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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知道,原来这五年,叶青一直被那通电话困扰着。
庄延拿出手机,问:“是这通电话吗?”
他播放语音,手机里立即传出沙哑的声音——
“喂,我是叶青,我是首都警局局长叶景行的女儿,我现在要报警,我被……”话说到一半,被人打断,接着,手机里传来另一个陌生的声音,“告诉那些警察,还有叶局,叶青已经死了!警方如果再敢行动,我就让她彻底从世界上消失,连尸体都找不到!”
叶青脸色煞白,“你怎么会有这通电话的录音?”
庄延神色自若地将手机放回衣兜里,说:“当年去绑架你的人……是我。”
一霎寂静,叶青和林北樾都没有说话。
“父子杀手怀疑我的身份,他们试探我,让我去绑架你们姐弟。我……没有办法,只能照做……”庄延低下头去,“我和另外一个人将你绑走时,我知道他会搜你的身,所以早一步将你的手机藏了起来,等安全之后,又悄悄地把手机放回你身上,希望你能打电话自救。”
叶青咬紧唇,没说话。
“后来在混乱中,你丢失了手机,我捡到了,知道你报了警,甚至还录下了通话。”庄延说。
叶青点头,“我报警时,的确把通话录下来了。可是……”她晃了晃脑袋,“手机丢了……我以为找不到了。”
林北樾眉头一蹙,目光警觉,“所以,这五年多来,给叶青打电话的人,是你?”
庄延深吸一口气,说:“是我。”
林北樾问:“为什么?”
“父子杀手团伙被剿灭之后,叶局也去世了。而团伙所剩的成员要么被警方逮捕,要么就逃到了国外,还有的,就从此销声匿迹。这几年,警方没有查到父子杀手的任何消息,所以就把这起案子当做了冷案处理。”庄延脸色不忿,隐忍愤怒,“当年死了那么多弟兄,这案子怎么能说不查就不查了?所以,我就给叶警官打了电话,我想提醒你,不要忘记叶局的仇!也不要忘记,身为警察,要将逃犯追击到底!”
这些话,如重锤一样,落在叶青心头。
她哽咽,说:“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
林北樾给叶青换了一杯热茶,“我有句话,想问问庄先生。”他直视庄延,问:“正如你所说,父子杀手已经溃散,你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难道没想过恢复正身?”
庄延看着叶青,说:“叶警官应该很清楚。”
叶青怔了怔,“是因为,有内鬼吗?”
庄延不置可否。
叶青却说:“能那么清楚地得知我父亲和我家人的行踪,甚至能清楚地查杀警员……”她欲言又止。
庄延说:“叶警官和林法医不妨想一想,为什么你们刚到这里,村民们就知道了你们的身份和行踪。”
早在被关进柴房时,叶青和林北樾就已经有了这个想法。
这一路从戎县过来,知道他们行踪的人,寥寥无几。
沉默片刻后,叶青又看向庄延,说:“我还有一个疑问。既然你说,团伙的余孽逃走的逃走,被捕的被捕,你在哪里继续潜伏都行,为什么要选择水芙寨?”
火光微微一晃,庄延眼底轻轻闪烁,说:“叶警官不妨想一想,这一路,你是怎么从首都,走到这个地方的。”
峨山尸骸,渔歌农家,最后才是水芙寨……
一切都非常顺利……
但太过顺风顺水,也让她产生困惑和怀疑。
“是你?”叶青惊疑。
“不错。”庄延点点头,“的确是我暗示的。”
林北樾与叶青对视一眼,“是你指使张子明和赵容桔行动的?”
庄延说:“没有明示,但有暗示吧。我告诉他们,这段时间没有进账,上头很不满意。我知道你们会来戎县查,一定会查出渔歌农家,所以就让他们行动。没想到,他们真的把你们带回了农家乐。”
第104章 身陷命案的男女
庄延唇角浮起一抹轻蔑的笑容,“是啊,团伙散了后,还是有余孽没有离开。他们成为通缉犯,不能工作,不能露面,所以就退到这个边境,能够顺利偷渡出国的地方,控制这里的村民,让村民为他们谋取利益。关键时,还能让村民做他们的挡箭牌。”
这里的村民,的确不欢迎警察。
林北樾往火里扔了柴,摸了摸叶青的衣服,已经快干了。
雨声淅沥中,隐约传来鸡鸣,清冷而幽长。
“天快亮了,”庄延指了指旁边的耳室,说:“你们可以再休息一个小时。”
“好,多谢,”林北樾扶着叶青起身,无论何时,他总是礼貌得体。
两人进了耳室,室内有一张木床。
“躺一会儿吧。”林北樾轻轻地拨了拨她的头发。
叶青躺在床上,身体分明十分疲惫,却始终无法入睡。
今夜发生的一切,足以让她震惊混乱。是是非非,她无法判断,所以下意识地,她想从他那儿寻求慰藉。
“你相信庄延的话吗?”她轻声问。
林北樾目光看向客厅,没说话。
峨山尸骸案,延伸到这个边境小寨,到底是他们在寻求线索,还是有人在暗中牵引着,诱导他们来到这里,让他们一步一步地,主动步入早已布好的圈套中?
