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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冯唐头痛时,冯青连忙道:“青别无所求,只希望分府自立。”
他很感激瑚表弟代表贾府为其出头,不过凡事过犹不及,他要的不是银钱,而是彻彻底底的和这个家掰开,若是得了祖父的赔偿,但又继续和这个家牵扯不清的话,反倒得不偿失。
“这……”冯唐听出冯青的言下之意,微微皱眉,“青哥儿,你可是姓冯!”
“冯青知道。”冯青郑重的一躬身,“冯青并非不认祖宗,只不过希望跟老爷还有继……”毕竟叫惯了继太太,冯青一时改不了口,轻咳一声续道:“姨娘、庶弟分府自立。”
他知道自己是冯家子孙,也没那改名换姓的意思,不过就是希望远离冯二爷夫妇罢了。
贾瑚心念一转,便猜出冯青的想法,冯青既有继续科举之意,便不可能全然撇下冯二,不过分府自立,也算是分了家,从此也不用受冯二爷拿捏了。
不过想来冯青仍嫌不够,于是今日便特意闹上这一场,人人都知道冯二曾有意把冯青卖做赘婿,断了冯青的青云路,以后要是冯青什么不孝之举,也怨不得冯青了。
贾瑚连忙敲边鼓道:“如此也甚好,省得冯二爷再嫡庶不分,听多了枕边风……咳咳……又委屈了青表哥。”
他顿了顿又道:“冯老将军,别怪贾瑚说话不中听,你远在京城,冯家在金陵,两地相距如此之远,老将军能管得了几次?”
就算不看两地距离,说句不好听的,以冯老将军的年纪,还管得了几回。
“是啊!”事关青哥儿,贾书婷也不知道那来的勇气,竟然开口求道:“妾身是青哥儿的三姨妈,我是看着青哥儿长大的,这些年来,青哥儿当真好几次险些被那继……咳咳……姨娘给毁了。”
说到难受处,贾书婷忍不住抹泪,她和青哥儿都是命大,这才能活到有人给他们主持公道的一日。
冯唐再看了一眼自家不争气的儿子,叹了口气,“罢了。”
不用旁人多说,他也猜出青哥儿这些年来的日子绝对不好过,也是他对庶出子孙太过不上心,要不也不会到这时候才发现。
儿孙自有儿孙福,况且贾瑚这话虽然不中听,倒也是事实,他也管不了老二几年了,还是分了家的好。
他沉吟道:“就给二房分家吧,且按着嫡七庶三的规矩来。”
虽说律法规定诸子均分,不过大凡人家都是按着嫡七庶三的规矩来,况且青哥儿是嫡长子,也该多拿一些。
一听到这话,冯夫人顿时不干了,“老太爷,这样一来叫咱们靛哥儿怎么办?”
冯唐大怒,又是一鞭子过去,“三成的家产还不够你们过的?”
他当年虽是把老二分了出去,但在银钱可不曾亏待过他们,即使是三成,也够他们做个富家翁了。
“老太爷!这不成啊!”一提到银钱,就连冯老姨娘都不知道那里来的勇气敢跟冯唐叫板了,“嫡七庶三,这家里的产业都分光了,你让老二吃啥?”
俗话说,长辈在不分家,她和冯二还没死呢,分个什么家!
冯唐哑然,他倒是真没想到老二,要让老二一家子跟冯青过,莫说冯青不可能愿意,他也着实于心不忍,但要让老二一家跟冯靛过,这……三成家产确实是为难了些。
冯青连忙一躬身,“祖父,按律诸子均分即可。”
若说不要家产,祖父肯定不答应,但要他为了多的那二成家产和老爷一起过……
那还不如一刀给他一个痛快吧。
冯唐沉思片刻,“这样也好。”
冯家家事到此本来也算是谈定了,冯二虽然还想给自己挣取一些,但冯唐不过才把鞭子举了起来,冯二顿时萎了。
冯二眼睛乱转,虽心有不甘,但想着再怎么说自己总是做父亲的,他跟冯青要银子,量冯青不敢不给。
冯唐与冯青当场便就谈定了,冯二的家产本就是冯唐给他备下的,冯二家底多少,他只怕比冯二还要清楚,冯二就算想藏私房钱,也得看看他这个做老子的同不同意。
不过……贾瑚直接上前一步,直言道:“请恕小子无礼,趁着冯老将军在,在下做为贾家下一代家主,得为青表哥问上一句,青表哥都已经二十五岁了,也该自个管着我大姑姑的嫁妆了吧。”
贾瑚来之前也曾和三姑姑略略聊了聊冯青的事,这才知道冯青都已经二十五岁了,这亡母嫁妆竟然还在冯老姨娘手上!
