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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接到相应的文书;才知道就连这场前沿交涉;也只是附带的借口和幌子;对方根本不在乎这点人的死活;他们主要的目的;却是以比邻友军的身份要求我部提供协力;比如从许州出兵牵制汝州的后方;以间接帮助中路军;彻底打通都畿道外围的南部线。
负责来书的也不是别人;而是结束了天南后方的闲投冷置;重新调到前线来的魏晨;他现在已经是中路大军的神卫军统制;兼汝南讨击使。
他的来信除了叙旧;居然多少还有挖墙脚的意思;大抵是称赞了一番东南路这里人多势众;将星云集;但捎带了一下是竞争激烈也不容易混出头的情弊;而中路虽然补给东南路的规模。但在帅司说话管用的大人物里;很有些颜公的故旧;也对我颇为关注云云。
暗示可以通过大本营的活动;想办法将我这只人马;以借调之名归列到中路军去;言称必有大用;凡钱粮淄给万事优先云云;显然实现也做过相应的工作;对于我部的尴尬地位;有所掌握。
这个建议倒是让我很有些受宠若惊;又有些动心起来了;曾几何时我和我的人;居然成了别路帅司看上的香饽饽了;毕竟;据我所知的情况分析;中路军受挫于汝州一线;很是打了几个大战;前沿的军力有些紧张;如果借调过去;说不定还能够真的得到更多好处和重用。
不过这也意味着放开眼前大多数;既成规模的基本盘和经营好的路子;跑到一个陌生的格局里去重新开始。我思前想后一时委决不下;还是决定暂时不予正面回应。
给对方回了一封;只叙旧谊而不言其他;相信对方会有所明白的。然后以不敢擅专之名;把这封公文送到前沿军行司去;让上层的大人物们去踢这个皮球。
然后新的军情传来;打下徐州后短暂蛰伏休整有日的前沿军行司;终于也再次大动了起来。几乎在两天之内;
武宁军出沂州;天武左卫出兖州;踏白军入高州;海兵队登战密州;短暂的间歇之后;一时间兵火再起;战云密布;仅仅数天时间;地图上的战线就像被猛然突进了一大截;许多锋线直接推到了黄河边上。
因此;我北方所面的曹州和珲州;倒是各种震动莫名自顾无暇;而令我方压力大减了。
不过根据刘延庆那儿得到的内线消息对照;这次帅司的再次大动作;却是因为来自南方的援力;也再度抵达了。
似乎是因为;很可能是今年来自海上的最后一次大规模补给输送;因此这次参与的船只格外多;甚至连东南沿海官私民间的闽船、浙船都被发动征调起来。
同时在海州境内的六个大雄口进行装卸;正所谓帆幅如云;遮天蔽日;赫一时。走下来的士卒浩浩荡荡;如江河奔流汇海;装卸下来的物资可谓是堆积如山。
另一方面则是来自后方江宁行在的某种压力;比如诸如“某只偏师都如此卖力;转战轻取数州;倒是帅司名下坐拥军制、镇号十数余;在打下徐州之后;却一直迟迟不见进一步的作为……”之类的训丨令。
似乎是有人把我部的作为;给上达天听了;虽然不知道是处于恶意还是善意;或者只是某种功利性的有所利用而已;于是就成了压迫前沿军行司再度出战;某个临界点的催化剂。
一直神隐在大后方的新军其他部队;也终于也随着后援抵达而正式参战了;新军中锋的初阵开场;就声势夺人击溃了河北兵渡河来援的先头;杀获各万而溺毙无算。
因此;帅司以这些新加入的生力军为核心;专门编为一路别遣;由新军前锋;新军左锋;新军中锋三部;外加残缺不全的天武军;广胜军的余部;合计十七营人马;近两万员额;组成了所谓别遣河南讨击军。
至于我这只新军右厢;则得到的命令是;短暂整备部伍后北上攻打珲州;同时协助另一路人马攻略齐州;就地建立防线。
