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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普通人来说,不是短时间内能消化的东西。
等的不耐烦,孟映生捉住身边女孩背后的一缕长发把玩。
三叶背着身子刷手机,毫无察觉。
孟映生把她的发丝绕到自己食指上面,绕了几圈,表情变得极为古怪。
似是大梦初醒。
孟映生立刻把那捋头发放开,他皱眉看自己的手指,又去看徒弟的后脑勺,视线不自觉下移,落在那截雪白修长的后颈上面。
一霎那间,孟映生的脑子里冒出了师兄说过的话。
师兄说他此次下山,要历的劫是情劫。
就在这时,三叶一只手伸了过来,她想拍师傅胳膊,却在刚碰到的瞬间就被拨开了。
力道很大。
三叶半个身子往旁边倒,要不是她及时撑住地面,肯定摔趴下了。
孟映生拨完就后悔了,他生平第一次有点无错,却又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的行为,只能撒谎。
“没事叶子,刚才师傅在想事情,就没注意。”
三叶抿着嘴角看他。
孟映生原来不觉得被徒弟看有什么,现在可能是心虚,他全身都不自在,每个毛孔都不对劲,于是只好岔开话题。
“师傅让你搜的东西,你搜到没?”
三叶没回答,似乎还没缓过来,眼角微红,看着楚楚动人。
孟映生偏开头,“把你搜到的东西念给师傅听。”
三叶望着师傅的侧脸,哑哑的说,“念不……好。”
“没事。”
孟映生依旧没把头偏回来,望着被红蓝紫渲染的绚丽天色,“师傅不会笑话你。”
三叶擦擦眼睛,低头念道,“芦苇,又,又名蒹葭者。”
孟映生靠回树底下,闭着眼睛嗯了声,“继续。”
“代表思……念,”三叶照着手机上的内容念,“代,代表故,故乡。”
当孟映生听到徒弟说有的地方存在一种习俗,一个人要背井离乡,出发前会带上一根芦苇的时候,他的心里有什么划过,没抓住。
三叶把搜到的全部念完就不说话了。
孟映生沉吟了会儿,给师兄发了条信息。
【师兄,我这儿有情况,速来。】
信息发过去没一分钟,手机就响了,那头是常年一贯淡漠的声音,“没法速来。”
孟映生懒懒道,“此话怎讲?”
常年不语。
“赵君还在庙里?”孟映生调笑,“师兄,现在你是妻儿热炕头?”
“……”
“师傅他老人家还好吗?没气得一哭二闹三上吊?”
“……”
孟映生的视线无意间瞥向不远处的芦苇荡,思念,背井离乡,外地生活,死在老家……
这几个点在他的脑子里不停排列,最后组成了什么,他立刻挂掉电话,拉起三叶就往村里跑。
第39章
田埂并不宽阔; 窄窄长长的,一条又一条。
三叶一路被师傅拉着,踉踉跄跄的,几次差点摔倒。
但她什么都没说,怕打乱师傅的思绪。
警车呼啦啦的开走了,匆匆赶来,匆匆离开; 只在案发现场拉了条警戒线。
那是多余的。
普通人没有敢进去的,不想沾晦气。
道界的对那黄条视若无睹。
村里被大黄狗混乱的大叫声充斥着,一寸寸撕裂那层寂静。
赵钱依旧坐在家门口的稻床上面; 像被点了穴; 又似是被吞了魂魄,一动不动。
三叶喊了他一声; 他剧烈一震,浑身抖如筛糠,嘴巴张了张,尚未说话; 一声撕裂的哭叫就先发了出来。
赵钱手脚并用的爬到三叶跟孟映生面前:“救救我; 一定要救救我; 求你们救救我……我不想死; 求求你们……”
他边说边磕头; 无论三叶怎么制止都没用; 魔障了一般。
死亡的恐惧在啃噬他的神志。
三叶看向师傅; 她欲要说话; 就发现一男一女从一处屋角出来,正往村口方向赶,行色惊慌,女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娃娃,不到一岁的样子。
那是赵钱口中说的回村开淘宝店的一家三口。
村里接连死人,警察查不出来东西,道士也来了两拨,都没用,人还是照样被一根芦苇钉在屋里的地上。
他们不敢待了。
孟映生顺着小徒弟的视线望去,嗓音低沉的开口:“我建议你们不要走。”
青年回头,口气恶劣:“不走等死啊?”
孟映生弹了弹身上不知何时碰的一点灰尘,淡淡的说:“死的都是出去了的。”
青年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什么意思?”
孟映生忽地皱起眉头,他快速掐指,面部裂了裂:“待在村里。”
话落,他就叫上小徒弟,拽住赵钱进了院子里。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声响分明跟平时无异,就是普通的关门声,此时听起来,却给人一种心惊胆战的感觉。
一切都因为芦苇杀人事件。
赵钱哆嗦着:“天,天师,真的留在这里就,就没事吗?”
孟映生揉眉心:“根据我的观测,应该是那样。”
赵钱结巴上了,舌头都在颤,不听使唤,“那我,我让外地的其他人全都回,回来?”
他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我们村有个群,我这就在群里说。”
孟映生朝徒弟伸手:“给师傅根烟抽抽。”
三叶摇头:“没有。”
“有。”孟映生屈指弹她额头:“师傅就抽几口。”
三叶这才从包里拿了烟给他。
孟映生撕开烟盒外的金丝条,甩两下烟盒,拔了一根叼在嘴边:“打火机。”
三叶翻找出来递过去:“我以为师傅……不抽烟。”
“师傅也是个普通人,普通男人。”
孟映生啪嗒按开打火机,将烟点燃,“这话要记着,不要听了就忘,嗯?”