这简直是荒天下之大唐,一个姨娘,也配握着他们贾府给大姑姑准备的嫁妆吗?
“瑚表弟,这事……”
冯青才刚想说他不在乎这点子银钱,但贾瑚正色道:“青表哥,大姑姑的姨娘早逝,无缘见大姑姑出嫁,我贾府当年给大姑姑所备的嫁妆全都是由我祖父亲自书写,里头每一样物品,都蕴含了祖父对大姑姑的一片慈心,你或许不缺这份银钱,但不可轻慢祖父对大姑姑的一份心意。”
贾瑚讲的情文并茂,一时间,无论是冯唐是冯青都不由得动容。
不但如此,贾瑚还直接从怀里取出大姑姑的嫁妆单子,嫁妆单子虽旧,但每一个字的笔墨极为浓重,可见得书写之人的小心翼翼,那一手字既无间距,也无章法,更无什么风骨,但越是如此,越是看得出其质朴。
看见那份由贾代善亲手所书写的嫁妆单子,莫说本就对亲情极为渴望的冯青了,就连冯唐都有所感动。
冯唐叹道:“是我对不住贾老哥!”
当年贾老哥把贾大姑娘嫁给他时,是怎么说的?不指望他家老二争气,也不指望他家老二给大姑娘凤冠霞帔,只要他家老二待大姑娘好就成了,只是没想到……
想起当年往事,冯唐也不由得感慨。
冯青捧着嫁妆单子,仔仔细细的辨认着,他未曾见过贾代善的字,自然认不出贾代善字迹,但这份嫁妆单子当真是有了年头,而那一手字也看的出是个粗通文墨之人所书,正正符合贾代善的情况,冯青许久后叹道:“我当真没想到……”
他从三姨妈口中得知了一些三姨妈自幼在贾府受人轻贱之事,一直以为荣国不府瞧不起他们这些庶出的子嗣,多年来即使再苦也没想过去贾家求援,万没想到原来外祖父竟然如此疼爱娘亲。
贾瑚满意的点点头。
以上的一切,当然都是假的!
贾代善此人年轻时就对三位庶女多有忽视了,那可能临到三位庶女出嫁时突然转了性子,他要真是个在乎庶女的,也不会让三姑姑在汪家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他唯一当真有给三位姑姑着想的一件事,大概就是给三位姑姑请了女夫子,让三位姑姑好歹粗通点文墨,不至于成了睁眼瞎罢了。
不过这嫁妆单子的确是祖父亲手所书写,毕竟当时老太太不想管,祖父不亲自写女儿的嫁妆单子,还能交给谁写呢?
当然这内里的隐情,冯唐等人是不知道的,是以贾瑚便大大方方的拿来忽悠人了。
贾瑚长叹一口气道:“青表哥,或许你不在乎那一点子银钱,但瑚不能眼睁睁的见祖父的心血被一个老姨娘糟蹋,你可明白?”
