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蚩休心中暗自挠头,小师妹就是不好办,如果是个师弟就很容易沟通——直接上读心术。懒得上读心术时,拉过去炒两个菜喝一杯谈谈心,也就都知道了,如果是姚云旗这个大嘴巴,不用给炒菜,问一句就能把所有的事儿都掏出来。像她这样的大家闺秀,不行。你看她站着的样子,就知道她是个很有教养的女孩子,不会把自己心中的不满直接说出来。
他非常好看的微微一笑:“去那边的京城有两件事,给你送安排接下来的课程,还有,云旗给我推荐了一个人才,要去看一看。”
黛玉有点好奇:“三郎哥哥推荐的是谁?”
蚩休道:“是一个叫卓东来的人,你认得么?此人如何?”
姚三郎觉得奇怪,师兄你这是明知故问,我给你说的有多清楚啊。
黛玉想了好一会,真有点难以回答:“是我干娘的丈夫。能臣,非仁君之佐。”
蚩休点点头,心说我就喜欢你这样有学问的人,一句话把所有的事儿说的清清楚楚,非但这个人是什么样的人我知道了,就连皇帝是什么样的皇帝,我也知道了:“你细说说。”
姚云旗好乖的样子。
姚云旗一直在眺望着远方那群人,看快要看不到踪影了,就轻轻碰了碰黛玉的肩膀,低声说:“你和师兄慢慢说话,我去看看那些人到了没有。”然后就嗷嗷嗷嗷的跑了。
蚩休目送他去了远方,心说:这一定是个意外,他不可能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伸手扶了一把跳过云头缝隙的黛玉:“云旗最近很乖么?”
黛玉抿着嘴一个劲儿的笑:“非但成熟稳重,还学了很多东西呢。”譬如绣花~
蚩休道:“确实懂烹饪了,前两天到我这里来炫耀。”算了后头的太丢人不说了,要不然那小子又要满地打滚说我不给她留面子。“你最近读什么书?”
黛玉道:“《商君书》、《说苑》、《列女传》,只有这三本。”
蚩休眉头微皱:“都是谁安排的?”商君书之严苛恶毒,说苑之大义炳然,列女传……我没看过,说的都是烈女么?
“商君书和说苑是家父安排的,列女传是家母叫我看的,她怕我…不乖。”
蚩休不甚赞同的点点头:“也是一片慈母之心。列女传写的什么?”好尴尬居然有我没看过的书,不应该因为不娶媳妇没有小师妹也不认识凡间女人就错过这本挺著名的书。
黛玉道:“写了一些母仪天下、贤明、有智慧的女人,和其他女人。”
蚩休略觉的有点尴尬:“不是上吊跳河的烈女么?”
黛玉也觉得尴尬,低声说:“那有什么可写呢,列女传成书于汉朝,那时候还不在意呢。”
蚩休笑了起来:“汉朝的风气真是粗豪有趣。”各种改嫁~各种银乱,算了算了这种事只能和师弟闲谈。眼瞧着到了京城:“去你书房中说话方便么?”
黛玉略一沉吟:“不行,我宫中的侍女无论什么事都报与娘娘知道。有了,师兄随我来。”拉着大师兄去了卓府,按落云头出现在穿着短褐正在拎小号石锁锻炼受伤手臂的文四姐身后。
文四姐听见身后略有动静,回头一看,大喜:“黛玉~我的天啦!”你旁边这个再深秋还穿着薄袍嘚瑟一身完美肌肉的混血美男子是谁?是谁!太帅了!
黛玉看师父脸都红了,暗暗好笑:“干娘,我和师兄有些事要说,宫中不方便,借你这里一用,行不行?”
