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宛姝轻笑一声,一甩手中马缰,口中含糊的“驾——”字还未开口,就听着镇门前那几位守卫喊道:“前面骑马的人,请停一停。”
铃铛皱眉不解,扯住了绝尘妄图撒欢的步伐,回头疑惑的看向那些人。
那方才开口的人看起来约三十来岁的样子,嘴边一圈的络腮胡,看起来不好想与的很。
他喊住了铃铛两人后,就从身后的桌上拿起一张薄纸来,缓步走到了两人的身边,摊开,又对着两人说道:“还请两位,取下斗笠。”
宛姝心里咯噔一声,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震惊的与铃铛对视一眼。
那拿着一张画像的守卫见两人迟迟没有动作,心里的疑惑更深,眉头愈皱,一只手已经悄悄的搭上了他腰间挎着的大刀柄上。
宛姝却突然喊了一声:“跑——”
幽鹤先动,四蹄如踏云一般,绝尘不甘示弱,随后跟上。两马一人就彻底的撒欢了的往镇内跑去。
那拿着画像的守卫刀已出鞘,只不过还是晚了一步,并未击中她们两人中的任何一个。此刻便连忙将手中画纸收起,牵来了一旁自己的坐骑,向着他身旁的手下喊道:“召集人手,追——那两个人是朝廷钦犯。”
任何人,任何事,一旦与“钦犯”两字联系上了,就断不会普通了去。
因此只这两字一出,所有守卫就都明白了其中的严峻性,一些人跑去召集兄弟了,一些人就跟着他们队长跑了。
绝尘和幽鹤,这两匹马,就算是在江湖名马榜上,也是赫赫有名的。区区一个小镇守卫的马匹,想要赶上它们两位,还无异于痴人说梦。
可又有一句话说了,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虎落平阳被犬欺。
这镇子不大,可路线却是繁杂多变,尤以小巷居多。就算是铃铛这个认路鬼才,也挡不住完全不熟悉路况,几次绕进了死胡同耽搁的时间,早就够那些人追了上来。
而且不仅是他们追了上来,就连他们召集的人手,当地府尹抽出的兵力,也都紧跟在了其后。
在叶大小姐病急乱认路的第五次,她们终于不幸被堵在了小胡同里。
“我要是再跟着你走,我就不姓和!”
小铃铛愤怒的一摔马鞭,绝尘嘶鸣附和。
叶姑娘也怒:“你本来就不姓和,那是你的名儿!”
“那我跟你姓啊啊啊!”
“我没有任何意见。”
叶姑娘翻身下马,抽出她腰后的短剑,幽鹤在后面磨马蹄。
铃铛瞪了她一眼,便也只好抽笛子下马。
没办法,马上作战一向不是她们所长,要是此时有杆子长/枪在手就另当别论。
浩浩荡荡跑来的守卫和士兵约有五十来人,围在更外层的还有些举着锄头板凳的义愤填膺的镇民。
铃铛微微的打了了颤,紧了紧手里握着的虫笛。
“放下武器,不要抵抗!”
对面骑马的络腮胡子高喊道。
“有本事你们也放,大家都放。”
铃铛忍不住反驳。
“你们乃朝廷钦犯,我们奉圣命追捕你们,何有你们谈要求的条件?”
“那就打啊!”
叶姑娘磨刀霍霍:“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人有多厉害,口口声声要抓本小姐。”
这摆明了就是不合作的态度了。
络腮胡子表情未变,一个手势下来,就领着他那群手下朝着铃铛两人攻过来。
叶姑娘其实主修的不是短剑,她使得更为得心应手的乃是她那柄重逾百斤的巨/剑,一剑挥下去,哗哗哗压倒一大片人,这才方是她藏剑武学真谛。更何况,她叶家最为厉害的一招“风来吴山”也必须要有重剑在手才行。
真是失策~
一边刺人一边略有些狼狈的叶大小姐如是想到。
铃铛从兜里掏出一把她已经为数不多了的迷心,掐准了时机灌到要来攻击她的人口鼻中,一准晕下一个。
但是其实她袋中是有更多更毒,或者说更可怖的蛊的。
比如百足,比如千丝。
但是那种蛊一旦发出,不见人血不饮人命不罢休,她早已不是方出江湖的愣头青,又怎不晓得人命可贵,非罪大恶极之人不该受这万蛊穿心的痛楚?
