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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熙凤眯起眼,又打量起了晴雯,比先前时间长了许多,看的晴雯背后发凉,“二……二奶奶……”
“你一个小丫头,除了那鲍二,连个亲人都没有,你赎身了去嫁谁?你别是已经看上谁了吧?”
“没有没有。”晴雯臊得满脸通红,将雪雀之事原原本本说了。
“这倒是缘分了,你竟和她这样好。”王熙凤道,“那是不奇怪了,我早听林妹妹说她几个丫鬟都是要放出去嫁人的。”
晴雯一咬牙,跪下道,“还请二奶奶成全。”
“你是个有志气的,不过我也给你说句实话,老太太早有打算让你做宝玉的姨娘,这就是主子了,你还愿意出去吗?”
晴雯摇头,正要说自己不屑为妾,想起来平儿正站在边上,她只是个通房丫头,连着姨娘都不如,这话说出去岂不是得罪了人,而且她并没有看不起平儿的意思。
她想了想道,“奴婢不愿意做姨娘。”
“哦?你是瞧不上宝玉了?二爷怎么样,我怎么对平儿就怎么对你,如何?”王熙凤打断她的话道。
晴雯脸还红着,“二奶奶莫要开奴婢玩笑了,奴婢连着平儿姐姐一根头发丝儿都比不得。说句不该说的。如果我和那宝二奶奶有二奶奶和平儿姐姐这样的情分,就是这辈子不出去也值了。”
“听听,这话可是把平儿卖了。”王熙凤大笑,看向平儿道,“她可不是这辈子都不出去了,这事我应了。下个月我摆酒升平儿做姨娘,你可得来给她恭贺。我们也不贪心,你这巧手给她做身新衣服到时候穿就是了,料子我来出。”
晴雯立时应了,先谢恩复又给平儿贺喜。
平儿已是愣住了,等送走了晴雯还没回神,王熙凤何时见过这个臂膀这样失态,笑个不停,“二爷不见得这样吓人吧?是待你不温柔还是长得太吓人了?”
“奶奶说的什么话……”
“那就是我了?”
平儿眼圈都红了,“怎么会呢。”
“我知道你从前也想嫁人做对正头夫妻,可惜你遇见我王熙凤了,也就认命吧。”王熙凤拉了她的手在炕边坐下,“之前没有哥儿,我也有防你的意思,如今萱哥儿都有了,这些本就是要给你的,虽迟了些,你且放心,我必定给你个大体面。”
平儿夹在王熙凤和贾琏中间多年,每每贾琏要沾她身,她都怕王熙凤吃醋,十次里有九次要推脱,小心翼翼方到今日。
王熙凤今日忽然提起姨娘一事,还是在晴雯面前说的,她只怕王熙凤还会拿她出气,并不敢应。
“你这死丫头,我好说歹说,你倒矫情上了。”王熙凤在她额头点了下,“不管你怎么说,事情就这么定了。”
贾琏回来之后,王熙凤将事情同他说了,贾琏狐疑的看了她一会儿,“我出去看看今儿太阳打哪儿出来。”
“回来,难不成平儿还配不得二爷不成?”
贾琏想到平儿温柔小意,忙笑道,“奶奶说配得就配得,儿子呢,我去瞧咱们儿子了。”
王熙凤往西厢努了努嘴,“平儿哄着玩儿呢。”
贾琏抬脚要走,瞥见王熙凤微醋的脸,转回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二奶奶贤惠,小生在此谢过了。”
王熙凤心中既喜又酸,摆摆手道,“去吧去吧。”
邢夫人对要抬平儿的事无可无不可,她也不是亲生的,断管不到贾琏屋里,“你瞧着好就好。平儿是个稳重的,不比有些个狐媚子妖妖娇娇的。”
甚至还命人取了支金簪给平儿。
王熙凤对邢夫人这般给平儿脸面自然是欢喜的,高高兴兴抱着儿子陪邢夫人说了会儿话,邢夫人有些心不在焉,忽道,“又是那贱人在笑,没日没夜的浪,叫她去划船大约连桨都不用。”
王熙凤差点笑出来,不想这笨嘴拙舌的太太还有这等俏皮话儿,她凝神细听了一会儿,果然有个尖细的笑声,只是特别轻,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可见邢夫人是恨到什么地步了。
“这是谁这样没规矩呢?”
