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胤禟不忿,这三哥就是见不得别人好,他自己做得高贵冷艳不与哥儿几个同流合污,如今见了大家热闹又来砸场子。胤俄也是不怕老三的,一副你要闹我便闹的神情。
胤禛顾虑重重,今儿终归是皇父的大日子,在御膳房闹起来被有心人传出去,恐生事端。再加上胤禩还在此处,按着以往的情形,皇父苛责多半让胤禩去顶,随便安上个挑唆弟弟的罪名简直信手拈来。
胤禩此时开口道:“三哥说的是,老九老十不过先前在前头饮酒太急喝得晕乎乎了,才来醒醒酒,如今前边的席面还热闹着,你们也该回去,好歹能帮皇阿玛挡一挡酒。”
胤禛紧接着朝胤祉问道:“三哥方才来时,皇阿玛饮酒可多?”
话题已经转移,胤祉也不好再接着方才的偷懒的事由发作,只能含糊回道:“尚可,只是皇阿玛他老人家挨着一桌一桌的敬酒,便不是每桌都饮,那也有十数杯了。”
话已至此,胤禩忧心忡忡道:“皇父身子尚需药石温补,最忌多饮,你们还是快快去前头劝着罢。”
老九老十二人无法,对视一眼,冲着胤祉道:“三哥,弟弟也忧心君父,咱们一道前去吧。”
胤祉点点头,又看了一眼胤禩道:“四弟、八弟,你二人不同,皇父金口赐下菜肴,便安心在此处奉旨小憩片刻罢。”
几人一走,胤禛便笑道:“他可是不想咱们也去前头。”
胤禩狡猾一笑,一面对着胤禛坐了,一面道:“四哥办事妥帖,一道前边被君父大赞可如何是好?今日来的可是地方乡绅寻常百姓告老臣子,这名声一旦传出,可不是要与三哥著书立说在文人中的名声打擂?”
胤禛也坐下,给胤禩斟酒:“我这副样子也就算了,你八贤王长袖善舞,沉寂多时,一朝人前露脸,抢了被人风头可该如何是好?”
胤禩告饶道:“不过躲起来吃口菜也这般不省心,四哥还是饶了弟弟吧,咱们不提这些。”
几个讨厌的弟弟都走了,烦人的哥哥也没了,可以正大光明对酌成双,胤禛心情很好。
千叟宴的消息早已传出去,皇帝对此次万寿节的重视经过百官渲染早已上升到旷古盛宴的高度。
宴席办得很合皇帝心意,除了冷八碟热八碟之外,酒至半酣,还有御膳房新端上来的热锅,老人们都说这是天子体恤大家伙的肠胃,让一众老头子重头到尾都能吃上热乎乎的饭食。
胤祺与胤祐二人替皇帝轮番挡酒,但耐不住皇帝见了老熟人自己要喝,几十桌下来,皇帝再见到高士奇的时候,已经偏偏倒到,面色赤红。
虽然皇帝口谕让胤禛胤禩不必伺候,但他们哪儿敢当真拿乔?用了赐下的菜品,二人整肃衣冠,也往乾清宫前空地而去。
皇帝喝得尽兴,底下是满满当当给皇帝高声祝寿连唱旷世明君的老臣子,一时宾主尽欢堪做佳话。
胤禛掐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便退回回事处,状似无意问道:“今日寿礼可有做记?”
尤明堂忙道:“都已登记造册,四爷放心。”
胤禛一伸手:“我看看。”
尤明堂递上礼品册子,胤禛状似无意翻动几页,果真看见上书“大将军王,献上奇石一块”,胤禛心中安定,这老十四并非聪明人,没有老八在身边出谋划策,果真蠢笨如猪。
千叟宴散去之后,皇帝被内侍扶回乾清宫歇息,张廷玉与高士奇皆陪伴在侧。皇帝赐了茶,闭着眼睛和两位老臣子说了会子话,兴致又至,带着几人前往中和殿查看外国使节和王公大臣进贡的珠宝、钟表等贺礼。
皇帝饶有兴致地挨个儿看着,却在一个木座子上看见一块黑漆漆得石头,一时好奇,拿起一面把玩一面问道:“这是何物?谁人送上?”
