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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力岂有不应的,当即道:“我早晨吃得多,不饿。咱们顺着这边往下走,走到下个站牌坐车也行。”
杨佩瑶应声好,顺着马路慢悠悠地边逛边往前走,走不多远,看到一家餐馆门口停着辆黑色汽车。
黑色的别克汽车,很熟悉的车牌号码。
驾驶位上,程信风正啃包子,吃得满嘴流油。
杨佩瑶默默看了数息,正要避开,想一想又走上前,站在车门前。
程信风察觉到,立刻开门下车,“三小姐?”
杨佩瑶微笑,“会长回来了?”
“嗯,早上刚回来,”程信风指指餐馆,“在里面吃饭,我去叫他。”
“不用,”杨佩瑶连忙拦住他,咬咬唇,还是问出来,“是跟宋小姐一起?”
程信风稍犹豫,老老实实地回答,“是。”
果然啊!
杨佩瑶讥刺一笑,淡淡地道:“能不能请你转告会长,如果他下午有时间,请他四点钟到延吉路电车站附近见个面好吗,要是没时间,就改成明天,或者后天。我四点左右会过去转一转。”
程信风答应声,“好,我一定转告会长。”
杨佩瑶再笑,“谢谢你,”朝他挥挥手,继续往前走。
走不多远,泪忽地喷涌而出,转瞬流了满脸。
“三小姐,”王大力吓了一跳,忙去掏口袋,却掏了个空,他并没有带手绢的习惯。
又不敢用衣袖去擦,只能手足无措地看着。
杨佩瑶自己擦了泪,道:“我没事,就是有点难受,你不用管我。”抽抽鼻子,“现在好了,走吧。”
一路沉默着,等回到家,脸色已经恢复到往常的平静。
吃过午饭,把春喜跟冬笑叫上来,三人齐心协力,把墙角的古筝、写字台和五斗柜都换了位置,腾出块空地留着摆放缝纫机。
刚收拾完,瑞和洋行便将缝纫机过来,来人除了店里伙计之外,还跟了位机械师,告诉杨佩瑶怎么操作,怎么上油,遇到简单的故障怎么处理。
杨佩瑶一一记在心里,找块碎布扎了两道线,感觉手感还行,把剩余的一百五十块钱交给他。
忙活这阵子,已经到了三点半。
杨佩瑶把衣柜里的衣服拿出来一件件往身上比。
她想要好好打扮,给顾息澜留下个美美的印象,让他去后悔。
比来比去,总是不满意。
再如何打扮,她也比不过宋清那么光彩照人。
而且,还太过刻意了。
终于,还是穿着身上这件,只把散乱的头发重新梳了遍。
隔着还有一段距离,杨佩瑶看到那辆黑色汽车,还有汽车旁穿着墨色西装的高大身影。
跟以前那些个清晨一样,他总是来得早。
等着她。
杨佩瑶只觉得鼻头又开始发酸,忙深深吸口气,尽量平静地走上前,“会长。”
“瑶瑶,”顾息澜目光温存地迎接她,“瑶瑶,这几天受委屈了?学校的事情交给我处理,我会解决的,嗯?”
声音低而柔,醇酒般让人心醉。
杨佩瑶微笑着摇头,“不用了,我自己能处理。”
“真的?是自己能处理还是见外?”顾息澜挑眉,很自然地去牵她的手,“瑶瑶,好几天不见,我有很多话想告诉你,你可知道我去豫章干了什么,见到谁?走,咱们找个僻静的地方喝杯茶。”
杨佩瑶躲开他,“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顿一顿,再深深吸口气,“会长,咱们分手吧……”
作者有话要说: 亲爱的小天使们,分手是暂时的,先让男女主委屈这么一下下,很快就迎来没羞没臊的婚后生活。
请记住作者君是亲妈,绝对的亲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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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归来()
顾息澜身体震一下; 瞳孔猛然缩紧,满脸不可置信,“瑶瑶; 你别开玩笑。”
杨佩瑶静静地看着他,“不是开玩笑,我认真考虑过。”
“为什么?瑶瑶; 你告诉我哪里不好,我改。”顾息澜垂眸,急切地问; “瑶瑶,是因为姚学义; 你以为是我指使人打了他?我已经再查了; 这两天就会有消息。是我不好,瑶瑶; 我不该在这个时候离开; 让你被错怪。”
杨佩瑶轻轻摇下头; “我知道是别人干的,跟你没关系。会长也没有不好的地方,公事要紧……我只是觉得咱们真的不合适。”
声音轻轻柔柔的,既没有抱怨,也没有委屈; 反而比平时更多几分冷静。
顾息澜却莫名地感觉到心里发凉,这凉意丝丝缕缕弥散开,他的脸; 他的眼随之冷下来,眸光更像是淬过冰一般,冷得让人心悸。
可寒冰之后却又藏着火焰,小小地一团,微弱地燃烧着。
“瑶瑶……”他顿一下,声音略略有些哑,“你给我个理由,到底哪里不合适?”