用迷心蛊虽浪费且笨拙,但除此之外,她也没有任何办法了。
两人一个是兵器不大趁手,一个是有心留手,很快便被那一大群的人给逼到了墙角,眼看着铃铛手里的迷心已然告竭,虫笛又脆,那络腮胡子的大汉一刀砍下,她身边又无任何缝隙可躲,正危在旦夕。叶宛姝一声惊呼还未发出,络腮胡子的大刀已到了铃铛腰腹边一寸之地。
“嗖——”的一声,一枚细短的羽箭划破长空,透过层叠的人群,见缝插针的闯进了战局,直直的钉在了络腮胡子的大刀上,其力度之大,竟将络腮胡手上的砍刀都震的脱了手,掉在了铃铛身边的地上。
此变故惊的众人都有片刻的呆愣,尤其是那正处在危机中的铃铛和叶宛姝两人——如果络腮胡是本应该就呆愣所以不算之外。
无外乎其他,只因那钉进了精铁砍刀身的一枚尾部带着蓝紫翎毛的羽/箭,她们实在是熟悉的很。
铃铛当下便喜笑颜开的扫视了一圈周围高高的房顶,唤道:“唐无涯?!”
叶宛姝也想唤,可是又碍着她们好像根本不是很熟的缘故,不敢开口,只能也用眼神死死的扫向周围。
这两姑娘的动作出奇的一致,倒叫那一直卧在房顶的人不好再藏下去了。
“铃铛你这么久不来找我,我还以为你忘了我这个大哥了呢。”
嘶哑的,却又莫名的带了丝阴冷气的男声仿佛从四面八方传出,灌入人耳中,叫人无端的生出一股凉意来。
那些停下了动作的士兵皆带着敌意和惧怕的四处扫视,妄图找出说话的男人,无果。
铃铛却与宛姝相视一笑,下一刻,那个众人寻之不得的人就凭空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出现在了他们重重包围住的内圈里,却不曾惊动他们一丝一毫!
鬼魅二字,用于唐无涯身上,的确合适。
戴着半边银质面具的男人微微一笑,精致的绿萝纹像一面巨网,不知何时将方圆百米全部笼罩,令人大气都不敢再出。
褐色的瞳子微眯,时常带笑的嘴角高翘,明明是一副和善的模样,却有一丝与之毫不相衬的邪气仿若暴风雨一般席卷而来,让人心颤。
而后男人轻轻的扔出一个八角的小方盒,吓的面前这一群人忙四跳开去。
方盒落地,便立马化为了一个上下皆有一顶,中间一根圆木桩的小机关来。机括触动的声音骤然传出。
铃铛和宛姝看的好奇,那边的人却瞧得心焦,只听唐无涯又道:
“你们面前的是一个机关,只要再往前一步,万箭齐发。”
“而且,现在是恶人谷办事,闲杂人等,最好散开。”
☆、追“妻”行动
“恶人谷。。。。。。”
众人皆长吸一口气,面带惧色的看向那呈保护姿态的唐无涯。
若说如今江湖,还有哪个势力能让他们这些居朝堂的朝廷官兵们避之不及,也就是这位口中所言的,恶人谷了。
与浩气盟旗鼓相当,谷中人行事却狠辣非常,杀人更是毫不手软,所到之处便是神挡杀神,佛挡诛佛。
观这位蒙面男人方才的身法及招式,还有他轻易的抛出的那个极为精巧的机关,便可推测出,他在恶人谷中身份定然不低。光是他一人他们就难得招架,要是他身后还跟着几十位部众,别说他们,就是整个镇子也都得沦为陪葬品,到时候他们找谁哭去?
