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倒是真的有了探究的念头,可是如今又有些束手无策。若是,若是,宝玉将自己说出来,被王夫人知道了,那该如何呢?
黛玉有些烦躁地走来走去,派出去的雪梨回来了。
“姑娘放心,那位宝二爷也不知道怎么了?因为受惊,这会子正说胡话呢,已经抬到老太君的房里了,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唔,我们也去。嬷嬷随我一起吧。其他人收拾东西,说不得一会子哥哥就来接我们了,等着就是了。雪莲,看着咱们家的人,一定不能乱。”
“姑娘放心吧,东西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随时可以走,跟着来的下人我也会嘱托好的。”
听了她的话,黛玉便带着林嬷嬷,雪雁、雪梨一起去了荣庆堂。看着乱糟糟地局面,黛玉皱皱眉头,绕过了一群小声啜泣的丫头,进了碧纱橱。
“外祖母,大舅母,二舅母。二哥哥这是怎么了?”
黛玉谨守礼节,站的远远地问道。
“这个孽障,硬生生地要剜走我的心肝啊!”
贾母看到黛玉,便哭倒在了榻上。虽然对外祖家颇多意见,可是看着白发苍苍的外祖母这般伤心,黛玉也不好硬着心肠,慢慢踱到她面前,握住贾母的手,安慰道,
“外祖母别担心,请太医瞧瞧吧。二哥哥定会逢凶化吉的。”
“……”
贾母正觉得自己的黛玉贴心,想说些什么,就听到躺在床上,毫无知觉的宝玉突然像是魇住了一般,挥舞着双手,喊道,
“麝月,麝月,快告诉林妹妹,让她家去,快点家去。小心些!”
众人闻言大怔,目光都聚集在了黛玉的身上,她觉得别扭的慌,稍稍地往贾母身边儿靠靠,有些想要寻找依靠一般。
“这是怎么话说的,难不成二哥哥做噩梦了?”
探春笑着打趣道。
“林妹妹,对不住啦!太太,求你别伤害林妹妹,安息香别给她,好不好?”
这话一出,王夫人的脸一片青紫,众人都觉得奇怪,可也晓得,怕是要出了不得的事儿了。
李纨急忙招呼几位姑娘,想要躲出去,就看到宝玉的手开始胡乱挥,又一屁股坐了起来,看到了黛玉,眼直直地望着她,满脸的泪水,哭喊道,
“林妹妹,我替太太向你赔礼啦。敏姑妈如今已经去世了,太太也是一时糊涂,才让你失母的。我保证,日后定会搭桥施粥,救济贫困,以输其罪,只承望妹妹别伤心。”
如果说刚刚的话语还有些不清不楚的话,这会子就明明白白了。姑太太的死是太太造成的,大家下意识地看向王夫人,只见她面目狰狞,吓了众人一跳,这实在与平日里的慈眉善目相差甚远啊!
贾母握着拐杖的手又紧了几分,难不成真如宝玉的梦话,女儿是死在了王氏的手中?果真是这样,那就别怪自己心狠手辣了。
宝玉喊完这一通,四肢一张,又跌到在被窝里,头上、脸上不停地冒汗,贾母正要招呼人给他换了衣衫的时候,就听外间儿贾琏道,
“老太太,王太医来了。”
宝玉听到了贾琏的声音,又是一通求肯,
“琏二哥哥,你放过太太吧,先大伯母已经没了,日后我做牛做马,为太太赎罪,可好?”
贾琏听的稀里糊涂的,可有不糊涂的啊!这下,众人的脸都开始青了,果真是王夫人害死了先大太太的话,那府里,怕是要掀起大风浪了。
贾琏听了平儿的悄声密语,如何还能忍着,这事儿关乎自己生母死亡真相。
他也不管什么太医了,几步奔了进去,里面的众位女眷也没地方躲,只好往角落里凑凑,
“宝玉,说说,什么安息香,什么先大太太。说清楚了,否则我才不放过二太太呢。”
“琏二哥哥,太太他铸成大错,如今我这做儿子的会替他赎罪,你放过她,可好?”
