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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谊吧。
当下,蒙得恩直接派人传冯云山提起的侍卫白晖怀、刘胜邦,中军牌刀手林启荣、曾玉珩等人跟随南王调至后军。
冯云山热情地将众将士带至后军大营,让谢享才妥善安置。看看天国主力大军即将启程,忙又赶到左军大营,分兵在即,他还未与翼王见面商议过。
“达袍,分兵在即,今日为兄与你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云山盼能早日与你一道杀妖灭胡,把酒言欢!”冯云山看着石达开,感受着对方眼中的真诚友谊,心中原本属于以前那个冯云山的一份情谊涌上心头。
石达开也压抑着情感,理智地说:“兄长,真的决定了,就此机会脱离天王东王?”
冯云山点点头,望着滔滔江水不断远处,半晌,才悠悠说道:“达袍,还记得云山初次见你的时候,你我的梦想吗?共建太平盛世。眼下这个天国是天王东王的天国,不是我冯云山当初要建的天国,更不是我梦想中的所有世人的天国。我要继续我的梦想,追寻真正的太平圣国,所以,我要把握这次机会。”
石达开想想当初在贵县老家时的,和冯云山彻夜卧谈的昂扬激越,仿佛又回到那充满理想的葱葱岁月。他不由脱口而道:“兄长,不如我率左军将士就此跟您一道,共建我们的梦想圣国!”
“不可!如今天国兵势微弱,能让云山率偏师分兵已是勉强,若再分兵,则天国主力不成主力了,势必引起天王、东王警觉。何况,分兵过多,难以形成有效攻势,恐两面皆为清妖所破。”冯云山打消掉石达开的念头,接着说道:“达袍可在那边自强实力,设法在外征战,抓牢军权,待形势有变,择机你我再行会和,共创理想圣国。”
“兄长之言,达开谨记于心。”石达开也知道现在还不是时机,只得和冯云山依依惜别。
临走前,冯云山递给石达开一封密函,告知是天父的预示,需用海带烧的灰,兑水煮干后的白色颗粒,再兑酒涂抹在函上才能看清字迹,更叮嘱石达开看过便毁去。又和石达开说定隔段时间,互通消息。
冯云山带着从左军军中调出的周胜坤、周胜富两兄弟,才回到后军大营。谢享才来报,却说曾水源、朱锡琨、林绍璋、吉文元等人,派了许多圣兵,将他们和部属的许多家眷从后军接走,甚至连女营女兵都接走不少。
有可能是这些人是真觉着家眷在身边放心些,另外有可能的是,他们觉察到了或者有人向他们透露了什么,那就意味着东王杨秀清有抛弃甚至断送整个后师的图谋。
以冯云山对杨秀清的心性了解,这不是不可能的。把一些比较重要的家眷都接走,剩下无关紧要的家眷就是拖累了,如果能通过分兵剔除拖累,不但可以轻兵减负,节约粮食,加快行军速度,少了家眷牵累,战斗力也会提高。
分在后面的偏师和家眷,还可以帮忙阻挡一路追来的清兵,说不定还可以顺便干掉自己,那更是遂了他的愿。
当然,对于接走家眷这种事情,冯云山还是十分欢迎的,接走的家眷多半是跟随东王一系的,留在自己身边反而会成为不稳定因素。因此他并没有出面阻止,甚至叮嘱谢享才派部分女兵帮助他们尽快接走。
轰乱忙碌了大半个上午,用过早食,随着上百声号角的响起,天国主力终于从湘江中再次出征。过了庙头滩,天国将士突然发现湘江变得平缓起来,江宽水深,连清妖布暗桩亦不可能。于是,天国将士在天王东王的带领下,挂满风帆,顺江向北而去。
冯云山站在江边一高坡处,望着前方,近三百艘船只排成两列长龙,布满江面,顺着江水,渐渐变小、远去……
第16章 云山道州
几个时辰后,庙头滩东北侧一处峡谷,约莫近万人的队伍无精打采地席地而坐,喝水歇息,正是与天国主力分开的后军一行。
近万人的队伍,老弱病残占了近半,剩下的女营又占一大半。大部队已乘船顺江快速而去,留下的这些太平军众,心底自然而然生起一种被抛弃的感觉,士气低落。冯云山下令烧毁破损的船只和多余的辎重后,后军九千余人变立即启程沿江北上,走了整个白天,才行了十余里。
咚咚咚咚,几声急促的鼓点声响起,惊醒了正就地休息的太平军众人。
却听有人大喊:“天父又传来启示了。南王又接到天父皇上帝的启示谕旨了!各位兄弟来看看。”
后二军前师营中旅二卒卒长陈桂堂跟随众人,望着被人群簇拥的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曾观澜、谢享才两人手持一联白纸,宽约半米,再徐徐展开竟有两米余长。
只见冯云山在贴身侍卫刘胜邦的帮助下,跳上岩石上,朝众人大声喊道:“后军兄弟们,听我一言!”
当下二百名亲卫齐声跟喊道:“后军兄弟们,听南王一言!”
“而今我后军与天国主力分开,可战之兵未及二千。此去永州,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若就此行军,势必为清妖所害。”
“为此,云山忧心忡忡,而今,只得默默祈祷天父上帝,预示我等趋福避祸,若天父得空,就在这无字白纸上告知谕旨吧。”
二百名亲卫也紧跟着复述一遍,声音响彻云霄,惊得一群飞鸟逃得远远的。
众人一看,真的是无字白纸,天父真的会显灵,降下启示谕旨么?顿时人群中议论纷纷。
“南王骗我们的吧。天父下谕旨,从来都是直接通过东王传话,什么时候传给南王过了,还是写字的?”
