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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献忠和马祥麟作战,消耗肯定是非常大的。那就预示着张献忠行军的速度不可能很快,也就是说张献忠不一定离开了梁山,很有可能在梁山的某个地方休整,养精蓄锐之后离开,若是杨贺一味朝着前方追击,那就留给张献忠更多休整的机会。再说梁山前往大竹,不仅仅是一条道路,张献忠麾下的流寇,已经变得强悍起来,完全可以选择其他的道路前进。
令人奇怪的是。接连三天的时间过去,王小二居然什么都没有侦查到。
大竹方向也没有传来任何的情报,没有大规模流寇路过的迹象。
这让杨贺困惑了,他不知道应该如何的选择了。
六月初三,郑勋睿和秦良玉一行赶到了万县。
县衙,厢房,马祥麟跪在地上,秦良玉的神情很不好,她觉得羞愧,郑勋睿的部署基本是万无一失的,只要所有人按照部署要求执行,可问题居然出现在了自己儿子的身上,只差了短短半天的时间,要是马祥麟还能够坚持半天的时间,张献忠就被彻底剿灭了,要知道郑勋睿派出了一万郑家军的将士,前往万县剿灭张献忠。
郑勋睿进入到厢房,看见了跪在地上的马祥麟,他连忙上前,准备扶起马祥麟。
“大人,这都是老身的失误,老身愿意承担一切的责罚,大人苦心安排,毁于一旦,老身无法弥补,老身也不想护短,祥麟没有能够按照大人的部署作战,导致张献忠逃走,大人不管如何处罚,老身都服从。”
说完这些话的时候,秦良玉的身体微微颤抖,按照军规,郑勋睿可以将马祥麟斩首,这样的失误太大了,让张献忠以及麾下一万多流寇逃离,造成的损失是巨大的,从五月初开始,郑勋睿就精心布置,将张献忠困在了万县和云阳交接的地方,让张献忠没有了任何的出路,只能够选择露头,这个时候,各路大军若是能够很好的配合,就能够彻底剿灭张献忠了。
如此好的机会失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有更好的机会。
郑勋睿看见马祥麟的时候,脑子里冒出了车箱峡之战,如出一辙,都是在最后的时刻,眼看着稳操胜券的时候,失去了机会。
“秦夫人不必介怀,胜败乃兵家常事,马将军起身吧,本官听闻白杆兵此次损失也颇为惨重,还是好好休整。”
马祥麟看了看秦良玉,不敢起身。
郑勋睿看向秦良玉的时候,秦良玉终于开口了。
“大人叫你起身,你就起身。”
马祥麟起身之后,不愿意坐下,也不好意思坐下,他看清楚了郑勋睿,觉得郑勋睿年轻的有些过分了,可就是这位年轻的大人,在剿灭张献忠的战斗之中,做出了精确的部署,让张献忠走投无路,险些遭遇到歼灭。
郑勋睿不会惩罚马祥麟,如何向朝廷写奏折,他也想好了,尽管说马祥麟的确存在重大的过失,但看在秦良玉的颜面上,他是不会计较的。
地图已经铺开,郑勋睿面容严肃的开口了。
“秦夫人,马将军,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接下来继续围剿张献忠才是最为重要的,本官接到了杨贺的禀报,几天时间过去,杨贺没有发现张献忠的踪迹,大竹方面也没有任何的消息,这很是奇怪啊,房县到梁山,也就是一百六十里地,王小二已经带领斥候侦查了很多的地方,没有丝毫发现,难道说张献忠如此厉害,已经过了大竹,朝着渠县或者广安方向而去了吗。”
秦良玉走到了地图前面,马祥麟也跟着走过来了。
地图上面标注了不少的图标,这些都是相关战斗的安排部署。
马祥麟看了看地图,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说话了。
“大人,末将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郑勋睿和秦良玉同时看向了马祥麟。
