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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华哥,我们这是到了什么地方啊?怎么这些人都穿那么奇怪?少数民族?”一路上都很安静,我的好奇心禁不住又开始泛滥。
“嗯,是少数民族,叫怒族,愤怒的怒,所以收起你的好奇心,少说话少打听。”
我只好哦了一声,继续跟着走,只是不知道阿华带着我到这个所谓的第一站到底是干吗来的,难道不是整顿和休息一下么?
很快我就知道来这村子绝对不是休息的,因为这村庄并非我在山头上看到的那么小,屋子也远远不止13个。直到真正进来后才发现另有乾坤,原来绝大多数的屋子都被郁郁葱葱的植物给掩盖了,而更多的屋子则是建在这些林木之间,从外面看是绝对看不到的,一路跟着阿华他们绕来绕去,我完全失去了方向感,一直绕了大半个小时,终于在一幢特别大的木质建筑前停了下来,门口站着几个人,从穿着上看肯定不是当地村民,看到我们过来,纷纷打了招呼,有几个还咧开嘴哈哈笑起来,仿佛我们的到来让他们相当开心。
凌剑飞径直走进了那幢大屋子,我正在犹豫要不要跟着进去,就看到他又随着一个年纪和老施差不多的老头走了出来,那老头一眼就看到了我,马上走了过来,皱着眉头把我上下打量一番,他的眼神有点冷,就跟一旁的凌剑飞差不多,但不至于让人厌恶,我被他看得不自在,咳了一声说:“这位老爷子,您看我做啥?”
“谁把你的头包成这个样子的?”老头语出惊人,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头因为受伤还被包着,但是包就包着了,这老头干吗一上来就问我这问题,难道我的头包的有问题?顺手就去摸那绷带,没啥问题啊,我看看老头,老头一指旁边一滩水,说你自己去照照看,我这一照差点吓我一跳,马上就明白了小卖部那小女孩为什么一直盯着我头看,还有为什么这帮人看到我们过来开心得跟过年似的……
阿华这个缺心眼的竟然给我包得像个大白兔!
这次哭笑不得的见面让我对这老头有了些好感,也一下子拉近了距离,很快就没有了陌生的感觉,当然也有可能是这老头在神情举止方面跟老施有一些相似的缘故。
接下来的过程正如我猜测的那样,老头这帮人在这村子里逗留是在等我们三个,但是我想不通的是光他们这行就有十来个人,都是筋骨强壮的汉子,这么多人都聚到这里干什么?看这排场,绝对不像只是和我一起去找老施。
第十七章
老头招呼我进屋吃了点热的东西,都是当地的特色食物,但我也吃不出什么名堂,不就是样子奇怪了点,味道么也就那样,说不上来的感觉。
吃喝完后,所有人都换上了迷彩服,阿华也递给我一套,料子很扎实,鞋子也是军用靴。这种靴子我在淘宝上看过,做工相当考究,当然价格也不菲,所以不穿白不穿,阿华之前说过要走路走上三天,现在有了这些装备,至少路上会好走很多。
我被分到一个半身高的背包,里面装满了干粮、淡水,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只是稍微翻看了一下,基本都是野外用得到的,背包有点分量,挂在身上走路累得慌,但看到其他人的背包个个都比我大,而且我趁没人注意的时候过了一下手,那份量绝对不是我能经得起的,我身上这个肯定是最轻的,所以也就没敢抱怨,默默地跟在阿华后面,正式开始徒步行走。
虽然我还是不知道跟着他们走对不对,究竟能不能见到老施,甚至有没有必要因为老施那么一个电话就跋山涉水去见他,但此刻,有一种期待与兴奋的感觉遍布全身,就跟即将面临一次独特而难忘的旅程一样。
而且这趟旅程从头到尾不用花我自己的钱,不用我来操心各种各样的旅途事宜,只管跟着这帮江湖老手一路披荆斩棘,再加上有这么多厉害的人物在这里,路上也根本不用为了安全问题去作多少担心,所以即使最终没有见到老施和诗妹,也是值得的。
但我很快明白,即使是旅游,这样程度的负荷和行进速度也是相当吃力。倒是这帮人的体力让我望尘莫及,特别是那老头,完全就是健步如飞,我想,如果老施在这里,估计也是和这老头差不多吧。
依旧是阿华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我聊着天,顺便在路难走的时候拉我一把。从他口里得知这老头和他的队伍也是老施请过来的,他们年轻时候是挚交,这次听说老施在云南这边出了些事情,才带了一队人赶过来,那阿飞,凌剑飞就是他的关门弟子。
我又问他这老头怎么称呼,阿华将嘴巴附到我耳边,悄声地说了四个字“鬼手阿六”,马上又补充说道,你不能用这个称呼叫他,我就问他我该叫什么。
“他原名姓柳,你称呼他柳老爷子就成。虽说他本是九尸爷的至交,但这么些年过去了,很多事情都说不好,所以你多少还是留个心眼,明白吗?”阿华后面说的这句话声音很轻,但我还是听到了,暗暗吃惊,心想这阿华也是颇有心计之人,即使是老朋友也会处处提防,道上的事情确实太累太费心机了。
虽然很吃力,但我还是咬牙坚持着跟上队伍走到了天黑,柳老爷子让大家停下,准备扎营休息,但一路上几乎看不到开阔的平地,除了脚下这条一人宽都没有的山道,四处都是茂盛的植物和山体的斜坡,所以这扎营也成了大问题,帐篷没法搭在凹凸不平的斜坡上,把植物砍掉吧,下面又是湿漉漉一片,而且砍掉的那些植物尖桩很容易就把帐篷给扎破了,即使不扎破也没办法睡上去,肯定得搁得生疼。
最后实在没办法,有人就用酒精点了一把火,总算烧出一小块空地,但空地还是太小,边上都是山体斜坡或者岩石,最多搭两个帐篷,其他人照这个方法,也各自找了地方开始点火烧空地。就这样一路上每隔百来步烧出一片空地,总共烧了五片,每片上面搭两三个帐篷,我和阿华自然是挤在一个帐篷里,而我们边上的那个是柳老爷子独自使用的,因为他就在边上,所以搭好帐篷后,我就趁机向他打听老施的一些事情。
“那个……柳老爷子,有些问题想跟你请教下……”看到他正在整理装备,我轻轻咳了一声,小心翼翼地说道。
他也不看我,顾自将一个模样奇特的手工帆布包塞进帐篷,回过头正色道:“啥柳老爷子,给你叫得生疏了,以后叫我柳伯伯就成!”