也就是说;我居然被调拨到北面的黄河边上去;就地防御那些来自河北的敌军;而将西面靠近都亟道的防线和阵地;移交给新建立的讨击别遣军。
虽然有被人摘了桃子的嫌疑;不过中路军的协力要求;对于帅司似乎有所触动;因此也多少在其他方面采取了类似补偿的错失;来安抚和平衡我这只已经有些名气;而上达天听的外围偏师。
于是;这次升格的是我这支部队本身;新军左厢游击部;增扩为独立番号的游击军;我除权毫州刺史并陈州观察使衔;改授归德军副使并宋州观察;以游击军统领的本职身兼之;如此下来我就得以;初步进入地方守臣资序的中阶;距离独挡一面的统制官;也就差一步之遥了。
此外给与我个人赏钱五千缗;绢三百件;其余赏给自副将辛稼轩以降;军将官佐士卒;逐级递减而人人有份。此外还有犒劳全军的羊六百只;猪三千口;酒水果蔬于菜腊味等无算。
不过仅仅这样;也不足以⊥我就范;所谓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不成绩要价更待何时。
于是我适时让陆务观给我总结润色了一大堆;从现实到预期的困难和短缺;从士兵多数水土不服弊病不堪;到装备不全;钱粮匮乏;军械消耗过甚;事无巨细的列举了众多;没法马上开拔的苦楚和为难
然后帅司方面一边严斥批驳;另一边为了催促我们上路;发文领开拔所需的粮草辎重一应优先共给;我所最缺乏的火药;再次得到敞开补充;一次就六千桶军用精研火药;其他铅锭、铁丸、及金属器具、备件无算。
一直卡得很紧的兵员补充;也终于给松开了口子;不过必须先打下珲州之后;才能得到徐州方面的补充。
好吧条件基本成熟了;要价满足的差不多了;我招还各部带队官;宣布北上攻击珲州;移镇黄河边上的命令;顿时一片哗然大喧;不满之情溢于言表;连毕竟奥倾向于服从命令的三营崔邦弼和大参陆务观;也没有什么话好辩说了
而对我来说;则是某种军心可用的进一步标志。
…
第三百四十一章 协力
郓州;巨野泽之畔;波光千里;水荡绵连;已经被厮杀声所笼罩着。
又一轮排射的震鸣像是吹过原野的无形风暴;当面之敌坚守的最后一点列阵;给吹的七零八落;在长短不一的尖锐喇叭声中。
成群结队的战兵;喊着号子沿着节拍;保持着基本的队列;小跑加速穿过多次射击后积聚的烟霭;又一次将当前之敌;迎面捅杀驱赶的四散奔逃而去;然后又撞进下一重列阵中。
用长矛戳刺拨打的那些盾牌;用刀斧冲击间隙更进一步的继续撕裂开来。
就像是他们反复操练过无数遍的一般;只要在铳队持续射击的弹幕掩护下;他们就能充满信心;各种英勇无畏的面敌不退;勇气十足发起一次次反击和冲杀。
每当他们按照鼓点的节拍吼出声;敌我交错的阵列线上;就会猛然凹陷下去一大片;被染成红色的缺口。
当他们停下脚步放低身体;相对绵密的弹雨就会进阶而至;将那些稍稍喘息的敌人连片撂倒。
一时间;尽是喷涌着血水的伤口;插着残断刀矛的人体;在交错突入的攻势中一**的被掀翻在地。
那些敌人的顽强和执着;并没能坚持多久;就跟中大喊大叫的转身溃决;逃进那些卷扬而起的尘土和村舍焚烧的浓烟之中;似乎这样就能躲避伤害和获得些许的安全感。
这时候一直在两翼列阵摇旗呐喊的散兵队;终于结束了观望而;奋勇向前的追了进去;在一片厮杀叫喊声中;将这些四散在烟尘中;东躲西藏的敌人;驱赶和俘获出来。
“报;已具敌部登州长生军骁果营及从属团结兵……”
随即一名军士;双手过头横举着一面新缴获的陌生军旗;给献到了我的马前。
“敌将黄某已然伏首;为部伍争相践踏而不可辨识……”
“这是第几个了……”
我微声嘟囔着;给他们一个赞赏的笑容。然后令虞侯将其收起来;作为我特设的战地陈列室里收藏品之一。