李德全上前回道:“回万岁的话,这是十四爷快马加鞭送来的,是天上掉下的一块奇石,西域来的。”
皇帝听得心头一颤,耳边忽然想起前几日七月给自己读书是用柔软的嗓音度到“秦始皇晏驾,有陨石落”一句,心头一声“这是大大的不吉”如同紧箍咒一般朝他罩过来,手就这么忽然一下使不出力来……
一声“哐当”吓煞在场众人,大家就看着皇帝的脸从绛红色陡然转白,然后人捂着心口直挺挺地往地上倒下。
李德全和邢年两个太监吓得声音都乱了,抖着手把皇上死命地抱住,又抬到御榻上。
张廷玉对着满屋子乱作一团的人们轻声喝道:“不要乱,也不许声张。快,传御医!”
一边的高士奇却道:“皇上恕罪,且容奴才先看看。邢公公,你去请太医时还请不要慌乱。”
张廷玉闻言也“哎呀”一声道:“可不是病急乱投医了,您是国手,能断生死,我却险些舍近求远了。快快给皇上看看。”
高士奇上前一番施救,皇帝是大喜之时饮了过量的酒水,之后又经历骤然大惊,一声冷汗闭住了正在往外徐徐发散的酒气热度,七窍不通,正是惊厥梗塞之脉象。
一个时辰有余,皇帝方才转醒,但是已经口眼歪斜,半身不能动弹,比之前番发作那次有过之而无不及。
皇帝醒了,口中含含糊糊叫着高士奇:“士奇……朕这次病……朕知你……医道精熟,想问问你……到底,朕还有多少日子?”
高士奇跟随皇帝多年,知道皇帝绝非寻常人,要听什么话,他神色黯然,哽咽道:“主子已经熬过来了,只要安心调养,圣寿还长着呢。”
皇帝却努力摇头道:“别拿这些话糊弄朕……士奇,这个时候了……你一定要帮帮朕……你,你不要怕,说实话。尽量,尽量往短处说,能,能活,活长了,都是赚了。”
高士奇哽咽难言,缓缓伸出一根手指。
皇帝眼前一亮:“一年?”
高士奇缓缓摇头,语带哭腔:“一旬。”
作者有话要说:
四哥:老八迎宾、老九喝酒、老十吃菜,都等着朕呢,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最后一段有参考《康熙王朝》结尾千叟宴的个别剧情,如“皇帝是被十四气病的”,“高士奇说皇帝只能活一旬”。四哥不断努力,终于让皇帝提前十几年中风,可喜可贺。
四哥:国库不会破产了。
九哥:四哥眼里只有银子,为了银子亲爹都不要了。
第五卷 为龙为光
第102章 。穹庐疑阵
千叟宴之后,内宫传出皇帝酒后略有风寒的消息,暂且歇朝。胤禛心里对眼下局势不算陌生,手下的动作都暂缓了。皇帝一病,上蹿下跳的一定不会得好。
再说年前开始,皇帝就时有风寒,在畅春园的时候,更是看着皇帝心情召见臣工。再加上张廷玉、高士奇等几人轮流入宫伴驾,朝臣们并不觉得这一次与往回不同。
高士奇能得皇帝倚重,多少堪称奇人,一手岐黄之术颇有心得。不过半月,就有大臣蒙召,看见皇帝坐在榻上半卧半躺地问话。
胤禛这日递了牌子求见,他装愚装得非常彻底,一把纯孝得脸,一身风风扑扑的行头,让生病老迈的皇帝看了就心里安慰。
胤禛先是表达了对皇帝风寒的担忧,又说了几个民间搜来养生的方子,特意说了是上回千叟宴的时候听来的。
皇帝觉得这个儿子甚为妥帖,千叟宴那日他就病倒了,正好拉着胤禛问了几个老臣公们回去之后的事儿,连日阴郁的心情才略微松快了几分。
正在这时,下面的太监来报,说八阿哥递了牌子,要给皇帝请安。
