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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从阴间里出来,这间太平间的空气自然要清新许多,即便有四溢的鬼气跟尸气。跟阴间比起来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此刻竟然感觉不到一丝一样。
“扣扣……”那口被绑了红线的金属冰棺里,响起了两声的敲击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岔了。
总之怪吓人的,要不是凌轩在这里,老子早就吓尿了。
我拉了拉凌轩的衣角,“咱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啊?”
“这里应该是阳间的酆城,阴阳两界的酆城是相邻交界的。按照惯例,我们从阴间酆城出来,一般会出现酆城中阴气最重的地方。”凌轩轻轻的将我从他的怀中放下,冰凉的手指牵住了我的手,往这间太平间的外面走去。
这间太平间还挺大的,大概有七十平米左右。
大门是两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两扇对称而立,其中一扇正开着。
刚从里面走进去,就有个男的从我们身边擦身而过,嘴里还在咕哝这什么,“哎哟,今晚是吃鱼呢,还是吃鸡腿呢?有选择恐惧症的人,可真是为难了。”
我处于好奇,回头看了一眼。
“这不是易教授吗?好久没见你走这条路回阳间了,来一趟也不跟我打个招呼。”那男似乎也反应过来,这间太平间里还有活人。
他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我终于看到了他的脸。
实际的年岁根本看不出来,脸上是颇为凌乱的络腮胡子。
跟我们打完招呼以后,这家伙就自己把那带有红线的冰棺就这么给拉开来了,就见到冰棺的最头上有几袋结霜的塑料袋,在塑料袋后面正是一具脑袋都发黑的僵尸。
皮肉干瘪瘪的,眼窝深陷下去。
那状态就跟刚从千年老坟里扒拉出来的干尸一样,不过干尸怎么会放在医院的太平间呢,我估计可能还是尸化的人。
尸化不仅有高度的传染性,更是活人尸化。
看着……
看着似乎死后还有一定的攻击性,从冰棺里就伸出了干枯的爪子要抓男的脸,那男的简直牛爆了。
从口袋里慢慢吞吞的摸出了一张黄纸符箓,用自己的舌头舔一舔符箓的顶端,当做浆糊一样的就将符箓贴在那干尸的脑门上,“小宝贝儿,你咋每天都那么心急想吃你叔叔我咧?乖娃儿就是这样安安静静的,省的你叔叔我还要出手教训你。”
凌轩停住了脚步,不过没说话。
我仔细打量这个人,他虽然样子有点粗犷,可是一双眼睛很是清澈明亮,声音也是清朗动听的。
就好像不过二十出头的,少年郎清冽的嗓音。
干尸的动作就僵住了,手好保持着攻击的姿势。
那男的根本不去管被定住的干尸,从那堆结霜的塑料袋里拿出来一只红色的塑料袋,打开塑料袋里面居然是极致白生生的琵琶腿,也就是菜市场里卖的冻鸡腿儿。
我勒个去,这家伙吧鸡腿冻和死人冻在一起,也不觉得恶心吗?
