哈。”得逞的笑意冲破电流,恶心得让人想吐,“你这么有钱,肯定也不在乎这点小钱了。我想过了,我还是想做点自己的事情,你给我三百万吧。我要开公司。”
“那并不是小钱。”黄秋实的越来越贪得无厌让左风行顿生厌恶,“如果你把我当成可以随意索求的对象,恐怕结果会让你失望。”
“大哥,你知道不给钱的后果吧。我早就查到她们住在哪儿了,对她们的情况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威胁我?”左风行捏紧拳头,声音爆破而出,已到忍受的极限。
黄秋实一愣,赶紧赔笑道,“不敢不敢。我真的是想做点事,如果公司发展得好,以后绝对不会再朝你要。我敢保证,这次我一定好好干。”
左风行不由得哧笑,“秋实,你别指望我到时给你收拾烂摊子。我警告你,这三百万是最后。如果你再给我打电话,我会让你永远也没有机会说话。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那厢的黄秋实威胁不成,反被左风行的严辞厉色给煞到,不由得有些嚅嚅,“别这么说么,咱们买卖不成,仁义在。到底咱们也算是亲……”
“你TMD给我滚!”左风行甩掉手机,用力地吼了出去。
随即他昏睡了一会,起来给肖蒙去了电话,“准备三百万,继续汇往那个帐户。”
“总裁,这么大的数目,你确定吗?”肖蒙接到这个电话,很为难。
“是。”
“三百万,若用以前的名目,在帐目上,是很难解释的。”肖蒙试图说服他。
“这是你的事。”左风行挂了电话。
当初得知左月出要去枫源,他心一惊,坐立难安。于是给黄秋实去了电话。
“这事只有我们一家知道,我刚打电话回去,爸妈说没有接待过陌生人。”黄秋实这样回。
他也就放心了。
凌晨时分,他才返家。许清扬仍坐在客厅的沙发里。他脚步一愣,没有说话,将衣服往架子上一搭,便去了洗手间。
洗完澡出来,客厅的大灯已开,许清扬仍坐得笔直,像一座蜡像,于是他便走了过去,轻按她的肩膀,试图让声音更加柔软,“怎么还没睡?”
许清扬放在膝盖的手,已将睡裙揉得不成模样,她木然答,“你又去那儿了?你又去缅怀你们的过去,是吗?”
左风行的手,一触即开,他正要转身离开,许清扬又道,“你从来没有求过我。唯一的一次,你还是为了她。你带我去看流星,也是为了她吧。”
左风行反问道,“你还想如何?”他语气里有淡淡的嘲讽。
“你知道我想如何。我是想和你好好过日子的!”
左风行仍背着身,他嘴角慢慢浮现出冷笑,“好好过日子。你?我?我们?许清扬,我们认识不过一月,何来好过?你好像左太太做久了,忘了自己当初对我的承诺。”
许清扬被他这话逼出了屈辱的眼泪,她腾地站起身,哽咽道,“你给了我婚姻。婚姻在我的认知里,那是一种责任,一种承诺,是神圣的!你不能真的就这样一直伤害我。”
“我想过跟你在一起,永远。可是清扬,你不该去找月出。你不该让她这么痛苦。是你破坏了我们婚姻的平衡。对你,我已经让了很多步。甚至开口求你。”
“左风行,你太过份了。我是那么爱你,好好为你操持这个家。可你的心却永远飘在外面。你从来没有试图站在我的立场为我考虑。不是我去找她,是她一直在你心里,还以柔弱而痛苦的形象。我是为了你们好!你有了婚姻,而周南也是一个好的归宿,为什么你们都不肯退一步。那这个决定由我去下,不更好吗?我只是做了我左太太应该做的事。”
左风行深呼吸,拳头捏得很紧,他最终无视了这样的话,启步去了卧室。可许清扬又跟了进来,将房门关上,又继续道,“你只看到了她的痛苦,却不知道,我整天以泪洗面,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风行,咱们结婚一年多了,不是一天两天,你明知道,妈妈不会允许你们在一起的,又何必自寻烦恼,你再如何做,她都不可能回得来。你为什么认不清这一点呢。你有结婚的勇气,却没有勇气好好地走下去吗?”
左风行终于发怒,他手一挥,床头边的台灯便在他们脚步灿烂绽放,许清扬终于成功地收住了声音,呆愣而惊恐地看着他。
他一步一步朝许清扬走近,眼里全是狂风暴雨,“许清扬,我做了什么?你说我到底做了什么?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她能获得幸福。我比你更清楚,我处在什么位置,她处在什么位置。为什么不放过她。为什么要逼她?你知不知道,你做这些事可能会引发的后果?!我告诉你,那绝对是你我都承受不了的!”
