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虽然她是国学社团的负责人; 可按理学校不会外派班主任老师,尤其是低年级的班主任老师。只是眼下望着聊天框里的文件,姜宏一时反倒有些吃不准李老师的意思,挠了半天脑袋; 暂且把申请表搁下了。
第二天是个明媚的秋日,姜宏一如往常地在书院里给小崽子们上课,甫一下课; 就见郑以恒提着公文包; 随性地站在院旁的檐廊上。
双休日到书院来上课的大多都是些中小学生,一到下课的时候,小崽子们从教室里鱼贯而出; 四面八方地涌向了三进院。
郑以恒身量高; 站在一群没有长开的毛头小子与丫头片子之中本就扎眼; 偏偏他只是那么姿态随意地站在屋檐下,就生出了一股无言的气场,再加上那张深邃好看的眉眼; 一时之间,连经过他身边的几位高中女生都悄悄侧目。
姜宏授课的教室在二楼; 抱着讲义材料走出房间; 抬眼就能望见郑以恒站在院子西侧的檐廊下; 若有所思地望着二楼的木栏。拢拢怀里的A4资料,姜宏朝着郑以恒招招手,蹿入唐令仪的办公室拎起背包蹭蹭蹭就往楼下跑。
鞋跟踏在木质的楼梯上; 发出一阵雀跃的脚步声。
尚在楼梯拐角,她就与身形挺拔的男人撞了个满怀。
郑以恒伸手扶住了她:“跑这么急做什么?”
姜宏捂着鼻子,抬头望着他:“你不是加班么?怎么来这儿啦?”
不等他回答,望见他手中的公文包,她又故意正色道:“哦,又有采访任务了呐。”
“学姐她们就在楼上办公室~”语调抑扬顿挫,只是拖在最后的小尾音却暗暗含了那么一份恐怕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的轻快俏皮。
姜宏作势要走,正与郑以恒擦肩而过的时候,却突然被拽住了手臂。
回头望去,只见身后的男人无奈笑道:“我来找你。”
“郑记者又来——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
爽朗的女声透过狭窄的楼梯传入两人耳中,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姜宏倏地甩开他的手,三两步地蹦上楼梯,压低了声朝上喊道:“令仪你瞎喊什么呢!孩子们都还在院子里呢。”
头顶又响起一阵轻巧的脚步声,不久,就见唐令仪从扶栏上露出个脑袋,向下望着:“哟,姜老师这会儿想着为人师表啦!”
姜宏:“……”
郑以恒却迈步走到了姜宏身前,仰头对唐令仪笑道:“你们姜老师借我一会儿。”
没再听见唐令仪的声音,姜宏只听见一阵脚步声——她又哒哒哒哒地跑回了办公室。
拉着姜宏走下楼梯,郑以恒问道:“出去坐坐?”
~~~~~~
姜宏看着摊在身前的几份报纸,一时回不过味来。
郑以恒坐在姜宏对面,将它们一一翻至文化版,对她解释:“我查了查市里所有的官方报刊,周二之前基本都有开幕式的新闻,但是出现你的特写,只有这一份晚报。”
将晚报放到最上方的位置,郑以恒又指着照片下的文字,对姜宏说:“也只有晚报上出现了你的全名。”
顺着他的手指,姜宏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桌边的松树遮了大半的日光,身侧弥漫着浓郁的奶茶香,她端坐在桌前,心思却有些飘忽。
留言的风波早已经过去了,在她知道始末的时候,已经被校长压了下去,所以她甚至都没有告诉任何身边人,除了因为合作避无可避的顾亭和唐令仪。
她没想到郑以恒却还是通过与书院的一层采访关系捕风捉影地知道了这件事。甚至,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悄悄地利用自己的工作查了这么多。
看着桌上的资料,脑中忽然飘过了一个可怕的猜想,她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难道是那位晚报记者在捣鬼?”