“嘿,二牛你不知道?前几天从全州城出来的时候,天父就传过谕旨给南王,提前知晓清妖埋伏在蓑衣渡。后来打的清妖大败!”
“也就那一次罢了。反正我还是觉得天父有旨意也是传给东王的。”
“你知道什么,东王还是南王一手带入圣教的呢!南王还是天父第三子,仅次于天兄、天王。再说东王识字也不多,南王可是天国第一状元,识字最多!”
“你们几个别吵,看天父是不是真的有谕旨。”
……
陈桂堂也站在人群中,见南王从身侧拿过一碗水,含水在嘴,对白纸一喷,旋即,白纸上赫然出现二行红色的醒目大字。
“望云山上南望云山,云山在望!”
“通道州下东通道州,道州常通!”
神奇的一幕,看得众人目瞪口呆!陈桂堂也瞪大了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是东王一系的人,一直坚信只有东王才能代天父传谕旨。因此,从金田团营开始,他便成为东王派在南王冯云山身边的一个眼线。这次的南王收到天父谕旨的异常事件,他不知道后军之中还有没有东王的其他眼线,但对于他,必须尽快报给东王知晓。不过,目前管束极严,脱身不得,倒要另寻机会。
眼见为实,众人纷纷觉天父真的显灵,下了谕旨。
“我没看错吧,明明没有一个字的白纸,突然就出现红色的大字,这肯定是天父施展的神通。对了兄弟,上面写的什么啊?你知道我不识字的。”
“二牛,这下你相信南王的话了吧。这是说望云山啊道州啊什么的,天父真的来了谕旨,告诉我们怎么趋福避祸!”
“字我倒是认识,望云山上南望云山云山在望,通道州下东通道州道州常通,可不明白到底什么意思。天父的谕令可不好理解,还是听南王怎么说吧!”
“望云山我知道,就前面那座山,听这里的人说叫望云山。哎,不对,云山不是南王的名讳吗?”
一时间,人群中议论纷纷。
“天国的兄弟们。”冯云山虚压双手,看着议论纷纷的太平军众人安静下来,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喊道:“刚才,发生了奇迹。兄弟们也都看见了,天父皇上帝真的给我们赐下谕令,二十四字真言。而今我等一偏师,护卫天国众老少兄弟,后有上万清妖追杀,情形危急万分!如今天父赐下二十四字真言,并且提起云山,就由云山来解说一下。”
“感谢天父!赐我衣食!感谢天父,赐真言解救云山和众人!”冯云山虔诚地跪倒,仰头朝天一呼。
“感谢天父!赐我衣食!感谢天父……”
太平军众人也全部跪倒,跟着冯云山吟道。
见气氛调动得差不多了,冯云山抬手指了指身后的一座高山,道:“这座山就叫望云山。而离此不到二百里远,道州城北有座山,就是天父提到的云山。而我们现在的位置,正是通道的东面,通往道州的路上。天父的二十四字真言就是告诉我们,趋福避祸的办法就是改变行军路线,前往道州!”
“怎么去道州?天王东王不是让我们沿湘江慢慢跟上天国主力吗?我们是要去长沙啊。”陈桂堂躲在人群中压低着嗓音叫道。
“谁在后面躲着乱说?到底是天父大还是天王东王大?天父的话都不听了么?”胡大妹耳朵很灵,直接在人群中喊了起来。五十多岁的她平时热心助人,在天国下层老兄弟中威信很高,她一发话,反对的声音立马下来。
“那天王东王那边怎么交代?天父不是经常教导我们要听天王东王的么?”人群中还有声音传出,不知是畏惧东王还是心向东王,对改走道州提出质疑。
“哼!南王什么人,各位老兄弟谁不清楚,难道还会害我们不成?更何况还是天父的谕令。便是天王东王在此,也得听天父的。”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却是卢七安排的一个亲卫在鼓动众人。
“是啊,南王最是仁义不过,当初我们一家子,还是他亲手带入圣教的呢。我相信南王!”
“我们跟南王走,他说去哪我们就去哪!”
“是啊,南王才是传圣教给我们的人,我们要追随南王去道州!”
躲在人后的陈桂堂不敢出声了。陈桂堂已经认识到,这些教众都是在后军久待,平日与南王相处,对南王十分信任,加上南王一向对他们友爱有加,关怀备至,想煽动他们反对南王,绝无可能!他只有继续潜伏下去,想办法将信息报给东王。
冯云山下令后军束旗熄鼓,改变行军路线,折转向南,悄悄地朝道州方向行进。
本来,后军和天国主力一分兵,冯云山就有率后军偏师进攻道州的打算!他可是知道,原本历史上的太平军,轻松占领道州城,并且在道州、永明、江华一带招兵多达两三万人。这才是他的根本目的!有了足够兵力,他才有军力自保,才能和清军抗衡,和天王东王抗衡。
学化工机械的冯云山,看到路边长的牵牛花,想到个假冒天父传谕旨的主意。他将采来的牵牛花,磨碎成花汁,加热后剩下粉灰,再兑水在白纸上写了那二十四字,表面上看还是一张白纸。牵牛花汁含有大量花青素,当他将嘴里含的一口米醋喷在白纸上时,花青素遇酸变红,白纸上便马上出现那红色的二十四字真言。
冯云山派细作营前后全面铺开,前面领着后军众人避开湘江边上的圩集,后面打听桂林全州方向追来的清军情报,又派李开芳领人抹除大队行军的痕迹,避免引来清军追击。
另一边,卢七带上百亲卫营将士在行军的队伍前后来回巡查,严防有人脱队走散,免得走漏消息。对一路遇上的零星山民,一律带至亲卫营暂时关押,防止被人知晓有太平军出现过。同时,命令各营中两司马、伍长等人,带领众人呼喊着一二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