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呃……”楚妍登时很紧张,连忙解释道:“我长了张大众脸,所以你才看着眼熟,其实我们没有任何关系的!”坚决要跟他们殷家撇清任何关系,这辈子她不会再承认自己曾是殷家儿媳的身份。
“哦,那好吧!我肩膀躺得有点疼,你帮我揉揉。”乔恩娜屈尊迂贵地对她招了招手,依然很高傲的样子。
切,就连失忆了也还是这副讨人厌的德性!楚妍暗暗撇了撇嘴,不过还是走过去坐在她的身边,轻轻帮她按摩肩。
“轻点,你的手法太生硬了,一点都像专业按摩师!以前我在……”乔恩娜突然滞住话题,因为她想不起自己曾经在哪儿做过按摩,只好跳过去,接道:“你还是帮我捶捶腰,躺得久了有点酸!”
楚妍再帮她捶腰,倒也没有不耐烦。原以为乔恩娜的伤势很严重,没想到她病情的痊愈情况出乎她的意料。虽然还是臭屁拽拽的老样子(估计是天生性的,后天难以纠正),但至少没有什么大妨碍,既没残废也没弱智,实在让她喜出望外。
一个上午的时间,她就陪着乔恩娜。不停地听她差遣,又要给她倒水,又要给她捏肩还要捶腿,总算熬到了午餐时分。
护士端上医院精心配制的饭菜,乔恩娜却喊住准备开溜的楚妍,“楚妍,我不喜欢一个人吃饭,你陪我一起吧!”
“啊!”楚妍有些为难地拒绝,“报歉哦,我……我男朋友在等我一起吃午饭呢!”
“你有男朋友啦?”乔恩娜大为不满,颦紧黛眉责怪道:“你太着急啦!假如你有见过我儿子,就再也看不中其他的男人!”
“咳!”楚妍差点呛到。
“唉,现在的女孩,随便遇到个稍微像点人样的男人就急巴巴地扑上去,就跟八辈子没见过男人似的,也不知道矜持点,挑挑拣拣才能遇到可心的!就像我当年,可是眼高过顶,谁都入不了我的眼!只有圣奕他爸爸……”说到这里略微停顿,显然在回忆圣奕他爸爸到底是谁,不过想了一会儿也没记起,只好作罢。跳过这里,继续接道:“结婚后生下圣奕,过着有钱又有体面的生活,多好啊!聪明的男人遗传基因好,看我生的圣奕,又英俊又聪明又有本领还会赚钱,呵呵,周围的阔太太们,没有哪个不羡慕我的!”
看来她唯一对她那宝贝儿子印象最深刻,赞美起来的时候都不打嗑巴。楚妍有点头大,便忍耐着解释道:“对不起啊,我赶时间,下午再过来陪你吧!”
“算了,你既然着急就去吧!”乔恩娜很不满地瞅她一眼,“真是没出息,如果你见过圣奕的话……”
楚妍赶紧转身,在她吐出后面的一连串赞美之前飞也似地逃出病房。
拍着胸膛,她吁出一口气,这还真是殷婆卖儿自卖自夸啊!她那宝贝儿子乃人间极品,也只有她才生得出来!这样的极品还是让有福的来消受吧,她凌楚妍福浅命薄,再消受下去会没命的!
刚坐上车,还没来得及发动,手机铃声便响起来。
楚妍以为是夏子寒叫她一起去吃饭,便从挎包里拿出手机,随意瞥了眼屏幕却惊悚地发现竟然是殷圣奕的号码。
他怎么又给她打电话?是不是想问乔恩娜的恢复情况?那他打电话问医生和护士岂不更好,他们更清楚。
心里怨念着,有些不情愿地接通电话,没有吭声,等着听殷圣奕的吩咐。
“楚妍!”男子的语气听起来很平和,跟上次打电话时的狂躁判若两人,“你在哪里?”
真的很反感他的开场白,为什么每次打电话都先问她在哪里,她在哪里跟他有何相关?换言之,她在哪里他管得着吗?“你有事吗?”
似乎听出了她的冷淡和不耐烦,他沉默了一会儿,便问道:“妈的身体状况怎么样?有没有问题?”
