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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担忧的试探:「老唐?你还好吗?」
唐鹤忽地站了起来。他平静地说:「我要回家。兔兔在等我。」往前走了两步,身体却晃得无法再前进。他伸手撑住办公桌,等着这一阵头昏眼花过去。
苏菲冲过来扶住他:「老唐,你别这样。你冷静点听我说,见悠他…他不在家,手机也都关机。梦之初广告…把他开除了。我们找不到他。严格来说,记者会那天过后,就没人再看到过他了。」
唐鹤愣愣地看了苏菲一眼,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她的话。
他只是坚持地又说了一次:「我要回家…」
苏菲无奈地说:「好,我陪你回去,你这样不能开车…」
苏菲开着唐鹤的车。在车上,唐鹤一语不发。脸上还那副温柔。但是双手出卖了他。他的手一直抖着、一直拨号:您所拨打的用户,目前没有回应…。
挂掉,重拨。挂掉,重拨。挂掉,重拨。挂掉,重拨……直到回家。
唐鹤站到了杜见悠的家门口,他皱着眉看着他的家门。明明有电梯楼层管控的,怎么还会被人胡闹成这样?
门上贴了一堆谩骂的海报、字条。还有更过分的直接拿笔在门上墙上涂鸦留言。文字粗鲁不堪、恶意至极。甚么去死、贱人、脏…还算友善的。
唐鹤把那些贴在门上的纸张撕掉、揉成一团。
他伸手按了电铃。这回,小鸟啾啾没有唤到主人前来开门。
唐鹤迟疑了一会儿,抖着手伸向电子密码门锁,迟疑地按下自己的生日。
哔哔,门开了。
他一阵揪心。凭甚么?凭甚么他的生日,还有资格能打开这扇门?
唐鹤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还是进了屋。屋里空气混浊,像是尘封了很久的箱子被打开,带了点潮湿的霉味。他在屋里走走逛逛,卧室、工作室都空无一人,最后,他在厨房站定。
苏菲也忙着在屋里走动,她帮着开了几个窗户,想让空气稍微流通一些。一转身,就看到唐鹤入定似的站在厨房。她走近一看,发现他正盯看墙上贴的蛋糕食谱,那是杜见悠亲自手绘的食谱。
唐鹤看着那两页纸,脑中浮现出那人闲时画画小图的俏皮样,总是两条长腿盘着坐,一边摇头晃脑地哼着歌,一边神情专注地写着、画着…
他看着那蛋糕食谱,纸上行云流水的艺术字体,加注了自创的减糖配方,涂涂改改的修正份量。他彷佛看见杜见悠站在厨房蹙着眉、认真计算着比例。纸上还用色铅笔画了插图,一个可爱的小蛋糕,上面挤的是玫瑰瓣形状的奶油。他还记得他唐鹤说过:冰淇淋挤成那样螺旋状,好像白色大便。当时正舔得满嘴都是冰淇淋的杜见悠,气得冲过来踢他两脚,还大骂他恶心。可是他都记下来了,他写着:不要白色大便,画了个大叉叉。
食谱的最末,还画了两个小人儿,一个有着长长睫毛大眼睛,另一个就是个大头。这会儿,长睫毛的那个,正红着小脸蛋给那个大头亲亲脸颊。两人身边还画了几个爱心围绕着……是了,杜见悠说:我们在谈恋爱。
唐鹤轻轻抚摸着那个小红脸蛋,他那长长睫毛好似挠进他心里、落进他眼里,整得他整个人又酸又麻,眼睛刺痛得睁不开。
他轻轻地把那两页纸从墙上撕下来、摀进心窝,背靠着墙、缓缓地滑坐到地上。
他要仔细想想,他是怎么亲手葬送了自己的珍宝的。
苏菲在旁边看着溃败的唐鹤,不知道能怎么安慰。这把刀是他亲自捅进杜见悠心里的,拔不拔都伤。她只能蹲在他身边拍拍他:「想哭就哭出来吧!憋着不好…」
唐鹤慢慢地抬起头,一脸茫然失神:「见悠都没有哭,我有甚么资格哭?」他硬扯了下嘴角,站了起来,从厨房里抓了一条抹布,说:「妳先回去吧!我把这里整理一下。那些人把门口弄得那么脏,他看到要生气的…」说完,也不管苏菲同不同意就送她出门,而自己拿着抹布,认真的把门上、墙上的乱七八糟用力擦干净。。
苏菲看着平静的唐鹤。她很心慌。但她无计可施。只能让他自己静一静。
唐鹤是真的很平静。
他内心的雨骤风狂,都因为确定了他的爱人也爱他、还爱他、更爱他而风停雨歇了。他的伤在一瞬间被治愈。此刻,他觉得自己应当要精神奕奕容光焕发。这样才是一个在爱里养起来的形象。
是他的挚爱用他的骄傲、他的灵魂所喂养的。
他不去想他的挚爱在剔骨削肉喂养他之后,如今会是怎样的血肉模糊。
他的理智控制着他不能崩溃。
他现在只能好好想想,丢失的,要从哪里找回来?