不好意思,他市侩,见不得旁人花用他贾府的银子,而真正的贾家子嗣竟然还得过着苦哈哈的日子。
冯青不知道贾瑚内里的阴暗,只觉得轻飘飘的一个嫁妆单子,握在手上却有如千金之重,冯青沉声道:“青明白了。”
倘若可以,他也不愿意自己生母的东西落到了老姨娘等人的手上,只不过他急着脱离冯家,便不计较那一点银钱了,但如今知道了这事,便不好让老姨娘糟蹋了。
冯青思索片刻回道:“就青所知,我母亲嫁妆应该在老太太和姨娘手里,老爷手里或许也有一点,一部份……”
他顿了顿直言道:“应该是跟着大妹妹陪嫁到薛家了。”
大妹妹四年前出嫁之时,他虽是以在外游学为由,不曾回府吃酒,不过也曾偷偷的瞧了一眼,他当时看的明白,大妹妹陪嫁的那一水的红酸枝家俱尽是从他母亲的嫁妆里挪用的。
说来可笑,他祖父对母亲的一片慈心倒是尽数便宜了外人。
冯唐不待冯青说完,连忙道:“青哥儿生母的嫁妆,自然该还给青哥儿。”
这帐再说下去,只怕他冯唐的老脸全没了。
“至于用掉的……”他冷瞪了老姨娘一眼,沉声道:“自然从二房那份家产里给青哥儿补回去!”
自己作的孽自己担,他可没法子帮他们擦屁股。
老姨娘急了,“青哥儿他娘的嫁妆还有一部份被青哥儿给偷走了啊!”
当年他们原本不想让青哥儿去读书的,没想到青哥儿既然把他娘的头面首饰都给偷走了,东西既已不在,那来的东西还呢?况且那些东西明明是青哥儿用掉的,让他们赔,也未免太过。
冯唐疑惑的望了冯青一眼,冯青坦然道:“当年青为了读书,不得已得用了些手段。”
言下之意,便是坦承此事了,不过他当年也是无奈之举,毕竟当时姨娘坚持不许他读书,老爷和老太太一味偏着姨娘,甚至还由着姨娘饿着他,他也是逼不得已,这才偷了亡母的头面首饰走。
其实较真而言,那时的他也不是当真如此爱读书,只不过他一个小孩家家,要是离了家,没半个人庇佑,说不定那一日没了性命都不知道。
三姨妈虽然疼爱他,但当时她也自顾不暇,着实无法收留他,逼于无奈,他便只好偷了亡母首饰,以读书为由借住在先生家,这才能勉强长大。
听到此处,冯唐的脸色越发冷凝,瞪着老姨娘与老二姨娘的眼神满是杀气,贾瑚都怀疑要是冯唐手里有刀,说不定冯唐会直接当场砍了二个姨娘也不定。
虽说大姑姑的嫁妆算是青哥儿用掉的,不过这话里水份着实不少,他们贾府陪嫁难道就只有头面首饰吗?那些商铺和偷不走的田地,还有笨重的家俱、布料呢?他来之前可是让人查过了,当年大姑姑陪嫁的铺子与田地倒是落在了二个姨娘的名下。
贾瑚略略提了一句,两个姨娘顿时色变了,就连冯唐都气的直打颤,还说青哥儿偷盗亡母嫁妆,结果搞了半天竟然是便宜了这对姑侄俩!
未了,贾瑚忍不住说了句,“我贾府给大姑姑的嫁妆本就是要给大姑姑和其子女用的,要是日子艰难,拿嫁妆供青哥儿读书也没什么,可眼下冯府可没到这个地步啊。”
老姨娘张嘴就想反驳,但冯唐立刻一鞭子下去。
“够了!”冯唐怒喝道:“你还嫌不够丢脸的吗?”
妈的,他当年究竟是眼瞎到了什么程度,才会纳了她的?
冯唐冷声吩咐道:“让人按着嫁妆单子去捡去,要是没的,直接从二房那份里拿,再不成就直接折成银钱便是。”
老姨娘大概是这些年来在自个小家中养大了胆子,还不依不饶的继续说着,冯唐手腕一抖,直接打的老姨娘不敢再说话。
冯唐冷笑道:“看来你当真是在外头待久了,冯府里的规矩全都忘了。”
老姨娘一楞,冯府里有过什么规矩,再见冯唐杀气腾腾的神情,她脸色一白,顿时有了些不祥的预感。
冯唐一挥手,“来人,把老姨娘和老二姨娘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