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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再看到这张床的时候,他的心里便会产生无尽的悔意,甚至恨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好好对她?
他好想跟她说句对不起,可是没有机会了,他的妻子和孩子都没有了,是他亲手逼死了自己的妻儿。
他这个孤独万年又遭万人嫌的大魔头原本是有个完整的家的,但他却亲手毁了自己的家。
……
长夜难眠,于是九卿开始喝酒助眠,他以为自己喝醉了就会快些入睡,可是他错了,因为酒还能壮胆,每当他喝醉之后便会做出一些平时不敢做出的事。
比如,画她,他甚至还会想象着画出未出生的小魔头会是什么样子,一定是个可爱又好看的孩子,而且一定有一双好看的桃花眼。
九卿骗了神殿全部,唯独一点没有骗她,他确实喜欢她的桃花眼,那是很好看的一双眼睛,眼部线条柔美温和,眼神灵动澄澈,所以他想要自己的孩子也有那样一双好看的眼。
他甚至还想过小魔头眨着那双好看的桃花眼清脆的叫他‘君父’的娇憨模样。
可那终究只是想象……小魔头没有了,她也回不来了。
九卿的丹青十分不错,可是过去的十年中他从未为神殿画过一副丹青,因为他嫌麻烦;她不在了之后九卿也不画,因为他不敢;可是他醉酒后却画了,酒壮怂人胆。
九卿画的十分细致,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画得和真人一样,画完之后他便会趴在桌子上盯着画中的她看。
画中的她笑靥如花,一双桃花眼如春水般温和动人,那便是她平日看他的神色。
某天晚上他喝醉了,再次动笔画了起来,这时未艾走进来了,手中还捧着一方精致的雕花小木盒。
九卿慵懒的抬眼瞧了瞧未艾,而后又低下头继续画,一笔一划都十分的细致。
未艾将盒子放在了他面前:“这是她的东西,今天收拾东西的时候找到了,我不知道应该还给谁,后来想想,还给你也一样。”
九卿将小木盒打开,看到了里面躺着的一对小小的银镯和长命锁,长命锁下端还带有三个小铃铛,轻轻一动便会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刹那间九卿的心口再次开始剧痛。
他颤抖着手将长命锁拿了出来,发现上面刻着一只和他的白玉冠上一模一样的乌龟,而后九卿笑了,只有他的殿儿会这么做。
未艾叹了口气:“东西还给你了,我走了。”
未艾转身的时候九卿忽然开口:“儿子还是女儿?”
未艾怔了一下,随后说道:“是个儿子,看脉象是个十分康健的孩子。”
再看向九卿的时候未艾震惊了,因为他看到九卿的脸上竟然挂了两行清泪,眼神中蕴含着难以言喻的痛苦与悔恨。
“本君什么都没给过她,甚至连嫁衣都没让她穿过,可她却心甘情愿的为本君剜心,本君欠她的,生生世世都还不完。”
“君上,你醉了。”
☆、第34章 楔子
两百五十年前
千顷瑶池,仙雾缭绕,碧波荡漾,瑶池畔一艘木船船头直挺挺的站着一位白发白须的老头儿。
老头儿面色紧张,时不时的点起脚尖仰头极力向东方眺望,那里是瑶池界的入口,老头儿在等自己活命的机会。
不久之后,云雾之中隐约出现了一位男子的身影,男子越行越近,老头儿终于看清了来者,当即跳下船跪在了男子脚下:“罪魔天神参见神君。”
莫愆神君身着一袭黑衣,玉发束冠,面如冠玉,气度傲然,此时居高临下的望着天神,眼神中隐藏着极大的怒意与恨,恨不得当场将天神撕成碎片让他挫骨扬灰。
自从神殿以身封塔之后莫愆便开始调查神殿的死因,很轻易的便明白了是九卿那个混蛋骗了她逼死了她,甚至还骗的她剜去了半颗心。
她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姑娘,他将她捧在心上,而九卿竟然就这么将她弃如敝履!