这抉择并不难做,难得只是要他们拉下这张脸。
络腮胡子的男人略一思量,瞧着唐无涯并不算心情不好的样子,便装模作样的朝着铃铛和宛姝放了句狠话,叫她们等着,不要与银面具男人分开之类的,就带着一票人灰溜溜的走了。
来时有多气势雄浑,去时就有多仓皇无措。
“呵,这府中的官吏兵士,可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唐无涯嘴角微扬,嘲讽的笑了笑,然后弯腰捡起地上那颇为吓人的机关,在手中合成一个八边的小木盒。
“话可不能这么说”铃铛白了他一眼,“要是他们都是些忠肝义胆之人,那我们今天可少不了一个恶战。”
“这也未必。”
唐无涯摇头,举了举自己手中那个小木盒:“我这个机关可也不是吃素的,保管叫他们有来无回,伤不到你们分毫就是了。”
铃铛“啧”了一声:“真是把自己说的越来越玄乎了。”
唐无涯笑而不语,当是没听到她语中的嘲讽,将木盒子扔进胸前的暗袋里,就转头看向了叶宛姝。
“叶姑娘,好久不见。”
“好。。。。。。好久不见。。。。。。”
“自上次,我将姑娘送入狼窝后,便自觉有愧于姑娘,如今见姑娘一切都好,便也宽慰了不少。”
宛姝右手握剑,左手却已拧紧,一双如秋水般的眸子执拗的想要与他对视,却又掩盖不了心中的忐忑与不安。如此下来,便是纠结的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倒是差点让唐无涯看出什么端倪来。
好在一旁的铃铛及时开口,扯过了那越发与对方隔得近了的唐无涯,嗔怪道:“你明知道将人家作为筹码这事做的不对,如今又何必再提起,你要是想弥补你对人家所作出的创伤,就得拿实际行动来证明,光嘴上说着有什么用?”
唐无涯被她这一番话气笑了,认真的盯了她半晌,道:“我出此下策,还不是为了你?你倒好,将那事瞥的叫一个干净,合着就剩我一个人天理不容了?再说了,我这不是救了你们么?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我这是不满么?”铃铛抿嘴瞪着他:“我可满意极啦~得唐大侠一救命之恩,我还在思索该如何报答呢。”
唐无涯终于被气的朝她翻了个白眼,道:“你原先还只是胡搅蛮缠,如今已然是满嘴的歪理,这两样加在一起,在下是甘拜下风啊,如何还敢要承你的报答?”
和铃:“。。。。。。”
“好了我不跟你争这个了,我问你,你怎么会恰好出现在这里?”
“你也说,是恰好了。”
唐无涯笑笑:“这世间巧合之事诸多,哪能都一一追究个本末始终来?”
“可是恶人谷在西北,现在我们脚下是东南,两地儿隔着十万八千里,你为何会在这里出现,也总得要有个理由吧。”
“我自是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那你就解释一下为何会如此‘恰好’的出现在这样一个偏僻的小镇里啊。”
“。。。。。。铃铛,你这可是有点刨根析底的过了。”
“那我也没办法了啊。”铃铛瞥嘴:“你的鬼话有人愿意信,也有人不愿意信。之前在武林大会上,我以一局外人的身份站在了恶人谷这一边,也算是帮了你们一些小忙,你们也答应若以后我有求,你们断不会拒绝。而今我只是小小的猜测了你们一下,就都不行了吗?”
“话可不是这么说,此次我们来是有要事在身。。。。。。”
“喏——”铃铛笑眯了眼睛看着他:“这可不是我逼着你说的。”
唐无涯那话方出口,便已知不妥,又瞧着和铃那张笑的生动的眼瞳,在心内默默的叹了口气。
这才过了多久?那小铃铛就会骗人了?
“是是是,是我说的,不奈何你。”
铃铛笑出了两颗白白的大门牙,朝着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