他家?关东宝说他妈妈不要他了?不会的。
杜妈妈只是一时气话。那位温柔的女士,一定会好好听儿子解释的。
现在,兔兔一定好好的坐在他家里生我的气…
唐鹤立刻下楼开车,直冲杜家。
时间不早了,当柯叔满心疑惑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人按门铃时,看门一看,傻住。
「叔叔您好,我是来找见悠的,能让我跟他见个面吗?」唐鹤心虚地站在门口,眼神却焦急的不断往里瞧。
「老柯?这么晚了,是谁啊?」杜母见迟迟没有人进来,从屋里喊了出来。
「那个…小唐啊…先进来再说…」柯叔终于回过神来,请唐鹤进门。
杜母一见进门的是唐鹤,一时也愣住了。听到唐鹤是来找小悠的,顿时心慌了起来。这一阵子,他们已经知道唐鹤是个叱咤商界的大总裁,如今儿子犯傻算计了人,现在正主亲自上门,怕是不能善了。
「小唐啊…阿姨实在很对不住你…是我没有把孩子教好,才害得你名誉受损…」杜妈妈越说越伤心,眼眶顿时红了…
甚么?杜妈妈怎么到现在还在骂见悠?难道兔兔还没解释清楚?
「不是的,阿姨,事情不是您们想的那样…是我…是我才该说对不起…」
「不不,小唐,我知道你是好人,我都问过小悠了,他亲口承认是他不对。我已经把他赶出去了…阿姨跟你道歉,孩子不懂事,您…高抬贵手…别跟他计较行吗?」杜母拉着唐鹤的手,几乎声泪俱下。她实在担心,唐鹤不知道会如何报复自家儿子,只能先求求他。
「……」唐鹤看着眼前苍白自责的杜母,想到关东宝说的在医院下跪被打的杜见悠。他痛得几乎无法自持。该跪的该被打的不是杜见悠,而是他。
是他把人家好好一个孩子弄得无家可归、身败名裂。
唐鹤现在不是甚么大总裁,他只是一个丢失爱人的傻子。
没多想,膝盖一弯他就要跪下。柯叔大惊,眼捷手快的一把架住他:「小唐,你这是干甚么?好好说话,我们客厅坐…」他把唐鹤推到沙发上坐好,杜母跟柯叔跟着也坐好。两人望着颓败的唐鹤小心翼翼的问:到底发生甚么事了?
「……」唐鹤还是说不出话来,鼻腔的酸气一直趋之不散,他深吸了几口气,几度斟酌用词:「我跟见悠不是杂志写的那样,不是甚么金主包养关系,我们是…恋人关系。」「见悠一直都是你们的好孩子,他从来没做甚么不该做的事,以前从来没有过甚么金主,在我这里更谈不上…」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见悠不会那样的…」杜母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眼泪再度夺眶而出。「可是他为什么要开那样的记者会?还有你们吵架的录音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能对我们说实话?……」杜母一堆的为什么?她实在不能理解,她想起杜见悠在医院对着她下跪,她就又气又心疼,我都能接受你的性向了,还有甚么不能跟父母好好说的呢?
