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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前辈指点迷津……”
她看了一眼林惊羽,继续说:“结果碰到追查玄火鉴下落的李洵和燕虹,原来在洞里另盘踞着六尾狐妖,于三百年前盗走焚香谷至宝,被上官策前辈以九寒凝冰刺打伤。狐族与碧瑶关系匪浅,这才……”
李鲤打断她的话,“你们跟焚香谷动手了?”
“我知这其中利害,所以只与张师弟挡下李洵致命一击权当还恩,后来又与那火龙交战,并未跟他们动手。”
妖魔的救人善举、人心人性陆雪琪存感激,可如若在碧瑶与狐妖一事上与正道相讧,她心知肚明,就算是师门尊长也难以交代。
毕竟,这涉及到南疆绝世至宝,媲美青云诛仙古剑。
而六尾盗窃之事板上钉钉,三娘、三娘害死人命也是铁证如山……
双双赴难,没有落到焚香谷手里,是他们的善终。
“为的只是物归原主、神器归位。”李鲤也平心而论,拍了拍师妹的肩膀,“如果换了青云宝物被盗,天涯海角都要抢夺回来,盗宝之人定当诛灭。焚香谷,不过妖魔伏诛而已。”
她又拉过师妹的皓腕,三指搭在脉上,确定陆雪琪只是真气耗损过大才放下,看来经此一役,师妹真法大进。
耳边却响起了林惊羽忡忡的声音:“小凡你……”
把脉探查的人不止李鲤一个,而另一个,似乎探得了其他的东西。
张小凡的脸煞白煞白,清俊的脸庞上没有一丝血色,就如同万蝠古窟里噬血珠之谜被堂而皇之揭开一样,难看到了极致。
“张师弟他……”陆雪琪叹道,“小凡的情况很麻烦。”
林惊羽眉宇间冻成了霜松,他不过是加诸了一点法力去探脉,他们修真修仙,除了少数人会精修医术之外,更多时候能做的就是以自己的气息真力去感受那与凡尘人士有所区别的脉象。
可小凡,小凡脉象紊乱异常,无数真气流在他体内乱窜,林惊羽那一丝一毫的真气放大了好几倍被反弹回来,震得他手臂都发麻。
存异的功法,与太极玄清道不相容,表面上看起来小凡一点损伤也没有,可严重的,正是他体内的错杂。
“是噬血珠侵入?”
陆雪琪拧眉,目光落在那黑乎乎的烧火棍上,“不全是,还有魔道天书也在他体内,碧瑶抢夺时,催动衍生,硬生生地自成了功法。”
原来滴血洞里的天书落到了张小凡身上,李鲤倒吸一口凉气,既而重重叹了一声。
噬血珠一事尚未有明确缘由,再加上天书,魔教人人疯抢的天书,这样的情况,何止麻烦,简直是糟糕得不能再糟糕了。
“燕师姐当心!”
这时候那个陌生的巨汉突然朗声,他们看过去,竟是一直观战的幽姬出手了,局势以二对一,李洵不作他想,飞身而起迎上朱雀印。
“轰——”
截然不同的红芒在空中碰撞,太阳当空却是霞光漫天。
两方人撤力落地,碧瑶肤色白皙异常,倒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反观燕虹,从容不迫地收起法力,像是从云端漫步下来,姿色若仙。
幽姬淡声道:“若真动起手来,焚香谷这二位,只怕还不是我的对手。”
李洵面色凝重,却也不见失措,“若真动起手来,朱雀使真以为能带着碧瑶全身而退?若是你们拿了玄火鉴,趁早交出来。”
“哼。”碧瑶冷笑一声,擦干嘴角的血迹,“大不了两败俱伤,彼此彼此,而且——”黑白分明的眼睛望向另一边,“火龙洞了可不只有我,还有张小凡和陆雪琪,说不定是他们拿了呢,哦,还有那个石头。”
“妖女,你休要胡言离间!”巨汉手持狼牙棒,金光庄严,倒与天音寺法善颇为相似。
张小凡介绍说:“惊羽,李师姐,这是金刚门大力尊者的徒弟,叫做‘石头’。”
“我说错什么了?他们也同情我三娘嫂子。我兄嫂死前,他们也在旁边。”碧瑶冷笑,腰间的铃铛清灵灵响动。
“金玲……”李鲤蹙眉,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合欢铃?”