莫愆恨九卿,却更恨自己。
莫愆对神殿的爱更浓于亲情和爱情,所以当他知道神殿爱九卿的时候,他选择了成全,他以为成全她便是最好的爱,可是没想到最终是他的成全将神殿推入了深渊。
莫愆一怒之下率百万神兵进攻魔界,屠杀十万魔民,无论男女老少,两年之内魔界近乎血流成河,他要血洗魔界为神殿复仇,他要亲自把九卿的心挖出来问问他疼不疼。
莫愆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过神殿的魔。
天神便是其中之一,今日莫愆来瑶池,便是要让天神付出代价。
此时天神已经感觉到了莫愆神君浑身散发出的浓烈杀气与恨意,于是他当机立断将那把黑金匕首用双手举过头顶,急促道:“此匕首中藏着神殿大人的一魂一魄。”
莫愆刚抬起的手瞬间停顿在了半空,心中顿时泛起了汹涌波涛,他直勾勾的逼视着天神,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再说一遍!”
“此匕首中藏着神殿大人的一魂一魄。”天神急切的开口,生怕晚一些就没有命说了,“当年魔君九卿以性命相要挟小人剜神殿大人的心,小人不得不从。可是小的只剜了神殿大人的半颗心,小的有预感九卿那个魔头日后不会轻易放过神殿大人,为了救神殿大人小的特意藏了神殿大人的一魂一魄在这把匕首中。”
天神的理由冠冕堂皇,事实上他当年只剜神殿的半颗心不过是为了自保:若是九卿成功开启魔塔,那他天神便是功臣,日后便再也不用困在这区区瑶池中摆渡,获得自由之后他便可以潇洒六界随意的挖心吃心而无人能管,因为天下早已归魔;若九卿失败,莫愆神君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于是他只剜了神殿半颗心,顺便在匕首中动了手脚藏了神殿的一魂一魄,日后好用匕首和莫愆换命。
莫愆极力压抑着心中的激动与喜悦,颤抖着手接过了天神的献上的匕首,他以为那个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姑娘再也回不来了,没想到上苍再次给了他一个机会,那个姑娘,还能回来。
小坛经常会问他姐姐去哪了,可他从未告诉过小坛真相。他不忍心,也说不出口,如今他终于和小坛有交代了,他会告诉小坛他的姐姐去凡界渡劫了,总有一天她会回来的。
莫愆拿着匕首一言不发的转身走了,喜悦的眼神像是呆滞了一般,眼见莫愆神君离开,天神长舒了一口气,他认为自己逃过了一劫。
可是他还未来得及清醒,莫愆神君忽然转过身,眼神冰冷的看着他:“本君本想着要你挫骨扬灰,如今,本君决定给你留个全尸。”
只见莫愆抬了抬手,顷刻间一抹急遽的白光如飞刀一般朝着天神袭来。
天神呆滞片刻,下一瞬脖颈间便出现了一条极细的红线,细红线不断变粗,温热的鲜血如喷泉般从红线般的伤口朝外喷涌。
天神还未来得及伸手捂着自己的脖子,头与身体便分了家。
看着天神的血几乎流成河,莫愆厌恶的皱了皱眉头,最终还是将他挫骨扬灰了,因为莫愆认为他的脏血会污了瑶池水。
之后莫愆神君便去了凡界,半年后他撤回了在魔界的兵马。
十年后莫愆神君以清虚上神的名义在凡界的清虚山开创了一个修神派,名为清虚,教授凡界中有资质的弟子修神问道之法。
清虚中的掌教夫子皆是莫愆从神界请来的德高望重的上神,每位上神皆在清虚派中收纳不少徒弟,而清虚派的创始神君莫愆自始至终只收过一位徒弟,一位女徒弟,一位资质不凡却喜好调皮捣蛋的女徒弟,人送外号“清虚女霸王”。