「当时,我们有点误会…是我…是我不好,一看到杂志乱写,就气坏了。没有经过思考就误会了他…我…我以为杂志事件是见悠设计的…」唐鹤很艰难的说下去:「我自乱阵脚,根本没法子处理后面的事,可是见悠却一肩替我扛下,他去开了那个乱七八糟的记者会,把所有矛头都指向自己,为的就是…保我周全…」唐鹤把脸深埋在掌心,他实在无颜面对他的家人。「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他…」他断断续续的忏悔:「是我太蠢…我还一直生他的气…一直到刚刚,我才看到完整记者会影片,我才知道见悠说的身败名裂是甚么意思,他用他自己的清白换我跟我的集团平安无事…是我对不起他、对不起你们…」
杜母跟柯叔目瞪口呆,他们没想到事情的真相居然是这样的。
「傻孩子…真是个傻孩子…」柯叔抱着哭泣不止的杜母,心疼的叨念。
「叔叔、阿姨,你们知道见悠在哪里吗?他的手机关机了,我连络不到他…」唐鹤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忐忑的问了,他还抱着一点希望。
「上次见他,他跟天成在一块,我还叮嘱天成好好照顾他,可是后来听说天成把他开除了,啊…这傻孩子,现在会去哪儿?」柯叔跟杜母忽然着急起来,如果连赵天成都把他扫地出门,他还有甚么地方去吗?
赵天成。
苏菲说梦之初广告开除了杜见悠。
不可能。赵天成不可能背弃杜见悠。
他看过赵天成在看着杜见悠时眼神里的光。他一定知道他在哪里。
「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我一定尽快找到他,我会想办法还他一个清白的。」说完,他迫不及待向柯叔杜母告辞。这次,直冲梦之初广告。
第40章 第 40 章
这个时间在往年通常是梦之初广告最忙的时候。快年底了,年节假期长,很多客户都要求广告要挤上这个档期,所以将要过年前这段黄金时间,常常忙的整个公司鸡飞狗跳人仰马翻。可是今年,广告业务从那场记者会后,就一个个解约了。新的客户即使面对梦之初公司愿意降价也谈不下来。今年的档期,与去年忙碌到像烧滚了锅的情形截然不同。这几天,梦之初广告里员工无事可做,赵天成干脆提早放年假,员工都走的七七八八了。往好处想,总算能有一年让大家回家过年。公司里只剩赵天成的办公室里还亮着灯。他人正坐在办公桌前扶着头伤脑筋。
自从杜见悠离开之后,公司的业务很多都要重新签订。其实梦之初广告也不是只有杜见悠一个导演。不说别人,赵天成本人当初在学校,可也算是学得稳扎稳打,成绩不错的。只是杜见悠对执导工作比他更有兴趣,两人才会分工合作,一个负责广告拍摄,一个负责公司经营。后来公司越做越大,杜见悠接不了那么多业务,才另外招了几个拍摄导演进来。
现在杜见悠不在了,几个导演再加上赵天成,业务还承担得来。可困难点就在当时很多业务都是冲着这王牌导演的名气来的,他们都指名了杜见悠。眼下这人被开除了,这些合约都要重新签订。有的客户愿意转由其他导演拍摄,赵天成还得谢天谢地的降价以示谢主隆恩。麻烦的是直接要求解约的。毕竟这是梦之初广告违约在先,若对方执意解约,赵天成也无可奈何,还得赔上一笔违约金。
赵天成抱着头,看着刚刚又被解了的一份约,这是个合作很多年的老客户了,一直以为在这种关键时刻能得到对方支持,想不到对方翻脸比翻书还快。这又是自个儿公司搞出来的事端,赵天成真的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实在是很无奈。
一个公司发展到现在,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