宝玉双目无神,直直地望着贾琏,竟让他有种毛骨悚然之感。黛玉虽然也缩在角落里,可也支棱着耳朵,听着这不清不楚的话。
“你先说清楚,我再想想。”
“太太,她给先大太太和敏姑妈用了安息香,她们都死了!”
似乎精力已经用尽了一般,说了这句,宝玉又直直地躺了下去。倒是面色平静了许多,也不出冷汗了。就像是睡着了一般平静,呼吸绵长。
贾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老太太,求你告诉琏儿,我母亲,当年是怎么死的?求老太太告诉琏儿,我同母的兄长到底是怎么没的?”
贾母脸色甚是难看,更让她难堪的是黛玉也跪了下来,哭诉道,
“求外祖母为我母亲做主!”
至于王夫人,早已经气的手抖脚抖,动弹不得了。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亲生儿子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口闷气堵在心上,不上不下的,难受!
如今该如何呢?王夫人手里攥着佛珠,眼珠子一转,也直愣愣地摔了下去。
不过她没那么好的运气,金钏儿早吓傻了,等她倒下去,头磕在青石板上的时候才发觉不好,急忙去扶自家主子。
周瑞家的这会子也哭天抢地扑了过来,结果林嬷嬷混乱中稍微伸脚了一下,她立即一个狗吃屎的姿势压到了王夫人身上,刚在装晕过去的王夫人这下是真的晕过去了。
她听见自己的骨头似乎“咔擦”了一下,可来不及呼痛,就晕过去了。
“都住嘴。”
贾母的手杖一挥,老太太的权势刚硬在这一刻显露无疑,众人立即停止了动作,望着她。
“琏儿,玉儿,你们先起来。我定会彻查清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周瑞家的,金钏儿,将你们主子抬起来,放在宝玉的外间,没我命令,谁也不许进去。”
“麝月,传话让人去请太医,给宝玉和二太太看看。”
“平儿,传话让人请大老爷、二老爷过来。”
“他大嫂子,带着几个丫头回去吧,别被唬着了。宝姑娘也和姨太太回去吧,今儿有些不方便。”
宝钗和薛姨妈很是尴尬地一笑,相互搀扶着,走了出去。
☆、38
黛玉在林嬷嬷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用帕子细细地擦了眼泪;既然外祖母要给她一个交代,那她等着便是了!
至于贾琏;其实心中有些数儿的,他虽不是这般清楚;可也听自己的奶嬷嬷说;自己的兄长怀疑是死在二房手中的;只是母亲苦于没有证据和老太太的威压;没法子报仇罢了。
至于她母亲,伤心过度,生自己的时候难产而去;如今看来;却也有这位好二婶的功劳!
成天装的慈眉善目的,这次一定要将她伪善的那层皮揭出来才好呢。想起林季阳给自己的那几页契纸,贾琏心中闪过愤懑。那可都是长房才能继承的东西,都卖出去,算谁的?
贾赦自从先夫人没了之后,就一直是个浪荡子,成天喝酒玩女人,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会想起年少夫妻的柔情蜜意。不过,很快就又酒色上头,自娱自乐了。
这次贾母派人来请他,他正和几个小老婆在屋里吃酒胡混呢,听着老太太找,急忙让人穿好了衣衫,胡乱地用帕子擦了手脸,摔着步子出去了。
至于贾政,早到荣庆堂了,他住的近,又晓得宝玉今儿犯病了,心中有些担忧,听到老太太传话,只以为宝玉不好了,急忙赶去了内院儿。
却发现气氛凝滞,他心中闪过不好的念头。自己年过半百,只这么一个嫡子,再有个三长两短的,别说是老太太受不住,就是自己,怕也……
“老太太,可是宝玉不好?”