此女徒虽修为不高,但天资不凡,生来便会封印之术,清虚教中谁敢惹她,抬手就冰封了,封他个十天半月后便会乖乖求饶,若是冰封不行就火封,火的不行来水的,反正就是金木水火土轮流封一遍,再硬的主在她面前都要乖乖求饶。
自打此女徒拜师开始,每天便会有无数的弟子鼻青脸肿的跑来莫愆神君面前告状,经常气的莫愆神君动不动就爆粗口,甚至要脱鞋揍她。
但是此女徒是个典型的滚刀肉,无论你怎么骂她,她就是不听,嘻嘻笑着给你装二皮脸。若是莫愆神君被气得严重了,眼看要挨打,此女徒便会当机立断的求饶认错,而后再乖巧的倒杯茶给师父顺气,然后,师父天大的怒气也会被一杯茶浇灭了。
不得不说,此女徒已经将自己师父的脾气摸了个通透………吃软不吃硬。
此女徒十岁拜师,仅用了八年便修得仙骨,之后却花了整整两百三十二年才修得半身神骨,原因无他,纯属是因为贪玩不好好修炼。
莫愆神君眼看着自己的徒弟成为清虚派中年纪最大却成就最低的女混混,于是乎神君开始反思自己的教徒方式。
最终莫愆神君决定,要好好的历练一下这个滚刀肉女徒弟了,不然他这九重天的封印之神彻底无望了。
☆、第35章 师徒
我本名叫神殿,师父起的名字,可是大家只知道我叫殿儿,因为师父要求我不告诉他们全名。至于为什么,我不知道,师父给的理由是修神要低调,而我的姓氏太霸道,可能会被人揍。
既然这样干嘛还要给我起名神殿?而且我感觉师父多虑了,谁敢揍我啊?
我一出生就死了全家,从小没爹没娘,是师父把我养大的。我师父活的糙,于是乎他把我养得也糙,别人家的小姑娘从小就学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刺绣养花,而我从小学的是拳脚功夫,我十岁的时候就已经自己学会了封印术,从而养成了我看谁不顺眼直接暴揍一顿直到打服为止的粗暴习惯。
某一天我练刀练得胳膊疼,于是我抱着师父送给我的那把云影刀问他为什么不教我小姑娘应该学的东西。
师父听后一脸迷茫,反问我什么是小姑娘应该学的东西?
我掰着指头说:“绣花呀,弹琴呀,画画呀,跳舞呀,养花呀,煮饭呀……”
我越说,师父的脸色越青,最终我说完了,师父简单粗暴地说了一句话:“神殿,你若是再想一些不符实际的事情,为师就揍你。”
我不服:“怎么就不符实际了?我也是个姑娘!”
师父一本正经道:“为师光是想着你跳舞弹琴的画面就浑身起鸡皮疙瘩,你若是还想让为师多活两年,趁早将这个娘炮想法扼杀在摇篮里!”
切,怎么就娘炮了?我跳舞弹琴画画有那么违和么?
算了,为了让我那活了一万多年的师父再多活两年,我只好放弃了这个美好的想法,从此之后专心武打。
在我十岁那年师父他闲着没事干突发奇想成立了一个修神门派………清虚派,于是乎我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清虚派的大弟子,从此在清虚派中修神。
可是自从我十八岁修的仙骨之后,就开始堕落了,不愿意再往上修神了,因为既然已经可以长生不老了,那就混呗,反正我师父那么厉害,是九天神君,谁也不敢也不会欺负我,我干嘛要那么拼死拼活的修神?
师父一向对我很放纵,最多骂我几句,虽然他有时候气急了会作势脱鞋要打我,可是没一次见他真的把鞋脱下来过,唬我而已。
我是个好徒弟,为了给他个台阶下,只好认错求饶,再乖乖的给他倒杯茶顺气,然后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不过最近,我师父好像被下降头了,再也不是那个好说话的师父了。
某一天我在清虚山的紫竹林内偷懒,不,是修炼……师父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