文四姐假装不是很在意实际上每隔一秒钟就扫他一眼:“那太好了。”从天而降发福利!又对这个美男子一抱拳:“寒舍简陋,仙长您多担待。”
蚩休淡淡道:“如果卓府算得上简陋,那也只有皇宫算是不简陋。”我不喜欢这么奢侈的人,他一定贪污受贿。
文四姐完全没听出来他话里有话,心说,对对对,你好看你说什么都对。我就客气一下嘛,我就喜欢你这种有啥说啥的人。
黛玉推了推完全陷入花痴状态中的文黑胖:“你去炒几个菜,我和师兄有事要说。”
文四姐略有点伤心的把她拽到一边去,避开他的视线:“黛玉,你这是吩咐我么?”不开心!要撒娇!
黛玉轻笑道:“呀,你还能听见我说话呀,你瞧见我大师兄眼睛咋也不眨一下,我还以为你已经物我两忘了。”
“我见过国内外那么多美男子,没有人比得上他(穿越前有一个)。不过要让我去炒菜可不容易,我胳膊伤还没好呢,你原先叫我去炒菜,都会萌萌哒的撒娇,现在是你位高权重还是我年老色衰啊。”哀怨~
黛玉附耳轻声道:“大师兄在这里,我不好意思嘛~一会补上~好不好~”
文四姐恋恋不舍的又看了一眼,嘿嘿嘿的笑了起来:“好吧,我去炒菜。他有什么偏好?”
黛玉道:“不知道,大师兄不爱吃东西。”
文四姐干脆的点点头:“那就省事儿了,我按着你喜欢的做。”又偷偷瞧了一眼,愉快的跑去做饭。
黛玉走回来,看大师兄穿着一身青袍,长身玉立,在满地金黄的银杏叶中自顾自的笑着,真是美如画。她情不自禁的也笑了:“她口无遮拦,又总是乱用词,师兄别见怪。”
蚩休微微颔首:“习惯了。”
这就是云旗说的文泽兰,养了他十几年那个人?看起来有些粗蠢。
到是你们两个对着撒娇很有意思。
黛玉笑着请他进屋,二人去屋中对面而坐,她开始泡茶。
蚩休心说:其实我也不喜欢喝茶,但是你泡了……那就喝吧,希望你能泡的比碧卢泡的好喝一点。他忽然问:“当今天子如何算不得仁君?”
黛玉:“啊?”哎呀,这话是我说的,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去了。他不是仁君,不是孝子,但是:“不是仁君,是明君。他很好,,,只是我没想到史书上记载的事,可能都是这样做戏。”
蚩休看她有点伤心,好像要哭唧唧了,不解的问:“他做了什么?黛玉,跟师兄说实话,我若去问别人,不说上问天帝下探地府,问一问云旗就什么都知道了。”
黛玉心中的悲伤一扫而光:“嗯。好吧”
她就把皇帝在太上皇死后明明很高兴,还假装悲伤不能自已这件事说了。(弑父的事不想说)
蚩休道:“这件事啊,我早就知道了。上次去地府办事的时候碰上那个人,看他身上带有你或是云旗的功德金光,就过去问了问。你那时候每天祭祀他,是不是?”
“是啊。”
蚩休道:“祭品被别人抢着吃了。我送他去投胎,去了一个与佛有缘到地方。佛道之间来往不多,省得你们日后见面尴尬。”他现在是个真正的王八蛋,噗,哈哈哈。
黛玉宝宝的心都软了:“多谢师兄。”水烧开了,细细的泡了一壶茶,倒掉第一泡,续水再泡了一壶,倒了两盏茶。
蚩休又细细的问她,怎么把那些人送去庄国的,是给他们指路还是留了地图?