这也是我在战地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还可以作为某种树立集体主义凝聚力和向心力的教育素材。
这种程度的战斗;从策划到部署;再到最后的克敌制胜;简直是毫无困难可言。短暂的统计随即就出来了;
对阵的北军被杀死千余人;俘获两倍于此;而己方连死带伤;只损失了八十人;并且夺取了不少驮马与辎重;算是将这巨野泽南岸的外围基本扫清了
望着浩瀚的水泽草荡;不免有些似曾相似的感觉;当年我和抱头蹲沿着水路逃亡;就是在巨野泽北岸的郓城上岸的。
这番再度回来的时候;却是带着部下和军队;因此多少也有故地重游的唏嘘之意。
为了安置和打发我这支人马;帅司那里也是煞费苦心了。
根据某些内线消息;在专门为这件突发状况而召开的碰头会上;列席的几位帅臣;外加上有资格旁听的军帅;各种争执莫一而各不相让。
甚至到了火头上;个别帅臣们甚至豁出脸子去;开始冷嘲热讽的相互抄老底;翻起旧账来。最后还是某位资深帅臣;说了一句重话;才令众人偃旗息鼓;暂按纷争而将事情的基本方向决定下来。
当然了;继续让我们闲投散置性质的靠边站是不可能了;这是明显的授人以柄;也是某种不负责任的浪费战力。
但是具体的用法;也要有所讲究的;既不能让人有所非议;妒贤嫉能慢待有功的部下;又要确保没有机会节外生枝;再度让事情和方向失去掌控。
毕竟;对于任何上位者来说;被下辖牵着走;只能追认既成事实可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事情。
因此;他们首先要做的;就是接着调整攻势和战局策划的名义;将我这只造成帅司某种尴尬的麻烦部队;从所处地理要冲;位置相当敏感和在下一步战略规划中;颇有些举足轻重的许州前线给调开;换上比较可靠听话的其他人上;就成了应有之义。
所以;我们就被安排北上去打珲州这块鸡肋了。也就是说;将原本的放任自流;变成主动委以“重任”。
而之所以说是鸡肋;因为根据我的探查和来自帅司内部的消息;这里本来就属于因为河堤年久失修而屡屡决口的黄泛地;相对毫、宋之地而言实在是产出不丰;又是在前年北地大旱的重灾区范围内;本地仅有的户口财赋;几乎被收刮和兵匪拉锯征战;破坏的七七八八。
但是如今境内;却盘踞大量邻近地区被打散;或是败退流窜当地的北兵和其他残余武装;属于一块不怎么好啃的硬骨头。
一一收拾下来所获有限不说;还被牵制了大量的精力和人手进去;而短时之内肯定是无法他顾;也无法给帅司制造麻烦了。
更别说后续的阻截对岸的河北兵的指令;显然更是一件出力不讨好;又具有一定风险的任务;却又没有多少影响基本大局的机会。也等于是某种变相的冷处理;
毕竟;前沿军行司的好处和嘉奖;可不是那么好拿的;所谓魔鬼都在细节中;上位者永远不缺乏名正言顺的手段和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态度和实现目的。
刘延庆所部;因为前段时间的呼应和配合;似乎也被帅司在某种程度上的连累了;他的任务是打珲州邻接的曹州;但是好歹距离下一步攻略的河南腹地;都亟道的距离更近一些。
但不管怎么说;有一个熟悉和比较靠谱的友邻;总比没有的好;我可以在相对低烈度的频繁战斗中;好好磨练一些新扩充起来的部伍。
练好兵掌握好本事;才是立足于这天下大势的基赐根本;至于其他的虚名和一时得失;反倒在其次。
至少名面上;我是如此理由安慰部下和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