“是!我是希望她快点忘掉你,希望她快点了结了过去,找到自己的幸福。我这样做,能有什么后果!左风行,你还是害怕她真的嫁掉,是不是?虽然你嘴上这样说,但你心里还是不舍的,是不是?”
左风行闭上眼,他不忍看到昔日那个乖巧听话的小女人如今面目狰狞,歇斯里里的模样。
“够了。我们之间不需要理解。我希望事情到此为止。你也该满足了。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从今往后,你还是左太太。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许清扬一把将他抱住,她不是没有看到他脸上的失望,可她仍喊着,“风行,我不要一切。我只想得到你的爱。我想我们像正常夫妻一样生活。我也希望,我们能有自己的孩子,我们也有权力要自己的幸福。不是吗?不是吗?”
左风行将她推开,疲倦地说,“这些以后再说,好吗?我累了。”
许清扬心中仍有许多肺腑之言想说,可是面对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男人,那些话,那些感受,他是不会在意的吧。
她心里沉甸甸的,她不知道,她的痛苦又要从何处化解。
如今情况,一切于她有利。左月出要想抢回左风行,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她唯一输的,便是眼前这个男人。她打了一圈的仗,艰辛波折,回到营地,那将军却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外面的欢呼,一时的胜利,于她何用。
左月出怎可幸福。她怎可理所当然地踩着她的这段破碎的婚姻幸福?左风行嘴里那一口一句的要她幸福,就如同让她吞了苍蝇一样难受。
她被置于何方。
她享受到了身为左太太的风光,可是没有人知道,她转身过后的悲哀。
两个人结合在一起,光是一个要想幸福,那怎么可能。
她不介意用一辈子的时间去感化左风行,因为左风行值得。
但左风行一天不放下左月出,她便没有办法得到幸福。
那一段他们的过去,何尝不是在她心里,日日夜夜地折磨着她。伤害着她呢。
她实在不能让自己一直这样默默地承受着这种罪,左风行也默默地爱着那样的她,而她也可以这样默默地在心里回应着左风行的爱。
这个死局,总得有人去解开。不变,便永远只有死路一条。
虽如履薄冰,但她认为值。
☆、第28章
我许久没有陪母亲,这天下了个早班,我推她去小区的公共设施区散步,这季节暑气还鼎盛,但傍晚的风却渐渐有些凉爽。九月的天气,正如母亲笑言,入了秋的考虎,再容它发发威吧。总会过去的。
“阿琼,你又换了个闺女了?”迎面从卵石路走来的一个中年妇女朝我们笑着打招呼。
母亲也笑,“是啊是啊,闺女多就是好。您这已经是跑完一圈了?”
“对。不过还是这闺女像你。一看就知道是你的缩小版。”
我扶着轮椅把手笑着将头一低,表示感谢。
母亲待她跑过,便抬头看我,眼里微有泪花,“月出,谢谢你能陪在我身边。”
我蹲下身,伏在她的膝上有些感伤,“妈妈,很抱歉,最近我太忙着自己的事。”
“我真的很感谢老天让我生了你。当年你在我肚子里,我无数次想过不要你。现在看到你长这么大,出落得这么大方漂亮,真是庆幸。有时候做梦,梦到自己满手鲜血,肚子空空如也,便吓得惊醒过来。月出,你还那么小的时候,还未成人形便已经在生与死的边缘徘徊,我现在只希望,你能健康平安,找到自己的幸福。”母亲满脸劫后余生后的庆幸之情,看我的目光也如此不真切。
我双眼有些空洞,声音也有些飘渺游离,“妈妈,幸福到底是什么?我知道,在你眼里,我的幸福便是景年。是吗?”
她叹了一声,“是呵。幸福到底是什么?这些年我有时也偏执地去想这个问题。我怀上你的时候,是劫难,生下你时,却幸福与满足。我嫁与你父亲时,前途未卜,迷茫失措,可婚后他待我如珍宝,我过了十载幸福的日子。可他还是走了。我以为我这生完了,可我还有你。我这一生,经历了许多人,许多事,可只有你,我的亲骨肉,一直在我身边,一直是我的宽慰。我现在仍然觉得自己幸福。因为我知道幸福没有这么简单,也不会有那么纯粹。”
我笑着看着母亲,眼眶也有些湿润,其实母亲心思也很细腻,她也是有想法的人。她不过是习惯地以淡然无争的心态面对生活。我相信,这是她经历人生种种磨难,用自己的天真烂漫才换得了这样一副心态。她虽也间接地,剥夺了我的一些权利,但我是她的女儿,如今我们甘苦相依,血缘相连,纵然有些不甘与怨恨,也总就这么轻易地淡化于时间的长河里。了无痕迹。
“妈妈,我与景年在一起,我相信会幸福。可是在幸福的背后,也会有一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