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青瑶满不在乎:“你可以还手啊。”
云风突然正色:“我今天来其实是想带你见一个人的。”说罢,手中光芒一闪,两人移形换影来到了衙门前。
青瑶站定,看着陌生的环境,没好气的挤兑:“上神可真是交友广阔,连凡间都有熟人。”
云风轻叹:“是呀,都认识五万年了。”
青瑶心中一沉,似有所觉的看着云风。
云风温和一笑,目光看向对面衙门:“来了。”
两名轿夫抬着一鼎骄,来到衙门口,衙差连忙迎上来。
一身官服的方公子从骄子上走下,时间恍惚跨越万年,万年之前,也是这么一个人同样的面貌不同的衣着,素衣翩跹,缓缓而来。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水太长,流淌在五万年的时光里,只不过她再也不敢饮下那杯水。
青瑶看到方公子,面色一怔,目不转睛的看着,无数的思绪涌上心头,五万年前发生的事情一切如昨,还记得那日洞房花烛,烛光摇曳,映出新人含羞带怯的脸。
五万年前,青瑶下凡历劫,失去了法力失去了记忆,化作这世间最寻常的一名女子,被一对夫妻收养,这对夫妻亲谈不上恩爱,却也相敬如宾,青瑶幸得父母爱护,顺利长大。
那年她十五岁,正是豆蔻年华,也便,遇见了他——方公子。
他是青瑶养父同僚的儿子,从小只知道读书,也不懂女孩子的心思。刚从老家过来,与她同龄,两家看着两人合适,定了亲,选了个日子,他们就成亲了。
那一晚,夜色沉沉,红烛燃烧滴落,方公子一身婚服,掀开新酿的盖头,青瑶一身凤冠霞帔羞涩的抬起头来,其样貌容华若桃李,只见她对着方公子微微一笑,方公子竟痴痴的挪不开眼,说了句:“呀,你长这样。”
她心道这个人真是个书呆子,见过那么多次了,还如此这般。
婚后,两人过着寻常夫妻过的日子,不愠不火,也算和睦长久。
方公子伏案写字时,青瑶便为他红袖添香。
虽说君子远庖厨,但是青瑶卧病时,方公子硬是亲自下厨熬粥,端到床头一点点吹凉喂入青瑶口中。
青瑶喜欢去湖边,方公子便牵着青瑶,漫步在湖边,她走外边,他走里边,哪怕湿了鞋,心里亦是暖如朝阳。
而后,方公子的父亲遇到些事,丢了官,他自己屡次科考不中,却也没多沮丧,日子虽然清贫些,好在他画工很好,靠着写字卖画,夫妻两人的日子也能过下去。
三年夫妻生活时光如同白驹过隙,两人一直没有孕育出孩子,方公子的母亲便不喜欢青瑶,青瑶也心下不满,认为方公子家道中落,她父亲却步步高升,动辄作威作福为难于方公子,可方公子并不恼怒,依旧温温柔柔的与她相处。
柴米油盐、鸡毛蒜皮、磕磕绊绊,夫妻生活大抵如此,两人也相互在一起过了十年之久,可事与愿无为,相守到老的幸福因一场大水而终结,那一天山洪爆发,水势浩大,化为利爪扼人颈脖,方公子拖出家里的木盆,硬是把青瑶抱了上去,他推着木盆摇摇晃晃,水时常淹没到他的颅顶,突然,一道浪打来,他就再也没有探出头来,只留下她在洪水退去的地面愣愣的站着,这一站便是余下半生。
青瑶怔怔的看着方公子的脸,揉了揉太阳穴,脑海中,曾经夫婿的脸与眼前的男人的脸重合在一起,一瞬间,好似回到了五万年前。
衙门口的方公子正在向衙差交代什么。
云风看着方公子:“我去查了他的命薄,他曾是因神之故而死,所以这五万年来,他生生顺心世世如意,每逢危难必有贵人相助,这一次他姓方,最高会做到尚书令,夫妻和睦,子孙满堂,寿终正寝,你……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
青瑶深深的看了方公子一眼,神色迟疑而纠结,但最终还是转身离去,霎时,天空乌云密布,疾风阵阵,似乎大雨将至。
路上行人匆匆忙忙,云风和青瑶并肩走在河边。
云风试探着:“你不是想见他吗?既然见到了,又为何不上去说句话呢?”
青瑶毫不在意:“说什么?他早就不认识我了。”
云风淡淡一笑:“你我是神,想让他想起过去的事情,并不难。”
青瑶听到云风的话,突然就愣住了,平静无波的心因为这句话起了一丝丝涟漪。
雨终于下了下来,豆大的雨水落在的脸上,落在青瑶的眼里,有什么混合着雨水顺着脸颊一起落到了地面上。
云风拉着青瑶的手:“快走。”两人奔跑着躲进一屋檐下。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解铃之人(4)
雨越下雨大,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青瑶伸出手接过雨滴,突然想起发洪水的那天也下了雨,雨也是这般,滴滴答答敲打的彷佛不是地面,而是她痛苦纠结的心。
面前正有一顶官轿往他们方向走来,一名丫鬟叫轿夫停下,搀扶大着肚子的年轻貌美妇人,向青瑶二人这儿疾步走来避雨,妇人手捂着肚子,表情痛苦,看似要生产。
青瑶见状上前扶住了妇人,雨点打在客栈的窗户上,啪啪作响。
妇人虚弱的躺在床上,身上盖着毯子,青瑶坐在床前为她把脉,片刻后她收回手,道:“夫人并无大碍,只是动了胎气,加之平日身子较弱,才会如此疼痛难耐,我为夫人开两幅药,一副安胎一副补身,连续吃三幅也就无恙了。”
妇人如释重负的躺在床上,一脸欣慰的摸着肚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多谢姑娘。”
青瑶微微一笑,坐在桌前写药方。
妇人看着隆起的小腹部:“我和夫君相伴多年,一直都没有孩子,夫君虽然嘴上不说,可他每每见到别人家的孩童,都是欢喜的很,我曾多次劝他纳妾,可他偏偏不肯,这个孩子对我们真的很重要。”
青瑶放下笔,吹干了纸上墨迹,微笑的来到妇人床前,将药房交给妇人:“每一个孩子对母亲来说,不都是很重要吗?”