叶青抬头望着吊脚楼上交错的房梁,心情难以平静。
雨下了整整一夜,临到破晓时,耳室的门被敲响。
“叶警官,林法医。”庄延站在门外,说:“休息好了吗?我现在就带你们离开。”
叶青和林北樾立即起身,踏着一片黑暗,进入水芙寨漆黑的晨曦里。
经过一夜的大雨冲刷,地面泥泞不堪,走出一段路,裤管上就裹满了泥。
庄延带他们走的路的确偏僻,人也少,但出寨进入盘山公路的道路只有一条,那也是他们的必经之路。
雨幕掩盖了天明的光,但隐隐约约的,能看见远处公路犹如一条灰蛇,蜿蜒着盘踞在山上。
庄延忽然停下脚步,说:“我送你们到这里。”
剩下的路,叶青和林北樾已经知道怎么走了,林北樾道了谢,庄延戴上斗笠,转身返回,很快没入果林中。
叶青拉住林北樾的手,迷惘的情绪稍缓。
他的手很暖,很有力,温柔而坚定。
“走吧,”林北樾为她撑着伞,说:“有机会可以再来的。”
叶青迟疑,“我爸爸,为了清剿那对父子的组织,牺牲了家人,牺牲了自己,一想到父子组织还有余孽,我心里就不舒服。”
“如果庄延真的是叶叔叔安排的卧底,那他就是一线希望。”林北樾说。
叶青重重地点头,“不管他是,还是不是,都是线索。”
……
出寨子的路就在眼前,叶青和林北樾加快了脚步。
而林北樾却突然停了下来,说:“你听!”
这一路叶青心绪焦躁,耳边尽是杂乱的雨声。她努力平静下来,竖起耳朵听。
雨声里,夹杂着愤怒地呼喊声。
“那两个警察逃了!”
“快抓住他们!”
“搜寨子!搜所有的吊脚楼!”
“堵住出寨口,不准让他们出去!”
出寨口还没有人,叶青和林北樾二话不说,朝着前方冲刺。
果树林越来越稀疏,道路也宽敞起来,晨光穿透雨幕,光线明亮起来。
如果就这样冲出去,一定会被发现。
乡野里,处处是田埂土坡,叶青看准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缓坡,带着林北樾跳下去。
起伏的田埂成了两人的掩护,田埂上有高高的草垛,遮挡了路过人的视线。
不久后,叶青听见阿河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他们肯定都已经逃走了。”
“不会!”这是峰哥的声音。
“为什么?”阿河很急,“找遍了全村都没有他们的影子。”
峰哥静了一会儿,说:“我是沿着脚印追过来的。这么大的雨,地上这么泥泞,他们的鞋子沾了泥,上了公路怎么会没有泥脚印?”他指着地面,说:“但是你看,水泥路面上干干净净的。”
叶青和林北樾对视一眼,同时看了看自己裹满了泥的鞋子。
阿河惊疑:“脚印?”
峰哥却突然发出冷笑,低沉阴鸷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两位还要藏吗?”
叶青浑身一僵。
林北樾将伞握在手里,准备当武器使用。
“你们杀死了张婶,所以就想逃了吗?”峰哥说。
空气里,传来金属摩擦的声音。
这声音叶、林两人都太熟悉了——枪拉开保险的声音。
峰哥竟然有枪!
以往,发生命案,叶青和林北樾总是置于事外,侦查推理,总能查出线头。
可如今他们身在局中,反而不太看得清局面了。
“砰——”
枪声响起的那一刻,霎那间,林北樾扑倒叶青,带着她在泥地中翻滚,躲开子弹。
震耳欲聋的枪声没再响起,林北樾和叶青躲在高叠而起的草垛后。
如果庄延的话是真的,这个叫峰哥的人,是否是“父子杀手”组织的人?
在附近搜寻的村民听到枪声,纷纷快速地赶了过来,将叶青和林北樾围了起来。
村民们愤怒地控诉着叶青和林北樾——
“你们杀了张婶!”
“张婶那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要杀她?”
“你们不是警察吗?为什么要杀好人?”
“把他们交给县城里的警察,看他们怎么办!”
峰哥冷厉地看着叶青和林北樾,眼底尽是森森笑意。
“各位,”他打断村民的话,“怎么处理,你们来决定。”
随后,他退到一旁,袖手旁观。
村民们大多为老人和妇女,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何况对方还是两名警察,顿时失去了主意。
叶青抬手摸了摸脸上的雨水,说:“张婶不是我们杀的!”
“不是你们还有谁?”阿河愤怒地指控。
“好,”叶青冷笑,“如果我们要杀张婶,原因是什么?”
阿河瞪着叶青,“还要什么理由?你们进村,不就是想害我们吗?”
叶青直直地看着她:“警察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就算面对的是嫌犯,警察也不会随意伤害!”她见阿河又要说话,立刻接着说道:“昨晚住在张婶家的,除了我和我的同事之外,还有三个村民。难道那三个人,就不值得怀疑吗?”
“我们怎么会杀害自己村的人?”阿河咬牙,“分明就是你狡辩!”
“很明显,有人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