“是合欢铃。”陆雪琪说道,“滴血洞内,碧瑶取下了金铃夫人的法器。”
碧瑶继续开口:“你们正道的人不是最嫉恶如仇么,他张小凡身上既有噬血珠又有天书,连一根普普通通的烧火棍都是我圣教重宝摄魂……”
“碧瑶你别说了!”张小凡打断她的话。
林惊羽觉得心中的不安越放越大,森森剑意弥漫开来,抬起张小凡的手将那烧火棍横在两人中间,一字一句地问他:“摄、魂,是什么?”
张小凡眼里的痛苦转瞬即逝,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音色沙哑:“我也是才知道不久……它是我从黑竹林里捡到的,与小灰一同出现的,周老前辈说,三眼灵猴为大竹峰青竹祖师驯养专门以看守摄魂的……而摄魂,另有人告诉我说,说是焚炼阴灵厉魄数千载而成的无上邪物,是世间幽魂鬼厉之物的老祖宗。”
阴灵厉魄。
邪物。
幽魂鬼厉……
这些字,每一个字砸在林惊羽心上,喘不过气来。
“田……”
他刚想说田不易发现不了吗,可随即就想到关于小凡的法宝,岂止是田师伯,就是所有师尊们,都关起来门研究过,可以说,无半点蹊跷。
陆雪琪声线也低:“无论是噬血珠还是摄魂,均是妖异之物。已认小凡为主,他的精血滋养它们,离了他的手,自然什么都瞧不出来。”
林惊羽想到了灵尊。
想到七脉会武前,灵尊那滔天之怒,它灵性极致,又随青叶祖师杀魔无数,它是发现了,它发现了才震怒不已。
师门尊长嫉恶如仇、视魔教为死敌的情况一个比一个更甚。
他们教他斩鬼神的时候,对魔教的愤慨激荡在激烈言辞中,那是不共戴天之仇。
小凡的际遇,即使有那么多因缘际会不比普通人,可他,切切实实是青云门的弟子。
噬血珠一事必须说得清清楚楚,摄魂的事情也要有个清楚明了的交代。
这两样魔道的宝物需得销毁,销毁不掉也得封印起来。
而天书,魔教天书的功法是一定要废除的。
怕只怕做完这些——
小凡身上的太极玄清道也保不住了,青云弟子名册中不会再有他的名字……
那到时候,小凡要怎么办?
“张小凡。”碧瑶清声,“你跟我回狐岐山,加入圣教……”
“铮——”
“惊羽!”
龙吟长啸,震动得地面尘土飞扬,斩龙出剑鞘,带着浓浓杀意破风而去,似怒龙矫游出海,流下幻影碧波,直取碧瑶命门。
“啷——”
摄魂棒脱手而出,迅疾如闪电擦过剑身。
一击拦不住,幽姬挺身上前护在碧瑶面前,朱雀印与碧绿剑锋相抵,激烈兹拉磨出火光。
“砰!”
“幽姨!”
长剑蓦地停住,绿芒似长鲸吸水般收拢归无,只剩下青碧色的晶芒淡淡流转荡漾。
斩龙剑,正对着张小凡。
碧瑶神色不佳,可谓差到了极致,血色尽失,那种死亡迫近的凌厉感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劈开,在死灵渊,在黑水玄蛇面前,都不曾有过这样的心惊肉跳。
“林惊羽你……”
“碧瑶住口!”