三叶噢了声,她想说,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在心里。
片刻后,赵钱把手机丢地上,面如死灰:“不听,他们都不听,没有人把我的话当回事!”
“操他妈的,全当我说着玩,这都什么时候了!”他使劲揪头发,破口大骂,绝望的痛哭流涕,“怎么办?天师,他们都不回来。”
孟映生抽两口烟:“你们村有没有什么祠堂?或者是庙观之类用作祈福的地方?”
第40章
赵钱呆滞了半响; 跳起来说:“有!”
“有有有,”他说出一串叠音,发青的嘴唇哆嗦着; 磕磕巴巴,“有个土地庙; 就; 就在我大伯家屋西边的山上。”
孟映生没抽几口烟,就用手指捻灭:“你带路。”
赵钱诶诶两声; 撸起T恤擦脸上的鼻涕眼泪,眼里的惊恐未消; 走路都摇摇晃晃的。
三叶把地上的手机捡起来递过去,“你,你的手机。”
就这么个简单的动作; 都把他吓一跳。
赵钱是真的快疯了。
再这么下去,芦苇没把他钉死; 他也会得精神病。
三人没走多远; 就看到四奶奶也抱着孙女出来,旁边还有她特地赶回来的儿子儿媳,一家人打算连夜坐车走。
四奶奶一大把年纪了,念旧; 想着等她进棺材的那一天; 要在自家的老屋里; 落叶归根。
村子里没什么人了; 接连出事; 她也不想走,就想在这里把一辈子过完,可架不住儿子的坚持。
因为孙女是她一手带大的,离了她不行,她必须得跟着去大城市生活。
赵钱满脸的担忧跟焦急。
“不用费口舌。”孟映生阻止他去劝说,“他们出不去的。”
赵钱不明白。
三叶解释给他听:“鬼打墙。”
第一个字飘到赵钱的耳朵里,他浑身的毛孔都炸了:“什么时候有的?”
三叶说:“我师,师傅会弄。”
赵钱看向孟映生,膝盖一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抓着他的裤腿,一嗓子嚎出去:”天师——“
孟映生的裤子被抓的往下掉,他的脸一抽:“起来。”
赵钱不起,他一个劲的嚎:“您收我为徒天师,我想跟着您。”
孟映生说:“徒弟我有了。”
赵钱可怜兮兮:“多一个也没事的啊,我能干活。”
孟映生无动于衷:“一个就够了。”
发觉小徒弟看过来,他侧低头,对上她清澈的目光,眼神安抚,像是在说,放心,师傅的徒弟只有你。
三叶刷地垂头看地面。
土地庙又破又小。
里面的香炉歪倒在一边,上面有很多划痕,脏不拉几的,地上有发黑的纸钱,被烂泥腐蚀掉了。
赵钱说他小时候,每年一到节日,还有初一十五,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村里人都会来这儿烧纸上香。
后来慢慢不来了。
不知道是相信科学的知识传播到了村里,还是大家互相学,一个不来,两个不来,最后想来的也不好意思过来,怕被人看笑话。
孟映生在土地庙前:“最后一个祭拜的是谁?“
“我不清楚,我们家老早就不回来了,这事儿得问我四奶奶,她一直在村里,可能有印象。”赵钱说,“还有我大伯大妈,他们也在的。”
他想起来什么,啊了声:“我大伯大妈没出门,就在家里待着,他们是不是知道什么啊?”
孟映生把香炉扶起来,摆好:“堂屋有开过光的东西,能护心神。”
赵钱似懂非懂,他看着那只香炉,觉得那上面有干涸的血。
这是惊吓过度的后遗症,现在他感觉不管在哪儿,都是一鼻子的血腥味。
夜幕下的小山里死寂一片,仿佛有什么在暗中鸷伏。
赵钱疑神疑鬼的觉得背后有人在看自己,他不敢回头,颤抖着往三叶身边靠,紧紧的挨着她。
孟映生看见了,心里莫名不快,他皱皱眉头:“你俩分开站。”
赵钱跟三叶都有点不明所以。
孟映生低喝:“分开!”
赵钱比三叶还快一步蹦到一边,完全是求生欲的指引。
天师刚才那样子怪可怕的。
三叶眼神询问师傅,问怎么了。
孟映生看她一眼,没说话,他夹了张符箓扔向半空,手心运转法力。
那符箓被金光笼了一圈,没燃烧,也没落下来,诡异的漂浮在土地庙里面。
赵钱看呆了。
三叶仰头看符箓,一秒两秒过去,一点变化都没见着,太邪门了。
这么大个村里,竟然没有一个怨灵死灵,也没孤魂野鬼,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不让他们出来。
孟映生面无表情的收回符箓,手一抹,金光就消失了:“小叶子,罗盘。”
三叶立刻拿出罗盘。
孟映生咬|破手指,快速在罗盘上面画了个符:“去!”
罗盘猛地飞了出去。
速度快到让人惊悚,残影都是模糊的,像是带起来一阵风,刮进了赵钱张大的嘴巴里,他看三叶跟孟映生已经离开土地庙,自己急急忙忙追上去,一刻也不敢停留。
罗盘围绕着村子转了四圈,才出现一丝极其细微的震动。
三叶跟孟映生都捕捉到了,前者是阴阳眼看的,后者是靠感应。
“赵钱。”
孟映生喊他,在他看过来时,食指抵向他的眉心,留下一块朱砂,又让三叶给了他一把桃木剑。
赵钱心里感激,嘴上说:“天师,我一会挨着天仙就可以。”
三叶正要说好,就看师傅半边脸铁青,她愣了愣,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那罗盘出现异样的地方,是一颗其貌不扬的老树,就在村子后面的水塘边上。
孟映生让三叶给他打下手,以最快的速度布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