黛玉道:“我捉了他们中最有能耐的三个人,扔在坑里,上面压了一块大大的石碑,石碑上刻了谜语。”
蚩休心说,女孩子真是细致啊。接过谜语来看了看:“我听说现在的修真门派越来越不注重课外知识了,练剑的一味练剑,炼丹的只学炼丹,炼器的只做炼器,会看天相的人不多了。”
黛玉叹了口气:“是啊,我翻着星象图才写下这个谜语,还觉得太简单了,拿不出手去,用石鼓文写来刻在碑上,结果他们连石鼓文都不认得!是一个老头儿认得石鼓文,还猜出来方位。”
蚩休道:“巧了,我要给你安排的正是观星学。这学了也没什么大用,只是跟方便些,远的不说,云旗跟我说他每次都能找到文泽兰,去吃饭,靠的就是夜观天象。”
黛玉是懵懵的:“师兄,我昨夜看了一夜星象,并没瞧出有什么玄机。我读过开元占经。”
蚩休微笑着掏出一摞书来推给她:“这是瑞明记录的两千年来人件大事和天上星象的变化对应,你要学星象,要每夜都将重要的星星看一遍,坚持一年以上。就能把大事件发生前的星象变化,和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渐渐对照起来。”你用的那个‘发’字,到底是无心之言还是……我看你好像很开心,不像心里有事的样子。
黛玉:“是。”每天晚上叫上三郎哥哥陪我看星星,吃点零食喝点酒,哎呀~真快活。
蚩休说:“黛玉,那天师父骂我,吓着你了吧?不是我有意瞒着你,只是你年纪还小,建国的事本不想让你知道,也不必让你选跟着师父还是跟我走。师父虽然说他不知道,你信么?”
黛玉:“啧……”我不信啊,师父那是什么样的神通本事,怎么可能全然不知,你暗中有什么行动、和别的师兄说了什么,难道他会不知道?
师父也能掐会算,但是你们这么装,那我也跟着装吧,我是个单纯无知的小宝宝。
“我不知道啊( ⊙ o ⊙ )。”
蚩休看着她大眼睛眨啊眨,笑意都快藏不住了,还在那装。他也假装无措:“( ⊙ o ⊙ )啊!我也不确定,或许师父真的不知道,被我气坏了。怎么办呐。”
黛玉绷不住笑了起来,大师兄装的太无辜了,也太好笑了。
正在这时,文泽兰带着两个拎提盒的婢女来了,她发现这个美男子不喜欢客气,就很不客气的说:“整了几个下酒菜。十年陈的绍酒,算是不错了。”
眨眼间桌子上摆好了:冰糖炖猪头(炖的软烂,可以用勺子吃)、粉蒸肉、回锅肉、蒜蓉粉丝蒸虾、凉拌鸡丝、卤味拼盘、蟹黄蚕豆(用的是真蟹黄)、葱爆虾。
婢女们拿着空空的提盒退下了。
文四姐也等他邀请,自己一勾凳子坐了下来,坐在黛玉身边,看看就要脱离萌萝莉身份变成美少女的黛玉,再看看这个世上罕见的美男子,忍不住喝了一杯。
她的看法不是色眯眯的那种眼神,纯粹是为阳刚之美感到惊叹,世上居然有人能拥有这样阳刚的肌肉和与黛玉差不多的浓郁书卷气,真是漂亮。
蚩休打量她一身油烟味,衣角带有一点灶台上的煤灰,手上还有握铲子的痕迹,看来这些菜真是她做的,道:“文泽兰,舍弟云旗跟我提过你,说他这些年多蒙你关照。”
文四姐早就被美色迷的忘了什么神仙凡人的区别,坦坦荡荡的欣赏他,笑道:“这可不像姚真人说过的话,他没在背后骂我就不错了。”
蚩休微微一笑:“看来你的确是他的挚友。”
“哈哈哈,也算不上挚友,他没别的朋友,性子又太好懂罢了。”
蚩休对此不甚满意,我的蠢师弟一点城府都没有,一个大大咧咧的凡间女子都能看懂他,这厮这辈子干不成什么大事了。
他把这八个菜尝了一遍,暗自点头,云旗竟没骗我,不光是食材新鲜,这调味也好,虽然带了一点凡间的烟火气,这也是在所难免。有这样的人,难怪那个吃货能留恋凡间。凡人的寿命虽短,在研究烹饪上却是无止境的,如果这些肉换成缸里那种没有血腥味也非常新鲜的肉,也不留柴火的燥气,倒是很不错。
“着实不错。”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对文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