想了想,她又否决了自己的推测:“也不至于啊,晚报的读者太多了,根本推测不出是谁……再者,就算真是他,巴巴地跑到教育网上留言,他图什么?”
郑以恒没有回答,只继续说:“我之前也这么想,所以一直没告诉你。但是今早跟着董老师参加了培训会,你猜给我们做讲座的是谁?”
姜宏愣了愣,思索片刻,然而出版业与教育界终归不是一个系统,他工作的地方于她而言仍有些遥远,只能无奈摇摇头。
“晚报的甘主编,”看着姜宏微微蹙眉,郑以恒缓缓道,“董老师介绍后,我才知道他有一个在市实验一小当老师的女儿。”
闻言,姜宏猛地抬头:“甘雨老师?”
似乎一切蹊跷的地方都有了头绪。
这学期二年级语文组为数不多的几次教研活动与公开课,年级组长大多都交给了姜宏和穆清,而论起资历与教龄,甘雨的的确确比她们两人更为资深。
……
她也看过开幕式之后的报道,因为顾亭离开得紧急,很多报刊当晚来不及采访姜宏,也没太将姜宏这位代理负责人当回事,只能将顾亭的资料放到报道上,或适当减少关于浅草书院的报道篇幅。连郑以恒所在的文化报,即便得到了提前采访的机会,也仅仅只是将篇幅控制在了合理的长度。
只有晚报,长篇累牍都是浅草书院的介绍。
晚报的总编辑是甘雨的父亲啊……
晚报的读者这么广,甚至不需要甘雨刻意做什么,只要有心把她的特写与采访刊登在显眼的位置,自然而然就会博人眼球,单位同事、学生家长、甚至校领导……不怕生不出一个幺蛾子来。
真是一步好棋呐。
思及此,姜宏心头有些不是滋味。
看着姜宏纠结的模样,郑以恒倾身揉了揉她的发顶,轻声说道:“所幸你这也算因祸得福了,权当是个警醒。”
姜宏烦躁地挪开他的手,叹了口气:“哪算因祸得福。甘雨的母亲退休前是语文教研员,如果她有心,哪会止步于此,同一个办公室的我完全躲不了……幸好穆老师在音体美办公室呐。”
郑以恒却是突然好奇,开口问道:“穆老师?雁云山那个晚上坐在你身边的那位?”
姜宏心知穆清貌美,连同为女子的她都不禁侧目,因此警惕地瞪了他一眼,戏谑道:“嗳嗳,我还在你面前呢,别想什么歪心思啊!而且人家穆老师的女儿都已经能打酱油了。”
“她丈夫是做什么的,你知道么?”
“听说是公/安系统的,武警吧……”姜宏思索着,一时想不明白郑以恒如何把话题转移到这儿。
“姓宋?”
看着姜宏点头,郑以恒捏了捏眉心,喟叹道:“那就是了。以前跟着董老师采访过他父亲,公/安/厅的领导,母亲也是政/府公职人员。”
姜宏:“……”你们记者的朋友圈关系网真是太可怕了……
见姜宏不说话,郑以恒又继续补刀:“不是办公室的原因,而是穆老师的背景比甘雨更强更硬,她不敢动。”
姜宏:QAQ
有那么一瞬,她觉得实验一小就是一款大型网游,甘雨穆清就是人人仰望的人民币玩家,而她却是个连规则都摸不清的瑟瑟发抖的萌新……
明明都已经二十七了啊,却直到现在才被郑以恒提点着发现了这些潜在的游戏规则,她这些年纪都长到哪儿去了……
看着女老师快垮下来的脸,郑以恒收起桌上的资料,出言安慰:“Z市本就是卧虎藏龙的地方,实验一小又是重点小学,不可能人人都像你一样干干净净地进去。”
姜宏扯着嘴角,哼唧哼唧:“还真是多谢了啊。”
听出了她的揶揄,郑以恒无奈笑道:“你的实力肯定比她们强,所以别太忧心了。”
姜宏忽然又想起另一件事:“我可能知道甘雨老师接下去的动作了……”
郑以恒收拾报刊的双手微滞,又看向姜宏:“什么?”