他吹着口哨,“今晚上吃鸡腿咯,对了,易教授。你好久没来,就让我亲自下厨款待你,做一顿鸡腿面给你和……和这位……嘶,这是个姑娘还是老太太。脸上肤如凝脂,其他地方却鹤发鸡皮……”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
果然在不知道什么情况之下变了,变得比以前的皮肤还好。光滑细腻的就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连我自己都忍不住用自己这双咸猪手多摸了几下。
啧啧,这小皮肤嫩的。
居然是老子自己的脸,真的奇了怪了。
凌轩盯着他手里的鸡腿,眉头不经意之间皱了一下,然后才清俊的一笑,“不过是路过而已,怎么能劳烦你亲自下厨忙一趟。我和……拙荆还要上机场赶飞机,就不给蒋兄添麻烦了。”
“怎么是添麻烦了呢,你看你这身衣服在阴间折腾的,肯定要换的。我去给你买两套,在给……给这位小夫人也买一套。这身袍子上大街,可不好,然后,我开车送你们去机场。”这男的手刚刚摸过和干尸放在一起的塑料袋,又伸手去摸口袋里的烟,随手就抽上了。
他一脚踹上了冰棺金属抽屉,哼着小调,兀自就出去了。
这家伙还真是自我,我和凌轩还什么都没说,他就自己个儿的出去。看样子是要去车库拿车,送我们上机场。
我跟着凌轩走到医院的门口,上午的日头落在身上,舒服的人都要上天了。
光芒四射的,仿佛把身体里的阴气,全都逼出来了。
“凌轩,那人……也姓蒋?我怎么觉得他和蒋……蒋仁义有点像啊。”我只是随便猜猜,因为二者眉眼之间,确实有相似之处。
凌轩在离开医院遮阳大厅的时候,遇到了这股阳光,居然皱眉朝后退了一步,“他是蒋仁杰,蒋仁义的弟弟。”
“弟弟?怎么……怎么看着比蒋仁义老多了……”我从阳光下走回遮阳的位置,手指尖悄无声息的偷偷去摁他的脉搏。
有些话,我实在问不出口,才想自己去搞清楚情况。
我只想知道,他如此强大的存在,怎么忽然间开始惧怕阳光了。
“经常吃和死尸冻到一起的东西,不仅会拉肚子,还会折寿的。他……许是在惩罚自己……”凌轩说着这个蒋仁杰颇有一番神秘感,居然为了惩罚自己,吃和死尸冻在一起的食物。
我还以为他是这家太平间的工作人员,所以利用职务之便,偷用了免费冰箱之类的。
一边想着蒋仁杰的事情,一边黑乾坤就感觉到凌轩体内阴气四溢,而且经过一堆大补的妖丹的滋补,身体里的力量非常充沛,倒找不出惧怕阳光的原因。
猛然间,观察到他体内那些婴灵藏匿的位置。
有几只不停的哭着,似乎身子受到了些许的灼伤,我恍然大悟。
凌轩……
是怕太阳伤了它们!
我特别想知道蒋仁杰为什么要自己惩罚自己,就问他:“蒋仁杰为什么要……要这样惩罚自己,他做了什么错事吗?”
“他的事,我可不清楚,不过应该是和当年阴间叛乱有关。当时,他……可杀了不少鬼修的道士……”凌轩反手握住了我给他摸脉的手,唇边是一丝放浪的笑意,“别给我摸脉了,我还能坚持,一会儿坐最早的航班回去。在你躺在海柳床上给我采阴补阳一番就好了,阴气就不会这么不受控制了,也能镇静婴灵的情绪。”
我的表情有些悻悻,脸上微微惹上了一丝滚烫。
凌轩摸了摸口袋,口袋里的那只香烟,在日光下挥发着黑色的阴气。一看就是这眼随着凌轩,一起在幽冥潭里跑了有些时日了。
多看了一眼,他就将这根烟塞进嘴里。
手上的打火机上的火焰怎么演点不燃,他眼中冰凉的气息越发的重,似乎烟瘾犯了身体里的阴气有压制不住。
整个人邪气凛然的,身上的鬼气浓郁,仿佛冰刃一样能把人的肌肤都给划破了。
如此难以自控的凌轩,我大概是第二次见到,还有一次是我和我妈带我去他的诊室打胎。心头忍不住为他担心,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劝慰他。
他打了个响指,居然就这么冒失的,在大庭广众之下使用冥焰。
忽然,一道黄纸出现在眼前。