“太医正在验脉,等会儿就知道了,你先坐吧。”
她是上了年纪的人,闹腾了这么半天,累的不行,脸上便泛出疲色,贾政自诩为孝子,便道,
“老太太,还是别为那个孽子挂心了,他何德何能呢?”
贾母最不爱的就是人家说叨她的宝玉,就算身为宝玉的老子娘,贾政和王夫人也不行,嗔怪道,
“行了,你可别再唬着我的玉儿了,他本来就弱,吓破了胆子有你受的。”
贾政闻得此言,只好唯唯不语了。好半晌的功夫,另开门户的贾赦到了,
“老太太可有什么吩咐?”
看着他一副浪荡样儿,贾母各种不爽便发泄在他身上了。
“老大,你这副样子算怎么回事儿?成日里就不知道上进,香的臭的都往屋子拉,喝酒玩小老婆到底是要几时才是头?”
“母亲,儿子知道错了。可是宝玉又不好了?”
贾赦神情都没变,只是嘴上有些不安地问道。
贾母想到即将要面对的事儿,责备的话又有些说不出口了,只能暗叹一声,让他坐下了。
王太医检查了宝玉和王夫人的伤势后,对着贾母道,
“老太太,哥儿没事儿,药也不用吃,好好地睡一觉明儿就好了,之前也只是被梦魇住了。二太太腿骨折了,怕要找个骨科圣手来医治,至于其他么,只是急怒攻心罢了。吃两贴药就不碍事了。”
“麻烦你了,琏儿,好好地送王太医出去吧。”
王太医刚刚在院子里也听到了几句宝玉胡乱喊的话,晓得怕是涉及了内宅的那些龌龊事儿,便也不多留,拿着诊金走了。
贾琏目送着王太医走了,便急忙回到了荣庆堂。这次,绝对要让那些人得到该有的惩罚,为母兄报仇!
当然,更要紧的是拿回属于他们大房的东西还有母亲的嫁妆。彼时贾琏并不知他母亲的嫁妆并不在贾家的。
想到自己手中的那些证据,贾琏的心又热了几分。
看着满脸阴狠的贾琏,平日里就算是敢和他说笑一二的管事儿也闭紧了嘴巴,恭恭敬敬地看着他进了二门。
贾琏来到荣庆堂时,发现除了父亲,二叔外,只有黛玉还坐在堂下不远处。
“老祖宗,此事该如何处置,请您示下,只是琏儿不孝,定要为母亲兄长讨个公道,望老祖宗能主持公道!”
贾琏不管不顾地就跪下了,要是老太太真如林表弟说的那般,偏袒二房的话,就别怪自己把这些丑事儿抖落出去,到时候鱼死网破好了。谁也别想落着好儿。
“我只希望得到真相,玉儿也不敢说有多孝顺,可是杀母之仇,不共戴天,望外祖母能还我母亲一个公道便是。”
“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琏儿和黛玉都这个说辞?”
贾赦似乎是发现了重大新闻一般,有几分兴奋地问道。
贾母狠狠地瞪了贾赦一眼,又叫起了贾琏黛玉二人,这才长叹一声,说起了宝玉梦魇中的话。她也知道瞒不住人,尽管自己已经下了禁口令,可这样大的范围,哪里还有秘密可言呢。有了这样一个阴狠的儿媳妇儿,贾母心中颇有几分不寒而栗之感。
贾赦与贾政的反应截然相反,贾赦一脸愤懑,贾政则是满脸羞愤。
“母亲,求你为儿子主持公道!为您死去的儿媳孙子报仇雪恨!”
他对于发妻还是有几分感情的,更多的却是为自己的嫡子生气,这样聪慧可人的嫡子因为一场高热而去,让他如何心中长恨,如今晓得了这是人为,贾赦怎能不恨!
“求老太太做主!”
“我母亲何罪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