看着他一脸迷茫的样子,姜宏咽了口唾沫,开口将那些他不知道的关于学校书院合作的细节始末一一解释明白,包括那一位支教名额。
“教导主任下发了申请表,难免不会出现一个比我更适合的人选,而且我又是低年级的班主任……支教期撞上了教研大会,如果那事真是甘雨老师做的,她肯定不愿我参加教研大会,所以不论我填不填表,最后的结果一定都是我。”
闻言,郑以恒思索一阵,将报刊塞进公文包,静默良久,才低声道:“你先别填,教导主任问起就用阿晞他们挡一挡。”
姜宏附和地笑了笑。
思来想去一个晚上,她最终想到的,正与郑以恒不谋而合。
况且郑以恒说得不错,入职前三年她尚有些经验不足,但到了现在,她的授课水平的确超出校内很多年轻老师,是以年级组长或教导主任总喜欢把公开教研课丢给她,或是同样出色的穆清。
这样一想,她不禁松了口气,能力是自己的,左右不过一个教研大会,甘雨费尽心思把她撵出教研大会,且看看她自己会磨出什么样的课来。
吐出一口气,她只觉得莫名压在心头好几天的那股子憋闷气跑了大半,情绪走了,空空如也的腹胃终于不负生物钟地绞了起来。
郑以恒站起身,笑看着有气无力的她:“今天全社加班,一起去我们单位食堂?”
“……”
跟着站起身,姜宏甩着包,笑着埋怨:“太远了,我下午还有课呢。”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向恕里步行街深处走去,而后,听见随之而来的脚步声,背着身后那人微微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 告白结束,郑记者革/命即将成功,完结还会远吗~
下一个故事暂定《恃美而骄》,是一个萌萌的古言~
趁着阳春三月去烟雨江南与帝都王城走走,也给自己找些灵感,至于这几天的更新,都喂给存稿箱啦~
☆、微甜(3)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地徐徐前进着; 那天夜里郑以恒对着一桌饭菜的告白终于打破了姜宏心底那堵朦胧的墙; 可除却彼时的脸红心跳,再回过味来,她还是那个她。
什么都没有改变。
就好像,她与郑以恒; 在那个夜晚之前,便一直这样心照不宣过着波澜不惊的日子,在不知觉间; 早已浸润在彼此的生活之中。没有大学时的风花雪月; 少了影视小说的惊心动魄,但胜在平静恬淡。
他们早已过了年少怀春的年纪,五年后的久别重逢与破镜重圆; 让两颗本就没有死的心; 直接越过那些你侬我侬; 趋于峰回路转后的安宁。
姜宏不得不没出息地承认,她其实挺满足的。
除了令人头大的办公室斗争。
到了周二,姜宏抱着一摞新近完成的国学社团资料上交教导处时; 终于等到了甘雨的后招。
“我们昨天综合了所有报名教师的信息,讨论之后; 还是希望你能够代表学校参加这次的支教活动。”
姜宏转了转眼眸; 笑着试探:“可是这一走就是两周; 二年一班的管理工作和语文课该怎么办?”
“这你不用担心,学校当然会安排好。”李老师喝了口茶润桑,继续说; “下个月的第二个周末出发,那时候新课也上好了,复习阶段的工作可以安排同年级的老师代课,甘老师经验足,管理班级也有一套,可以拜托她。”
“我也去。”
教导处和大队部只隔了一扇门,交谈间,穆清从大队部的移门后走了出来,对着诧异的两人小说:“李老师,我刚在大队部交材料,不小心听到了你们的谈话。我忘了填写申请表,趁姜老师也在这儿,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