黄纸燃烧将烟头点燃,只听蒋仁杰贼兮兮的笑声说道:“易教授,莫不是在阴间受了什么伤,或者掉进冥泉里了吧?口袋里的烟,都被阴气浸染了,还要靠我的至阳火符才能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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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如父如兄
“冥渊?你们阴间的恩怨可真多,能让你下去冥渊泡澡的存在,还真是……厉害。”蒋仁杰正低头捡凌轩扔在地上的烟蒂,随手就揣进口袋里,做了免费的清洁工。
络腮胡子的唇边轻轻的笑了笑,这笑容有些阴沉诡异。
似乎听出来凌轩话里深沉的含义,更知道凌轩卷入了阴间的恩怨中,被阴间的存在陷害锦乐冥渊。
凌轩眸光一凝,似乎洞穿了蒋仁杰的小动作,“想偷偷拿回去做研究,不管是寻法子对付冥渊的阴邪瘴气,还是妄图人工制作相同瘴气,都得悠着点。我……和阎君关系不那么好了,也许娇龙会因此针对你们,到时候我出面保你们未必像从前那般有用了。”
“被你看出来了,哎,我既然加入了黄河会。当然要做点事情,哪怕是死,也不能做的毫无意义……”
他用咕哝一般的声音说着,就这么个屌丝,居然这般轻飘飘的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低头从黑色手提袋里提出了两套衣服,“这身衣服可是我最好的一身,还有这身,是我专门跟护士借的……不过我想令夫人也不会还了,到时候我可得赔钱给人家护士。”
看他这精明狡黠的目光,就知道是要钱来了。
凌轩伸手在西装裤的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了一张卡片,“你要是不嫌弃这张卡片沾了阴气,可以拿去用。”
“不嫌弃不嫌弃,果然,幽冥潭里的鬼气只对人体和灵体有腐蚀性。看看,银行卡保持的多完整,倒是易教授你看上去……应该是吃了些苦头。”蒋仁杰根本就是一个贪财鬼,伸手就要去接凌轩手里的银行卡。
这跟我认识的,自命清高的蒋仁义简直就是两类人。
可真没想到,这俩兄弟看着挺像的,性格和生活水平相差这么大。蒋仁杰现在根本就是活成了一个屌丝样,穿着又脏又黑的夹脚拖,裤子上带着油渍的沙滩裤。
上身更是离谱,就是一身的黑色T恤。
背面还破了几个小洞,就这么邋里邋遢的穿着,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跟着他上了他刚开过来的破面包车,他将后视镜转到另一个方向,我和凌轩在车上稍微把衣服鞋子都换了一下。
车里放着很吵的摇滚重金属音乐,听的人脑袋疼。
可蒋仁杰却很喜欢,跟着节奏一边打方向盘,一边腰身还在跟着律动。
在窗外很不文明的抖了抖烟灰,跟着哼了几句,忽然问道:“易教授,我送你去机场,你总得请我吃一顿午饭吧。”
“停车,替我买一部手机。”凌轩看了一眼窗外,窗外刚好经过一家手机店。
蒋仁杰叹了口气,下车去跑腿了。
这时候我刚才套好脚上护士妹妹穿的单鞋,这个妹妹脚比我小了一号,这双鞋子穿的累死我了。
抬头一看,就见到被蒋仁杰扭过头去的后视镜上,也挂着一条星月菩提。
大概是所有的星月菩提对于我这种门外汉来说,都长的是差不多,所以才会觉得这串星月菩提特别的眼熟。
上面挂着四方形的金色的蜘蛛牌,看起来做工十分的精巧华美。
蒋仁杰买完手机回来,见我盯着蜘蛛牌在看,笑着用手摸了一下牌子,“小夫人换好衣服了啊?您对这个感兴趣?”
“对……有点,有点像是我以前戴过的一串星月菩提。”我据实以答,只觉得以前泰国佛牌在我的生命里只能算是小众信仰,除了我小叔叔以外就没人信奉了。
可是最近以来,总能看到有人信奉。
“这可是寺庙里白衣阿赞那里寻来的正牌,能财运亨通,八方来财呢。”蒋仁杰似乎很相信这个佛牌带来的效果,随手把新买来的手机递给凌轩。
自己有握着方向盘,往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