妇人艰难的撑起身子,青瑶将枕头竖起,放在床头,方便妇人倚靠。
只见她说道:“不一样的,初为人父时的喜悦和成就感,是这世间任何事都无法取代的,日后再有孩子或许欢喜高兴,但却绝比不上第一次时的紧张和激动。”
青瑶沉默不语,她没有做过母亲,她没有办法体会这种感觉。
妇人握住青瑶的手:“孩子在老人的眼里,代表着血脉的延续和家业的传承,但对两个挚爱的人来说,却是一份独一无二的记忆。在你们未相遇之前,分别都有着独属于自己,而却无法分享给对方的生活经历,可一旦有了孩子,就会成为你们之间在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纽带,将你们紧紧的系在一处,当你们老去,甚至死去的时候,这份留在世上血脉会一直存在,并且一代代的相续下去,无时无刻不在证明,你们曾深深的相爱过。”
青瑶感动不已:“你夫君能娶到你,很幸运。”
妇人一脸幸福:“应该说,能嫁给他,是我的幸运才对。”
突然有人闯了进来,方公子神色急切:“夫人!夫人!”
妇人激动的坐直了身子:“相公!”方公子冲入房间。
青瑶回首看去,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看着方公子脸上的焦灼与不安,看着他迫不及待的向她冲来,她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向前走了一步,然而至始至终方公子未看她一眼,直接掠身而过,扑倒床前,青瑶顿悟,原来这位妇人是他这一世的妻子啊。
方公子看到自己夫人安然无恙,立刻起身郑重向青瑶行礼:“多谢姑娘出手相助!”
青瑶笑了起来,面容有些苍白,犹豫了片刻正待说话,谁料方公子却已经转身去看方夫人,他关心的摸了摸方夫人的肚子:“你可吓死我了,不是都叮嘱过你,要小心,要小心吗?”
方夫人娇声低语:“知道了,是我不好,可我想出来透透气嘛!你呀,全身都淋湿了,会着凉的,都怪小兰那丫头大惊小怪,我都已经告诉她没事了。”
青瑶就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她的世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眼前这两人相亲相爱的画面。方公子扶起方夫人,夫妻俩向青瑶表示感谢,方公子又留下了钱袋,而后搀扶方夫人,两人有说有笑的离开。
云风走进屋里,看到青瑶呆滞的站在原地,轻声一叹:“已经走了。”
青瑶哦的一声坐下,漫无目的的翻动医书,眼眶却微微红了。
大雨下个不停,街上打起了一层细细的雨雾,青瑶云风已经回到了医馆,两人相对而坐,桌面上布上了两坛酒。
青瑶怔怔望着外面的雾气:“说来,一切都很寻常,就像这世间大多数寻常的夫妻一样,远没有司命的故事编的惊心动魄、波折离奇。”
青瑶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一脸风轻云淡,忍不住低下头,将脑袋枕在胳膊上眼泪落下,忍不住陷入回忆当中:“我与他过了十年,十年,像是做了一场梦,没发生过什么大事,好像每一天都和前一天差不多,当时觉得很无趣的,只记得他做的粥倒是十分好喝,……我活了七万年,多少个十年,这些年却常常觉得,只有梦里的那十年,我才是活着的。”
云风不忍的抓住了青瑶的手,用力握了一握,外面的大雨,继续下着,青瑶已经沉沉睡去,脸颊憔悴,嘴里梦呓着什么。
云风摸了一把青瑶的额头,惊诧,而后懊恼一叹上:“五万年的心结,果真是……哎!”
云风将毛巾放在青瑶的额头,将她扶起喂水,却丝毫喂不进去,他若有所思。
雨已经停了,街上没有多少行人,大雨过后的街道一片水光。轿夫抬着方公子的轿子慢悠悠走在路上,云风突然出现面色不善的迎面走来,拦住轿子,伸手将方公子抓了出来:“跟我走!”
跟我走,去见她,只有你才能治好她五万年的心结。
毕竟,解铃还须系铃人……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林中初遇(1)
白瑜巷医馆的屋檐上有炊烟袅袅溢出,浓白的烟雾在青瓦上跳跃,略带一丝烟火气息, 厨房内,两个男人相对站着,不免得有些大眼瞪小眼,方公子做梦都没想到他一个八尺男儿被人像拎小鸡一样拎到了厨房,顿时有些萎了。
两人面前左边是灶台,上面放着锅碗瓢盆,右边是一悬起的小炉,里面放了白米和水还有一些五颜六色的蔬菜。
方公子还没缓过来,战战兢兢道:“你……你是何人?”
云风顾不得那么多,顿时一挥手射出一道火焰在火塘中,火焰砰地一声瞬间点燃了干柴,他看了一眼方公子:“开始吧!‘’
火舌左右鼓动,方公子的脸被火光映的通红,他的表情有些惊恐茫然:“我乃朝廷命官,你,你……”
云风横了他一眼:“别说废话,我让你开始!”
方公子不明所以:“开始什么?”
云风没好气:“煮粥!”
方公子愕然:“你将本官掳来,就是为了,为了煮粥?”他向前一步,双手背到身后,挺起胸膛一幅正气凛然的模样,瞧都不瞧云风一眼:“士可杀不可辱,你专门将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