我赶紧点头补叫了一声,他嘿嘿一笑,说道:“你是不是想知道你那丈人施老头现在到底在哪里?他到底在干什么?”
我点点头,这确实是我最想问的问题,但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拉着我坐了下来,又从旁边袋子里掏出一根古朴精致的烟斗,一边吞云吐雾一边悠悠地问道:“你听说过香格里拉吗?”
“香格里拉?当然听说过啊!”从这叼着烟斗的老头嘴里突然蹦出这么一个词,我着实有点吃惊,因为我知道他说的肯定不是香格里拉饭店。
“知道香格里拉在哪里吗?”
在我的印象中,香格里拉应该是个不存在的地方,就跟陶渊明笔下的那个世外桃源一般,没有人会知道确切的位置。更准确地说它只是个概念化的东西,是藏在都市人心间的一种向往,一种对纯洁而至美的境界的假想,但这老头却煞有其事地问我香格里拉在什么地方,我就只好摇摇头。
柳老爷子深深吸了一口,吐了个烟圈,天边还有一抹亮色,将这袅袅上升的烟圈照得分外漂亮。
“香格里拉你都不知道在哪里?我看你这个大学是白读了。”阿华见我们在交谈,忙完自己的事情后忽然就插了进来。
我斜他一眼,问道:“这么说你知道了?”
“呵呵,不就是迪庆嘛!我们现在就已经算是处在香格里拉里面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嘴里已经叼上了烟,也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这里就是香格里拉?!迪庆?又是什么地方?”
“这云南跟西藏还有四川三省交界的地方,可能你没什么概念,不过我跟你说个地名,虎跳峡,知道吧?”
我点点头,听他继续讲:“这虎跳峡就属于香格里拉的一个景点,门票还不便宜呢,另外还有几个景点你应该也听过,梅里雪山、雨崩村,知道不?”
这两个我倒是有过一点印象,但是基本没什么概念。
“他奶奶的,照你这么说,香格里拉现在已经变成热门的旅游景点啦?”初听到阿华将香格里拉这个虚幻的概念引入真实存在的现实,我总感觉有点不是滋味,也有那么点不太相信,于是看向柳老爷子,却发现柳老爷子笑得有点神秘,他将烟斗在膝盖上磕了几下,才又开口了。
他这一开口就讲了很长时间,可以看的出来和老施一样是个博学多才的老头,只是在语言的描绘上很精简,不及老施那么生动有趣,我整理了一下,大致是这样的。
香格里拉这个词本是藏语,意思为“心中的日月”,但是这词在1933年以前根本没有多少人知晓,人们也不会来关注这么一个藏族方言中的词汇,直到有个名为詹姆斯?希尔顿的美国人出了一本书后,才开始风靡全世界,这本书译作中文是《消失的地平线》,在书中,希尔顿描绘了一个世外桃源般的地方。
那是个与世隔绝之地,从位置上判断应该属于藏区,书中的人物在阴差阳错下进入这个地方之后,发现了很多奇特的现象,比如时间在那个地方似乎失去了意义,流逝得异常缓慢,因此香格里拉之内的人们拥有异于常人的超长寿命,另外就是发现一座巨大的金矿,处于四面雪山环绕的峡谷谷底,还有一个关于整个小社会的现象,那就是儒教、道教、佛教等各个教派的人士竟然都能在一起和谐相处,人们之间几乎看不到纷争,到处充满祥和融洽的气氛……
显然,《消失的地平线》这本书创造了一个人类理想的地方,香格里拉神秘而充满诱惑,它就像东方人所说的世外桃源,就像西方人所称的伊甸园,从书问世起,人们便开始寻找它,寻找它确切的位置,但几十年过去了,寻找毫无结果。直到64年后,也就是1997年,云南省政府突然向全世界公开宣称,香格里拉就在云南迪庆,而且他们提出了来自七个方面的论证,从语言、地理位置、社会环境等各个方面来进行论证,人们也逐渐赞同了这种说法。
所以,香格里拉看似已经被找到了?
但是,人们没有注意到的有两个关键性的问题,一个是那座巨大的金矿,还有一个是时间流逝缓慢这个问题。
迪庆这么大一个地方,而金矿所在位置就算再大好了也不可能大到一个自治州的境界,况且还有人们和谐相处不存在纷争的描写,你敢打包票一个自治州里不会发生任吵嘴怄气的事件?没有杀人放火那就几乎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所以香格里拉在迪庆境内也许没错,但香格里拉并不是整个迪