王善保家的替邢夫人答道,“还不就是秋桐那贱蹄子,老爷宠了几天,连着太太都不放在眼睛里了,成日里的作妖。”
邢夫人忽道,“凤丫头,你可有什么办法处置这贱人?”
“我?”王熙凤为难道,“我一个做儿媳的,怎么好管到公公屋里。”
“这个我当然知道,只是让你出个主意。”
王熙凤一时竟也没法子,“太太容我想想。”
若是她那里出了这等人,直接打一顿发卖出去也就是了,可邢夫人是填房,又无甚家世撑腰,多年来都是可着贾赦折腾,哪里有王熙凤这样说一不二的威信,她绝对不敢发卖贾赦的宠婢。
忽然她想到个法子,“太太只管叫她狂,最好狂上天,平儿不是要抬姨娘了么,到时候叫她也去和老爷吵着要抬姨娘。”
贾赦最近和林如海走得挺近,听贾琏说,贾赦想走林如海的门路,给他谋个差事,只是一直不成,贾赦心情不太好,骂了贾琏好几次了。
这个时候这贱蹄子不识趣的去吵闹,贾赦说不得就叫她滚蛋了。
邢夫人迟疑道,“若是老爷真提了她做姨娘呢?”
“真的也不怕。太太且想想,这满院子的姬妾,哪个是提了姨娘之后还得老爷喜欢的?咱们二姑娘的生母,琮哥儿的生母是怎么去的?”
贾赦好色,最是喜欢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这个路数的。
果不其然,邢夫人命几个丫鬟悄悄撺掇了秋桐几回,她竟真的恃宠而骄,对贾赦闹起来了。
贾琏的差事还没有眉目,林如海还提点了贾赦几回,叫他不要太沉迷女色,贾赦见这女人不识趣,直接就叫堵了嘴拖下去了。
又去骂邢夫人,“你还会不会管家,让这么个丫鬟来我这里上蹿下跳的。有没有规矩了。”
邢夫人心中腹诽,你先前不就是喜欢这丫头跳么,面上愁眉苦脸道,“老爷恕罪,我这就是打发她去庄子上,明儿就把院里人都喊来训斥,保准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儿了。”
最好骂的一个两个都不敢再爬床。
贾家逐渐从以前荣华昌盛的样子变作个务实的人家,不得不说,叫林大人也松了口气,林黛玉的外祖家肯识相,总比之前那样闹腾好。
只是仍然不许林黛玉去贾家,贾赦家懂事,可老太太是不懂的。
林渊已上到京城参加了春闱,放榜这日,林如海和来做客的礼部尚书在书房里下棋。
☆、第65章
礼部尚书年纪是六部尚书中最大的,须发皆白,好在老当益壮,二人在棋盘上一通厮杀。
林如海抬手堵死了礼部尚书的一条大龙,拱手道,“老大人,承让。”
礼部尚书捋了捋白胡子,正要说话,林家下人兴奋至极的冲进来报信,“老爷,二爷高中了!”
林如海截断他的话,皱眉道,“有话慢慢说,这样成何体统。难道未见卫尚书吗?”
“小的给尚书大人请安了。”小厮只得又重新行礼,心道老爷怎么也不急呢。
林如海看他喘匀了气,方气定神闲道,“说罢,考了几名?”
小厮捉摸不透他的心思,也不知道他到底高兴不高兴,只得把兴奋劲儿全收了,老老实实道,“禀告老爷,二爷中了头名会元。”
“赏他十两银子,下去吧。”林尚书仍旧很镇定,如果他没有在已经下完的棋上又落了个白子的话。
卫尚书大笑道,“如海颇有谢安当日之风啊。”
当时谢安接了淝水之战的捷报,默然无声继续下棋,直到客人问起方答道小儿辈大破贼,举止和寻常一般无二。
林如海笑道,“卫大人此番可有子侄会试?”