“梁山境内的大山之中,有不少的天然溶洞,这些溶洞很大,若是有人藏匿其中,根本不可能被发现,末将就知道有两个很大的溶洞,万余人藏匿其中,没有任何的问题。”
郑勋睿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他稍稍思考了一下。
“马将军说的很有道理,张献忠在万县血战,应该说消耗是巨大的,不可能快速行军了,需要找到地方休整,不过张献忠明白,郑家军一定会在后面追击,所以他要找到安全的地方藏匿休整,这些溶洞为他提供了最好的地点,只要他在大山之中找到了当地的百姓,就能够知道溶洞的存在。”
说到这里的时候,郑勋睿的神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若是张献忠真的在大山之中休整,那他就没有逃离的机会了。”
郑勋睿说完之后,马祥麟跟着开口了。
“大人,末将恳请将功赎罪。”
郑勋睿看向了马祥麟。
“末将熟悉梁山一带的地形,末将恳请加入到战斗之中,与郑家军将士一道搜寻张献忠,这次绝对不能够让张献忠逃走了。”
马祥麟刚刚说完,秦良玉也跟着开口了。
“大人,就给祥麟这个机会吧。”
郑勋睿看了看秦良玉和马祥麟,慢慢开口了。
“好吧,不过本官不打算让郑家军进入到大山之中作战,郑家军全部都是骑兵,大山之中作战没有任何的优势,战马反而成为了累赘,本官的计划,还是等着张献忠从大山之中出来,张献忠不可能在大山之中很长的时间,他没有那么多的粮草,所以说,马将军的责任还是很重大的,那就是必须牢牢守住万县,遏止住所有的陆路和水路,堵死张献忠回窜的出路,至于说梁山那边,就让杨贺虽说警戒,只要发现张献忠的踪迹,就予以狠狠的打击。”
马祥麟有些失望,他的想法是进入到大山之中,发现张献忠的踪迹。
郑勋睿当然知道马祥麟的想法,不过进入大山之中作战,存在太多的不确定性,就算是打败了流寇,人家朝着大山各个方向逃窜,你根本无法追击,眼睁睁看着人家跑,再说大山之中本来就存在很多危险,稍微不注意跌落悬崖下面,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郑勋睿不会松口,尽管白杆兵习惯在山林之中作战,但白杆兵每次战斗,不能够取得巨大的胜利,不能够全歼对手,都是一些小胜,也是因为山林地形的制约,这种颇似游击战的作战方式,能够不断蚕食对方的力量,但难以形成致命的打击,当然能够长期坚持这种作战的方式,不断的蚕食对手,也能够取得最终的胜利。
可惜郑勋睿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第二百八十七章亲情选择
“少爷,您一定节哀。”
看着脸色苍白的郑勋睿,郑锦宏非常的心疼,他知道这一次少爷承受的打击是很大的,事情来的太突然了,六月初三,文震孟突发急病去世,甚至没有来得及留下任何的遗言,而就在文震孟去世前两天,内阁辅臣林钎也病逝了,这在朝中引发了巨大的震撼。
其实在姚希孟去世之后,文震孟的情绪就受到了很大的干扰,尽管文震孟和姚希孟之间因为郑勋睿的事情,产生了一定的矛盾,可是文震孟和姚希孟之间的感情是非常浓厚的,因为姚希孟的突然病逝,文震孟很多事情没有来得及与姚希孟交换意见,这种遗憾深深埋藏在内心,导致了文震孟长时间的郁郁不乐,以至于突发急病病逝。
六月初五,郑勋睿就接到了消息。
围剿张献忠的大网刚刚布下,偏偏这个时候,文震孟去世了。
皇上已经下旨,将文震孟的灵柩运回到苏州府安葬。
文震孟的葬礼,郑勋睿必须要参加,不管从什么方面来说,可是剿灭张献忠的战斗,已经进入到关键时刻,一切都是郑勋睿运筹的,一旦他离开了四川,赶赴苏州,来回耽误的时间,至少在半个月左右,他是文震孟的孙女婿,到了苏州之后,不可能马上离开的,更何况文曼珊肯定会回到苏州去参加葬礼的。
文震孟的病逝,对于郑勋睿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郑勋睿早就明白了,其实文震孟在朝中一直在暗暗的支持他,有些时候虽然没有表态。但暗地里是进行了运作的,特别是在东林党人弹劾的时候,文震孟关键时候是站出来的。