杨佩瑶心头颤了颤,用力咬下唇,缓慢却又清楚地说:“首先,恋爱应该是光明正大的,我不喜欢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这不怪你,是我不好,我不敢告诉家里人;第二,我也不喜欢这种患得患失不踏实的感觉。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不知道你跟谁在一起,每次想起你,心里空茫茫的;还有,我不希望自己只能从报纸上看到你的消息。每次看到我真的很难过,很想哭,我会胡思乱想想很多……我变得不像自己了。”
想起那些受煎熬的时刻,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终于顺着脸颊缓缓淌落下来。
春风料峭,吹动她腮边一缕碎发,也吹着她旗袍下摆忽悠悠地飘动。
她以前穿过这件淡绿色绣竹叶的旗袍,在温暖的九月,贴身穿着,恰能衬托出她美好的曲线。
已经过去半年,现在穿着却空荡荡的,有种弱不胜衣的感觉。
下巴也是,原本是圆的还带着些婴儿肥,短短几天,已经成了尖下巴。
显得那双杏仁眼越发地大,滚动着泪花。
一股带着痛楚的酸涩自心底涌起,顾息澜的心猛地空了几拍,他咽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道:“瑶瑶,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抬手想替她拭泪。
杨佩瑶再度躲开,飞快地擦了一把,“会长不需要解释,其实我知道,可能是没什么,但我就是小心眼儿,钻牛角尖……谢谢你之前对我的好,祝你跟宋小姐百年好合吧。”
说罢转身,小跑着离开。
顾息澜心像是被利刃卷过,一下子就绞痛起来。他忍着那痛,呆呆地站在原地,期待着她能跟往常一样,会在拐弯的时候,朝他甜甜一笑,然后挥挥手。
可那身影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视野里,终是没有回头。
夕阳一寸寸沉下去,暮色一点点笼上来,没多久,天已全黑,街边路灯次第亮起来。
空气中弥漫出饭菜的香味。
顾息澜终于回神,仰头看着墨蓝天空的点点繁星,只感觉胸口空荡荡一片,开车门上车,坐了好半天不知道应该先拉电气开关还是先摁风门开关,手忙脚乱好一通才反应过来,又辨认下周遭事物,才发现是在停过无数次的地方,开车回家。
这一路,只是机械地握住方向盘,胸口空荡荡的感觉好似更加强烈了。
顾家饭已经做好,还没有摆出来。
顾静怡和那个叫做顾新梅的堂妹正陪顾夫人说话。
顾夫人看到顾息澜,嗔一声,“这么晚回来也不打个电话?饭怕是都凉了。”扬声唤阿秋,“把饭热一下。”
顾新梅则站起身,恭敬地招呼,“大哥。”
顾夫人介绍道:“自新,这是你堂叔家的妹妹,叫新梅,特地来参加模特儿比赛,你多照顾着些,别让人欺负了。”
“还有咏薇,”顾静怡跟着道:“哥,你尽量把咏薇的场次排在星期天,要是平常的话,就耽误上课了。”
“咏薇也报名了?”顾夫人以前没听顾静怡提起,笑着问道:“她不是还排话剧,能忙得过来?”
顾静怡回答:“昨天下午才报的,这学期话剧社没有她的角色,就想试试比赛。咏薇还鼓动佩瑶一起报名,佩瑶没答应。”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顾息澜抬眸,冰冷的目光扫过来,“你几时见过杨佩瑶?”
“就是昨天啊,我跟咏薇去图书馆,正好她也在。对了哥,你快帮帮佩瑶,莫名其妙被扣一盆脏水,得亏她脾气好,要是我跟咏薇,早就闹起来了……她病了好几天,昨天看到她,吓了我一跳,整个人瘦了一圈,没精打采的。”
嘟嘟囔囔好几句,不见顾息澜应声,抬头去看,他神情木木的,压根没有听到似的。
顾静怡气得无语,跟顾夫人告状,“娘,您看我哥,都不带理人的。就这样还想跟宋清结婚,宋清能看上他?”
“哪个宋清?”顾夫人大惊。
顾新梅满脸兴奋,好奇地问:“就是今天献唱的甜歌皇后吗,她要跟大哥结婚?”
顾夫人沉下脸,“这都哪儿跟哪儿,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小静别瞎说。”
顾静怡嘟着嘴,愤愤不平地说:“哪里瞎说?报纸上都登出相片了,说我哥跟宋清正拜见父母,好事将近。我还想呢,难怪娘忙着收拾屋子,不是因为这个?”
顾夫人扫一眼神情冰冷的长子,忙寻来今天的报纸。
《杭城日报》第二版登着模特儿启动仪式的消息,配图是顾息澜身姿笔挺地站在中间面带微笑,宋清小鸟依人般站在他旁边。
看着虽然挺亲近,可上面文字全是关于模特儿比赛,并没有提及两人的亲事。
顾静怡笑道:“不是今天的,也不是杭城日报,是申报,咏薇还说要是结婚生出来的孩子肯定漂亮。”
话音刚落,就见顾息澜“腾”地起身,冷冷地丢下一句,“我不吃了”,迈开大步往外走。
“自新,”顾夫人唤住他,“整整一天没好好吃饭,晚饭不能不吃,特意给你炖了牛尾汤。”
顾息澜上午从火车站回来,先将宋清送到酒店,回到家匆忙换件衣裳,连饭都顾不得吃,就赶到百货公司。
中午回来又喊饿,说跟宋清吃饭没吃饱。
他有个臭毛病,在外应酬吃不下东西,最多吃个三两口下酒菜。
那会儿已经过点了,家里饭菜都凉了,顾夫人催着厨房热,他却不耐烦等,塞了两只花卷嘴里,就开始四处打电话。
平常壮实得像牛,能吃两大碗米饭,三碗面条的人,一整天只吃了两只小花卷,够塞牙缝?
顾夫人不容得他再饿着肚子睡觉。
这时下人们已经把饭菜摆在桌上。
除了牛尾汤,还有红烧排骨、清蒸鲈鱼,都是顾夫人特意吩咐给顾息澜做的。
顾息澜没胃口,喝了碗汤,吃半碗米饭就推说饱了。
顾夫人看着他冰冷面孔上的沉寂,轻轻叹口气,“饱了就去歇着,马不停蹄跑这些天,过会儿我让厨房做碗馄饨。”
顾息澜轻声道:“不用了,我不饿,您吃完了早点睡。”
转身走出门外。
尽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