“这些问题其实你完全可以问医生的,我看她外表没什么大碍,至于内在状况我又不清楚!”楚妍颦紧秀眉,不愿再跟他扯下去,“我还有事呢,挂电话了!”
“你敢!”男子原本平和的嗓音突然拔高,充满了威胁性:“你敢挂电话试试!”
又来了!不过因为吃他的苦头太多,对他的畏惧已是深入骨髓,一时间,楚妍还真没有挂他电话的勇气。
“能不能到警察局里来一趟?”虽然是商量的问句却没有半分商量的语气,“陪我一起吃饭!”
“啊!”楚妍以为自己听错了,去警察局里陪他一起吃饭?是他神经还是她神经?“为什么要我去那种地方陪你一起吃饭?你有病啊!我看该去看精神科的人是你!”这人真是异想天开,她好不容易盼他被禁制自由,不用再受他的胁迫,躲避开他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主动去找他。
再开口时,他的语气已恢复平稳,“再过一个星期……我就要回家了,那天希望你能陪我一起回去,晚上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吃饭!”
楚妍很无语,她觉得殷圣奕这个人很奇怪,有的时候无比精明,精明到令人望而生畏,有的时候却有些令人捉摸不透。就像现在,他居然又说什么他回家的那天让她去接他,还说一家人在一起吃饭。难道他都不知道她已铁心跟他离婚吗?
觉得有必要表明下自己的态度,让他搞清状况。
“对不起,今天我不能陪你吃饭,而且一个星期之后也不能去接你!因为……我准备跟你离婚!”楚妍咳了声,清了清嗓子,既然已经说出来了,索性说得透彻些:“冠凰的股票问题已经解决,你不在的时候我也没有给冠凰蒙羞。还有,你妈妈是我推倒摔伤的,有些轻微的失忆,不过她还记得你,说明脑子伤得并不厉害,也许过些日子能慢慢恢复过来。你放心,我会赔偿她医药费,不过我没有现金你是知道的,我就把我在冠凰百分之三十的股权都送给你们吧!一则扣去我赔偿你妈妈的医药费,二则我真的不需要这些东西,而你又把它看得那么重要,索性我都送给你!既使我们离了婚,你在冠凰的控制股权也绝不会波动!”
很长一段时间,电话里是死寂的沉默。
听不到回音,楚妍有些惴惴地,可她不后悔自己所说的话。反正早晚都要说的,现在说出来心里轻松多了。更何况,她觉得自己关键时刻没有出卖冠凰还将自己名下的股权都送给他,他应该找不到发飚的理由。
他还想怎么样?他想要的她都毫无保留地送给他,也没有趁人之危落井下石,她觉得自己已是仁之义尽。至于他领不领她的情,那不关她的事!
准备挂掉电话,她跟他之间已没有其他的话可说。
“别挂!”好像知道她的一举一动,殷圣奕抢在她准备挂电话之前开口,只是嗓音突然变得有些暗哑,“离婚的事情我们见面再谈!”
“哦!”楚妍有些惊讶他的淡定……居然没开口骂人?
“我让王军去接你,中午陪我吃饭!”他的声音好像有些飘忽不定,听不出喜怒。
楚妍有些挫败,这人还真固执,她说了半天他都听不懂吗?“我说过……”
“如果今天实在不想过来,也不勉强你。只是我离家这么久,不愿一个人回到那幢空荡荡的大房子!”男子的语气突然低沉下去,“楚妍,一个星期后过来接我!”
不知为什么,她听到男子的声音似乎在微微的颤抖,难道是她的错觉吗?这样冷血无情的恶魔,他的声音怎么会颤抖呢?他在紧张什么?或者说他在期待什么?
“妈的伤势已没有大碍,她的事情我不怪你,至于我跟你之间的事,回头再说!”他的语气变暖变低变柔:“楚妍,不要忘记,一星期之后过来接我一起回家!”