文震孟的去世,意味着郑勋睿在朝中的依靠大为削弱,这对于他今后的发展,是有着不可小视的影响的。这之前郑勋睿和东林党人之间的矛盾,中间有文震孟缓冲,可文震孟去世之后,他和东林党人之间的博弈,恐怕就要公开化了,正在努力发展的过程之中,还要应对来自于朝廷的攻击,这是很伤脑筋的事情。
实话实说,郑勋睿和文震孟之间。没有特别深厚的感情,两人之间的接触毕竟太少了,郑勋睿与徐光启之间的感情反而深厚一些,但孙婿这个特殊的身份,让郑勋睿和文震孟之间有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这让郑勋睿陷入到沉思之中,他必须要离开四川,赶赴苏州参加文震孟的葬礼。
一方面牵挂剿灭张献忠事宜,一方面又必须要赶赴苏州参加文震孟的葬礼。在这种矛盾交织的煎熬下,郑勋睿感冒了。脸色发白,浑身出冷汗。
郑勋睿身体的变故,吓坏了郑锦宏。
郑锦宏寸步不离的守着郑勋睿,生怕郑勋睿出现什么意外。
好在郑勋睿年轻,感冒这种事情,能够扛过去。仅仅两天时间过去,就基本恢复了,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
西安方面的来信也到了,文曼珊已经在郑家军的护卫之下出发,前往苏州。
六月初九。徐望华、郑锦宏、杨贺、刘泽清、秦良玉、马祥麟等人,悉数集中在万县。
郑勋睿面容依旧苍白,但说话是非常有力的。
“太爷突然病逝,我必须赶赴苏州去参加葬礼,接下来的战斗,就拜托诸位了,相关的战斗部署,都很清楚了,我不想再次的强调,可是有一点诸位要切记,那就是不要着急,剿灭流寇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做到的事情,需要等待最好的时机,前面无数的战斗都证明了这一点,郑家军、白杆兵和四川卫所的军士,不要深入到大山之中主动进攻,等待张献忠冒头,张献忠进入大山已经有好些天的时间,他不可能坚持很长的时间了,按照我的预计,半个月之后,他必须要离开大山,否则他的粮草就无法供给了。”
“播州的战斗进行的不错,李自成已经陷入到绝境之中,从播州来的情报,李自成麾下的流寇,人数不足百人了,这是秦夫人的功劳,白杆兵不能够泄气,必须要坚持到底,只是越往后面,剿灭的难度越大,李自成麾下的流寇不多了,移动的速度更快,也更好筹集粮草,所以说白杆兵必须时时刻刻盯住李自成的行踪,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剿灭流寇的战斗,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可惜我必须要离开一段时间,此去苏州,最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洪欣瑜跟随我到苏州去,其余人都留下来,下一步作战指挥的事宜,徐先生和郑锦宏共同负责,郑锦宏负责军队方面的调动,徐先生负责做出战役的相关部署,你们好好配合,争取在一个月的时间之内,彻底剿灭流寇。”
“张献忠和李自成进入到四川,如今肯定特别的后悔,他们没有想到,四川复杂险峻的地形,对他们也是巨大的阻碍,想在大山之中躲避是很简单的,可是要想着从大山之中走出来,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这么长时间过去,郑家军基本适应了山地作战,但绝不能够掉以轻心,今后的每一场战斗,都要认真对待,不能够有丝毫的疏忽,这里的地形太复杂了,任何一次的战机都是宝贵的,都不能够轻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