皇帝掀掀眼皮子,看了一眼胤禛,才道:“这个老八,前段日子不是病得不能出门,这段时间倒懂事了,给朕请安也殷勤得很。”然后又对太监颔首道:“宣吧。”
胤禛知道皇帝对老八还没放下戒心呢,不过这样倒不碍他什么事儿,老爷子越是对老八不善,就显得朕越宽厚。
这次胤禩进来得挺快,大概是胤禛提点过他,沿途过来便是有人拉着他寒暄也别理会,天大的事儿也没有让皇帝等儿子的道理。
胤禩到乾清宫的时候,胤禛正半跪在炕上侍候皇上吃药呢。胤禩叩见行礼,退在一旁,等皇上用完了药,漱了口,这才重新跪下:“儿臣恭请皇阿玛金安。”
康熙道:“你身子时常不好,这次倒是接连几日都递了牌子。”
胤禩连忙道:“先前是儿子不懂事,让皇阿玛为难了。”
康熙看着他的发顶,却没完全放过他:“朕原来赐给你的药,后来你说不大合用。朕也闹不清你到底是什么病,该用什么药,所以也不敢再赐了。”
胤禛听得咯噔一下,就怕老八又犯了倔脾气。
胤禩头没抬起来,已经一磕到底了:”那是儿子不懂事,皇阿玛您罚儿子吧,万不要气着龙体了。”
这个认罪的态度总算让皇帝心头爽快了几分,想当年他也是宠过这个儿子的,还专门替他物色了一个身份尊贵的福晋。只是他身子不好,疑心日益重了,老八这个时候来,会不会是来试探自己身子是不是不行了?要不要传位了?于是他道:“罢了,说到底,你也是朕的儿子嘛。你素来灵利、宽厚,朕还是很喜欢你的。既然你身子不好,这几日就不要入宫请安了。用什么东西,让何柱儿来就是了。”
这是什么意思?胤禩心里一突,想看胤禛又生生忍住了,只得说:“儿臣遵旨,皇阿玛保重龙体。”
康熙也会挑眼儿:“怎么,你就要辞去吗?”
胤禛一听就汗了,老爷子又在挑刺儿了。
胤禩心里也是一个想法,面上还是很乖巧得说:“儿臣想进里面去给母妃请安。”
“那好,你去吧。”康熙望着出门远去的老八,招来内侍询问:“方才老八进来之前,都见过了谁,和谁说过话?”
内侍答道:“回万岁爷的话,进来一路上,倒是不少太监、侍卫、奴才给八爷请安问好,还有方才出去的几个大臣,不过八爷倒是没与他们搭话就直接进来了。”
皇帝挥手让内侍退下之后,长叹一声说:“唉!面似纯良,若非真心宽仁,便是心有山川之险,此人不可轻信。”
胤禛一直在旁边做背景,闻言一股难言之意涌上心头。今生他看着老八步步行来,由荣宠至失意,很难理清是哪里做错了,也许才他一开始显露人前就注定要得君王猜忌,上辈子自己何尝不是对他又爱又防呢?也对,皇帝要是起了防范之心,还有什么清白可表呢?
罢罢罢,日后对他再好一点儿。
午后不过一刻,皇帝再度下了口谕,启驾到畅春园去。
到了畅春园,皇帝让太监将他抬至穹庐,在穹庐门口时,皇帝命张廷玉与马齐二人回去,只独独留下方苞,抬轿子的太监也被换成了哑巴太监。
进了穹庐,皇帝被人服侍着躺在榻上,这一路颠簸,刚刚好转的脸色又有些发灰发白,嘴角也斜着,涎水顺着嘴角往外流着。
方苞看着自己年轻时候追随过、服侍过、最后下旨不许自己再入资金池,变相将自己圈禁在这穹庐四方天地写书的帝王,心里多少有些伤感。他上前为皇帝默默擦去嘴角的水渍。
皇帝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吃力道:“方苞,这些年,把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