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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见面也是隔着一个屏风。唯一知道的就是对方出手十分阔绰,否则他们也不会接下这等大逆不道的任务。”
“卑职有罪,但此番事已经一拖再拖,如今是一定要交一个人出来。之后,无论王爷怎么处置,卑职也不会有半句怨言。”
袁家漳将真相一一告出,好似煞费苦心。而此时明明他才是受害者,裴靖却是一副根本事不关己的模样。
段韶华偶尔一瞥他的淡漠,也是不解。
听得袁家漳说完那两位刺客所招的事实,裴靖也无他话,静沉了一室,更生了紧张。
半响,他倏地又露了一笑,“你能逼得他们二人改口尚书大人,也算本事。”说完,语气却又是一凌,这般的急转直下,实让人琢磨不透,“我看你余心未足,当日负你之人还在,如今只是区区尚书,你就满足了。”
这话焉焉不详,却叫袁家漳双眼晶亮,“一切听凭王爷吩咐。”
“扣扣”两下,是手指敲在桌沿的声音,似要破空的几下声,震得人心颤颤。
裴靖并无正面回答,反将目光移向了似在沉思中的段韶华,稳声道:“依你看,何谓功成名就。”
段韶华正在呆滞中,猛不防了听了裴靖问他,还未得反应。
所谓功成名就,段韶华没有立刻回答,反是注视了裴靖,“有王爷在此,我不敢乱言。”
裴靖并不在乎,“你说就是。”
段韶华双眸微眯,注视着空气中的一处,慢慢道:“昔年吕不韦,识子楚,往返秦国,他一朝为相。又有越王勾践卧薪尝胆,韩信胯/下之辱,忍辱负重,反败为胜。想来,识慧眼,忍辱苦,这就是功成名就吧。”
说着又耸了耸肩,换了副口吻道:“草民只是愚见,其实真正的好法子就是在奈何桥上寻个好胎好去处,若能生得皇家就更好,这样一出生就有荣有耀,何愁什么功就。”
这话明显是对着裴靖说的,而后者也只是微微吸了一口气,似不见怒。
那袁家漳也是听得一清二楚,心下只觉奇怪,这公子明明是王爷身边的人,怎地刚才的话竟是针对了王爷而去。而看靖王爷,竟也有包容之意。
他还未思虑完,裴靖又将话转向了他,“识慧眼,忍辱苦,你可听清楚了!”
只是说罢,裴靖又加了一句,“你说天下唯一人可替你雪耻,你可选好了,那一人是谁?”
袁家漳此时却不言了,晶亮的双眼有些闪烁,是不敢说还是尚在考虑。
他在沉默,裴靖已经起身,顺带着段韶华也坐不住了。
“本王知道你是有才之人,三品官位不在其次。不过就凭你甘愿在那尚书手下蛰伏多时,所求的定也不俗。心比天高,但别落得个命比纸薄。”
有威胁也好,有提醒也罢。一言下,裴靖已拂了袖。
段韶华临走,也不知是为着什么驱使,他回头看了一眼还跪在原地的袁家漳。越明媚,看在眼里却反而不那么清楚。
以后细想来,这也是段韶华最后一次见到尚且“完整”的袁家漳。
而于袁家漳,也亦是相同。
随着裴靖一前一后的走出雅间,只一出去,衣袖又被裴靖抓住,依来时那般被他半拖拽了出去。
楼下已经是小有热闹,食客和店小二在堂中穿梭来去,谈话和吆喝声交成一片。这等情景忽得让段韶华想起什么,还想再停留一会,却奈何裴靖手下不留情。
那等热闹不过就是在他面前闪了一闪,接着就变为过去了。
天正晴,金光媚,段韶华被拉上了马车还一头雾水。莫名其妙的来,又莫名其妙去。
“王爷。”他惶惑开口,“王爷就把我拉来一趟,听些什么?”
裴靖正放下了布帘,慢慢道:“你既置身其中,那也该让你听个清楚。”说罢他意有所味的笑道:“本王还想跟你再去看看那胭脂摊。”
段韶华眉头一蹙,只是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转了话题道:“王爷似乎很信任袁家漳,连擅自更改刺客口供之事也不怪罪,何不将他接进府中当个门客?”
裴靖摇了摇头,面上凝了一丝沉肃,“那岂不是委屈了他,他若执意要当一个尚书,本王也不会勉强。”
简单的一句话,却叫段韶华瞪大了眼睛,“王爷何时变得如此开明。”
裴靖睨眼看他,“本王向来知人善用。”
段韶华想补充知人擅抢,顿了顿又憋了回去。
瞧着裴靖此时心情确实不错,段韶华期期艾艾,小心道:“明明王爷才是受害者,为何为遇刺一事毫不关心。”明明用了那样的手段去折磨刺客,临到关头却又漠不关心了。
昨日的血腥,难道是做给其他人看的?
忽得,心头掠过一丝奇异的想法,又觉得太过荒唐。
或者,裴靖是早已猜到主使是谁,或者深知事实,只是碍于何种原因……
他若明明知道!段韶华心中一颤,悄悄去看裴靖的脸,这一看却吓了一跳,对面的那双眼中正也印着自己。
“王爷。”他喉中一梗,不知说什么了。
那车轮的咕噜声被无限放大,蜿蜒缠绕。
良久,裴靖笑了一声,“告诉你也无妨,谁让你是本王的良人。”
他如此调侃,段韶华面上实在有些不自在,只能是假装看着某一处。
“这天下想要本王命的人多着是,可胆敢动手的,天下也唯一人而已。”
又是天下一人,段韶华猜测中想,总不会跟袁家漳所说的是同一人吧?