冰冷的女声喝止住她,幽姬捂着胸口,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目光看着一旁的面纱,美丽的容颜盛满复杂。
第二次,第二次有人不以她的意志,面纱,她蒙面的面纱被强大的剑气冲开。
适才一剑,有石破天惊之势,对方是真的要夺碧瑶的命。
“惊羽。”张小凡拧起眉毛,也一脸固执,“碧瑶不是坏人,救过我与陆师姐的命,她就是嘴上不讨饶,又刚刚失去才见面的亲人,没什么坏心眼儿的。”
“就你心善……”
李鲤离林惊羽离得近,听到他这句话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
“啷——”
亮如秋水的长剑回到剑鞘里,而主人冷冽冰寒的气势并没有缓解,黑眸深沉得厉害。小凡心善,林惊羽太知道小凡的心善,所以才短短几天,小凡就能当众维护魔教妖女。
他不会管碧瑶到底带给了小凡怎样的情义,若不能死守正魔这一条线,小凡的处境会有多艰难。
“我说什么了我……”碧瑶咕哝道。
张小凡转头看她,也声明:“无论如何,我都是青云的人。”
“你!真不识好歹!”
张小凡抿着唇线,眼前这个灵动漂亮的少女像是灿烂的太阳花一样,明明也很善良。
他不得不承认,年老大死后诉说的母仇、火龙洞里与六尾相拥的哭泣,这些都戳中他内心柔软的地方。
可惜……他摇了摇头,她是鬼王宗的少宗主。
何况,现在的他,一身的有口难言和无从说起。
陆雪琪看着这一幕,紧了紧手中神剑,清冷的眼眸里看不清情绪。
李鲤按了按眼穴,林惊羽这伤才好了顶多五六成,这下大动肝火的,只有往下降的份。她终于拉扯上他的衣袖,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触碰到他,“别轻易招惹鬼王宗,魔教的水很深。”
“正教的水也不浅。”
她美目微怔,讶异地听着这不到双十年华的少年说出来这样的话。
孤高,清傲,那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的盛气凌人,似曾相识。
过去的她,也是这样自信到极致的模样。
而不同的是——
她曾年少懵懂无知,仗聪颖之思,倚强盛之力,却行意气之举。
而林惊羽心中经纬纵横清明透亮,没有过多的话,态度分明;杀招惊艳慑敌,也没有过多的冗杂,实力尽现。
明明是清冷淡漠的人,明明是古板严肃的人,居然从他的行为举止里,也能看出万丈豪情来。
这目空一切的骄傲,不像苍松师伯的深沉难测,不像齐昊师兄的温润尔雅,倒有点曾书书的潇洒恣意的味道。
也不知道是怎么养出来的,像谁呢?
林惊羽掏出药瓶,一股脑儿全把药粒倒出来递给走过来的张小凡:“你内息太乱了,这是天音寺的药。”
你也不怕他虚不受补,吃这么多,再把人给吃坏了……李鲤默默地想,其实她很想说,那你自己呢,伤都没好利索。
张小凡怔怔地看着药粒,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天音寺的……”石头走过来,收起了狼牙棒,“原来天音寺的师兄们也来了渝都,咱们佛门的灵丹妙药调息最好。张兄弟快吃,至少能压住点天书在你体内造成的混乱。”
林惊羽态度坚决,直等张小凡一颗接一颗吞咽下去才把瓶子丢在一边。
“当。”
碎掉。
明明艳阳当空,却压得大家的心都疲惫无比。
李洵与燕虹暂时罢手也走过来,“怎不见萧逸才师兄?”
李鲤淡笑道:“我们分头找人,走的是不同方向。”
“如今同门都找到了,师弟师妹们是不打算通知萧师兄?”
“我们通不通知,也是我青云门自己的事,就不劳焚香谷师兄师姐操心了。”
事情不好解决啊,李鲤想,张小凡的事,若是让萧逸才知道,后果怎么样还不知道,或者,书书脑子灵光知道的也多,先通知他过来?不然他们一无所知回头再让小凡情况恶化了。
李洵俊朗的容颜无一点笑意,玄红色的衣裳气势迫人:“适才有人明目张胆维护魔教妖女,看来青云门是不打算帮我们这个忙了。”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