这到底是什么状况?是她傻了还是他傻了?楚妍很无语。她不愿再他罗嗦什么,只冷冷地丢下一句话:“对不起,一星期之后,恐怕我们只有在法庭上见面了!”说完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吁出一口长气。
她感觉殷圣奕真是太奇怪了,真弄不清楚他到底搞什么鬼。不过她从他假装平和的隐忍语气里猜得出来,他现在……已经不像过去那样拉风了!
所以,他才佯装宽容,用温和的话语哄着她,想让她主动回到殷家!想想真是可笑,难道在他眼中她就那么不值钱吗?那么深刻痛苦的折磨之后,他仅凭几句好话就能把她哄回去?
面对着铂金微型电脑,冥夜绝魅的俊颜却极其严肃。修长如玉的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着,俊眉深锁。
旁边站着银狼穆洛和青狼刘中舟,两人都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等待着他们头狼的指示。
敲下最后一记回车,冥夜这才抬起头,扫了那两人一眼,冷冷地道:“不要告诉我,事情没有成功!”
“大哥……”穆洛硬着头皮说:“确实没有成功!”
一拳击在手提电脑的旁边,差点将桌子拍碎。他邪佞挑眉,怒道:“殷圣奕被囚禁,你们都抢不过三合会的生意?”
“殷圣奕虽然被判狱外监禁,但他可以电话联系任何人,这跟他亲自领导三合会有什么不同呢?”刘中舟有些无奈,“更何况安淳风是他的得力臂膀,这些年在口口上混得极风光,几乎那些叫得出名字的大佬们都认识他,人脉不逊于殷圣奕。有他这把神枪在,三合会照样雄霸东南亚!”
冥夜重重地吐出一口气,白皙好看的大手握成拳抵在额头。不知为什么,凭着本能的直觉,他感觉殷圣奕的威胁性毫不逊于从前。
现在的殷圣奕就像一条沉睡的卧龙,任凭外面喧嚣得再厉害,他也不理不睬。可如果有人想趁机收拾他,却完全是妄想,在他的周身仿佛罩着一层看不见的保护网,刀枪不入。
说不上哪天,他就会从沉睡中醒过来,长啸一声,龙腾九天!那时,将所向披靡,无人敢拂其锋。
“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跟三合会硬拼?”穆洛看出冥夜的凝重,便提议道。“现在殷圣奕被判狱外监禁,他已是众矢之的,行事肯定会保持低调不敢张扬!要不我们集中力量,只要把安淳风这小子干掉,三合会就是乌合之众,至于龙翱,那就好对付了,他一直跟殷圣奕暗中较劲,只要允诺帮他坐上三合会头把交椅的位置,说不定他会号令三合会的老臣跟我们合作。”
冥夜沉思了一会儿,淡淡地点头,道:“你说得也有道理,不过现在形势有些复杂,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先看看殷圣奕的动静再说吧!”
穆洛怔了怔,道:“现在他还能有什么动静?除了蹲在家里用电话指挥,他还能做什么?”
“这家伙诡计多端,我们先别小看他,很快他就有动静了!”冥夜冷笑,“一个星期之后,凌楚妍会上诉法庭跟他离婚,那时看他怎么表现!”
败叶残秋,正萧疏。
香港的秋天姗姗来迟,可终归还是来了!仿佛一夜间,所有树木都换上了秋装,所有花草都开始了枯败。
下车刚踏出第一步的时候,殷圣奕就正好踩到了一片落叶。枯黄的脉络,孱弱地蜷缩着,在秋风中飘来荡去,无头乱撞地寻找着出路,可是偏偏那么不小心撞到了男子的脚下。
坚硬的皮鞋无情地碾碎了它,它在他的脚底粉碎得那么彻底,好像终于得到了解脱。
脚步生生滞住,他的心似乎被什么东西扎到,这痛疼让他弯下腰的同时,顺便俯首拣起了那片落叶。
残碎的枯脉在秋风中瑟抖,让他眼眶无端一阵刺疼。突然就想起了,曾经楚妍被他踩在脚下挣扎扭曲颤抖哀号……
知道自己对她不够好,也不敢奢望她对他生死相随,只是希望她能亲自去警局接他回来,两人一起进家门之后,过往的是非恩怨他也不再计较!
可她终归没有去警局接他,哪怕他已决定宽容她的背叛,她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