只是不管是谁,若是被靖王爷盯上了,恐怕都不得长久。想到这,段韶华不免一声叹息。
偏叫是引起了裴靖的注意,他挑着眉,“你叹什么气。”
段韶华看着自己的指节,只微笑道:“我是在想那元凶,只怪他当初没考虑周全,留了王爷一命,这下才真是要遭殃了。”
裴靖不解,“怎么周全?”
段韶华还是低着头,说出的话已经冷硬了许多,“如果我是那刺客,应该会当机立断,一把火烧了那密林,毁尸灭迹。”
随着他的话车厢里果断陷进了沉默,片刻后,只听裴靖朗朗一笑,“这法子好,若借你的话,看来本王应该收你当门客才对。”只是说着又道不对,单手挑了段韶华的下巴一望,“你早就是本王的房客了。”眼里全是戏谑。
段韶华立刻侧身,他本以为裴靖会动怒,不想却还能这样调侃笑话。
正文 第45章
这些天,京城发生了两件大事,一时传的是沸沸扬扬。
而这两件大事,都与那靖王爷有关。
前段时间靖王爷打猎时遇刺,此事自然也是传的人尽皆知。捉了两名刺客在刑部,但是奈何那两名刺客是口紧相连,据说刑部尚书审了多日也撬不开那铁口,急得是焦头烂额。
而数日前恰出了一个转机,由刑部的一个小吏出手,也不知是用了什么法子,竟是开了那铁口,终让刺客吐出了实话。
千想万想,原来那幕后主使竟是刑部尚书,难怪久审无果。
于是乎,那位叫袁家漳的小吏一夜成了名人,审了刺客,揪了尚书,若无意外,日后就是荣华富贵,得天赏识了。
出乎意外的,就是这第二件事,叫人想起来都遍体生寒。
只听袁家漳刚得意了没两天,接着却不知是怎么得罪了靖王爷,被拖出靖王府打了一顿板子不说,还被处以了极刑。
那天,刑部大堂外被围的水泄不通,大多是得了消息来看热闹的百姓。
大家便是想知道的,前几日还是功臣,就等着加官了,怎么现在又成了阶下囚。
都在猜测着他是因什么事开罪了王爷,猛不防的从后堂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叫之凄惨,喊之裂响,围观的百姓立刻鸦雀无声。
接着又是几下伴随哭喊的呜咽,诡异凄怨,叫人立生了一头冷汗。
看来是在受刑了。
众人想着退开,正巧看了衙差捧了一个漆盘出来,上头盖着块白布,眼尖的一瞧就看见布上正在隐隐透血。
好奇心又聚,不过当衙差将白布猛然一掀,血腥味冲鼻,妇人立捂上了眼尖叫,男人们也被恶心的退后了好几步。
衙差却没当回事,只听得堂上新上任的尚书大人道:“如此秽物,扔去喂狗。”
那衙差果然扬手,一阵血淋淋的飞过,众人纷纷逃窜。
混乱中,果真出现了一只大黄狗,开始围着那污秽之物转悠。
整个京城的人都见证了袁家漳的悲惨,被处以极刑之后就被扔去了大街,后来也不知沦落去了哪个破庙,总之随便一个乞丐都可以欺负他。再接着几天,就再也没有见到他了,大概是死在哪个角落了吧。
事情传开的同时,众人对于靖王爷的惧怕,顿时又加了一层。
类似的消息,王府里也尽能听到。
段韶华同样是避不过的,也有些特意的打听。毕竟他是真的见过袁家漳,就像裴靖说的,他也置身其中。
听到事实的当时实在是一震,没想到那时还好端端的一个人,现下却已是残缺不全。
他已变得如此,唯一的路就只能进宫了。可同时他又是罪人,若能得活,宫里的人还不知会不会要他。
这样的人生,比起自己还要艰难数倍。
段韶华攥着拳头,刹那间在发抖。
无声无息中,他实在觉得害怕。
裴靖阴情不定,喜怒无常,翻脸无情。之前的多少认知和形容,都比不上这一时的深刻。
猜破了心思也不懂,他到底在想些什么,算计着什么。
那封血书上已经如愿以偿的被加了靖王爷的金印,本该十成十的放心,这一刻却又被卷了上来。
对这位靖王爷,实在不知该怎么信任。
日子依然在过,却是一天比一天提心吊胆。
裴靖依然时不时召他陪宿,每次段韶华都尽量把自己当成个哑巴,无论怎么折腾也咬紧了牙不开口,日夜下来,唇上是加了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偏却不知,他越沉默,裴靖就越发了狠的想折磨他。两个人就像斗角力一般,结果是两人都不肯认输。
如此的度了数日,段韶华已经有些神思恍惚。
只是在满府之人看来,足见的就是王爷的确是疼宠这位段公子。
经历的一场遇刺,倒成全了这位段公子,可真是因祸得福。
段韶华对外人的想法只觉可笑,他有苦难言,能言也是不得,每一日都在浑浑噩噩。
唯有意外的,越了深府而来,好消息来临的总是叫人措手不及。
这日段韶华同样是陪了宿回来,步履蹒跚中,满身满脸尽是疲态。
总算是等到裴靖上朝去了,又回到了自己的地方,只觉得身上的每一块皮肉都好似被车轮碾过,等不及的就想好好补一觉。
东儿早已准备了热水热茶,段韶华洗梳过后正准备更衣,神思懒散的,却突的听到门外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明明是白日,总遮着门做什么?”
除了传话的小厮,这地方几乎就没有其他人来了。猛不防听了一句,段韶华下意识就是愣了一瞬。
这声音听来好生熟悉,可一时就是没反应过来。要好一思虑,才晓得是谁。
那一瞬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