“当然没有。”卫尚书将黑白棋一一分拣好,“不然难道骂我自家人做贼吗?我如果没记错,你弟弟今年刚刚十七吧?”
“虚岁十八了。”
“英雄出少年。”
“哟,您老在呢,林如海快快,好酒好菜的招待咱们。”桂侍郎得知消息第一时间就来报信了,见自己上司正坐那儿笑,往他边上一挤,“不醉不归。”
卫尚书道,“林会元呢?出去和同窗一起看榜了?”
看榜之日,京城里几大茶楼的生意都非常好,有些还会推出代客人看榜的服务,这些赴考的举子大多也会也朋友同窗聚在一起等消息。
“这个时辰,多半在练字。”林如海看了眼座钟,“他的同窗都在临安,今日没出门。”
“快去叫来。”桂侍郎喊道,“这小子整日闷着,如今高中了还不来陪咱们喝几杯?”
门口的小厮忙看向林如海,林如海摇头道,“别闹,我陪你们喝几盅就是了,他还有殿试呢。”
“都已经这样了,二甲总是有的,你难不成还怕他考个同进士不成?”桂侍郎不肯,“快去喊。”
“好了好了,让孩子安生呆会儿吧,等金榜题名,还怕没有他给你来敬酒的时候?进士好说,最重要的是庶吉士考试,一环都不能松。”卫尚书发话了,“你再吵吵,我可要向陛下请病假了,到时候我看你有时间喝酒没有。”
“罢罢罢,你们两位尚书大人,我一个小侍郎说不过你们。”桂侍郎气得吹了吹胡子。
林黛玉是晚一刻接到的消息,“小叔可知道了?”
“二爷知道了。”雪雀道,“说是二爷一点喜色都没有,只说了句知道了,就无二话了。”
“尚且还有殿试呢,小叔这样淡然才是君子之风。难道和小人一样,走到半道就张狂起来不成。鞭炮都让下头采买好了,注意防火,一点星火子就得炸。”林黛玉笑道,“全府上下加两个月月例,一会儿我亲自下厨做些吃食。再一个,吩咐下去,不许去和小叔讨赏,要是扰了小叔读书,直接撵出去,我可是不会客气的。”
林渊如今身边也跟了个小厮,取名做言竹,再要配别的服侍人,林渊一概不要了。
雪雀吩咐了一通,回来见言竹在院门口转悠,笑问道,“你不去服侍二爷,在这里瞎转么?”
“不是正等雪雀姐姐么?二爷说前儿姑娘做的香囊极好,提神又醒脑,叫我来问问还有没有香料,那一个味道有些淡了,要是没有就算了。”
那是林黛玉特意叫人调制的,加了薄荷等清新的药材,花香一概不用。
雪雀道,“自然是有的,你略等等,我去取。”
林黛玉和黎嬷嬷商量着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听雪雀说了几句,“把香料都拿去,难不成他们两个还会自己拆了缝啊,你看那一筐子,都做的是这个味道的香囊,你分一半给小叔。”
雪雀笑眯眯的用匣子装了几个,“那姑娘还有一半留给谁的呀?”
自然是给严骥的。
只是林黛玉如何会说出口,嗔她一眼,“快些去,你也不问问言竹还缺些什么,也好早些补上,小叔不喜欢麻烦咱们,咱们更得上心些。”
林黛玉的汤还没好,严骥不请而来,他没找林如海,他来找林渊。
雪雀一摊手,“早知道刚刚就一起装好了,省的到时候还要再送一次。”
林黛玉气结,将手里绣了一半帕子丢在她身上,“叫你再贫,打量你要出去了,我不会罚你是不是?我可要叫于嬷嬷来教训你了。”
“哎呦,姑娘可饶过我吧,再也不敢了。”
正在和碧菱核对林黛玉屋里东西的雪鸳也作势过来用账册打了她一下,“我可不饶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